一堆石頭有七八雙眼睛盯著，還有幾個東北大個子，蹲在石堆前一動不動。
如恐龍下蛋的模樣。
「大哥讓讓，讓我也挑一個。」
「讓啥讓呀，沒見我正在忙著嗎？」
拿起一個石塊，放在眼睛底下，瞅……
你豬八戒照鏡子呢？
太陽光也照不進來呀，你用小手電照呀。
「咦，我小手電呢？」
照看原石毛料的妹子遞上一個小手電。
林元只好挪動腳步，從另外一個角度擠了進去。
「我覺得這個石頭有戲。」胖子笑呵呵地。
「有啥戲，一千元的毛料，能夠切出個B貨？」
「我看難。」
「要不，咱去切割試試？」
「行。」
胖子付了款，拿了石頭，來到角度切割機處。
「割一刀收費50。」切割工面無表情，指指旁邊的標價牌。
「真黑！」
一個手臂上紋青的年輕人走過來。
「大哥，說話注意分寸！」
警告的語氣。
個子大又怎的，照樣扁得你滿地找牙。
這嘎噠是誰的地盤。
東北三漢子倒也識時務，掏了五十元錢。
轟鳴聲過後，一塊千元石塊，開出一絲絲綠色。
左右看，都只有中間一絲綠。
找鑑定師評價，收費50。
「恭喜，可以拿去加工做成一對玉墜，值個一千五百元左右。」
鑑定師扶了扶鼻樑上的那付高度近視眼睛。
「意識是我還賺了五百元，你才幾分鐘，幾分鐘賺了五百元，他媽我還去做什麼生意，就蹲在這裡就可發財了。我也去試試…」
同伴撇下胖子，也去挑石頭去了。
胖子：「老闆，那就結算唄。」
鑑定師：「我們這裡沒有精工的機器，加工不了精美的玉墜，我建議你想要那對玉墜的話，到你們雲南那邊找玉器加工老闆幫助加工。」
胖子：「我不要玉墜，我只要錢。」
鑑定師：「我估算一下單純這塊原石毛料的價格…，七百塊…，應該值，你把石頭放這裡，我給你七百塊。」
胖子一臉黑線。
這他媽，比黑夜還黑呀，老子眼睛是瞎了啊。
哦，不行了。
我抽支煙冷靜冷靜先。
收了七百塊。
抽了一根煙，冷風吹進脖子，這南方，不對，這東南亞的冷風灌進脖子裡還是覺得冷嗖嗖的。
胖子在哀嘆命運不公，林元也在懊悔，一大堆一千塊的巴掌大石頭，一個一個地翻揀，真他妮的累成狗。
他猛的一拍腦門。
真是被驢踢了腦袋，高價錢花數據值兌換慧眼功能加強版，難道就用來浪費在這堆標價千元的原石毛料上麼？
那些標價二千元、五千元、一萬元、五萬元、甚至十萬元的原石毛料，它不香麼。
你當這些長年挖翡翠原石的礦場主，他們是白混的麼。
他們每塊原石都能估摸出十之八九的價值。
容不得多想，時間就是生命，不，時間就是金錢。
他眼睛粗略掃過亂石堆，一掃而過的速度，幾乎是秒殺。
一塊碧綠的原石毛料映入他眼帘，不錯，應該是A貨。
他把原石攥在手裡。
「唉，我也想要這塊的，想不到兄弟比我手快。」
另一個東北人挑揀了幾塊，猶豫不決的樣子。
林元攥在手上的那塊也是剛剛他用水手電照過的。
灰濛濛的，他拿不定主意。
林元才沒空理他，取了石塊，即刻到了另外一堆石塊邊。
先從十萬元的大石塊開始。
二三十公斤的大石塊，睜眼就能看見裡面蘊含的成分。
什麼檔次一目了解。
上百塊石料，他只看中了一塊。
來到五萬元一塊的石堆處，林元眼前一亮，快速拔拉了起來。
有時候再精明的人也會看走眼的時候，養老鷹的還被老鷹啄瞎眼睛呢。
林元在這裡找到了四五塊價值超過五十萬的A級翡翠貨。
他把挑選的石塊讓驗收員暫時保管。
「老闆，你這些石頭要現場切割麼？」
他感到奇怪，人家都是花錢挑揀一塊，就興沖沖拿去切割。
賺了喜形於色。
虧了臉如灰色。
你這小子都是拔拉拔拉，象猴子掰玉米，見一個掰一個呀？
「不割，我朋友家有加工廠，我帶回去讓他割。」
此時，時間悄然過去了二十分鐘，兌換的加強版慧眼功能失去了功效。
林元站了起來，蹲得雙腳有點麻了。
活動活動，抽支煙，把緊繃的神經放鬆放鬆。
這時角落切割機處傳來一聲驚呼：「你說這塊石頭值價多少？」
「這是一個高冰種的翡翠，現在給你估價八萬，可以馬上給你現款。」鑑定師冷靜地說。
「那太好了，花一萬元買了一塊值價八萬的A貨，值了值了。」
竟然是另外一個東北佬。
眾人投去了羨慕的眼光。
剛才一直還在隔岸觀火的顧客，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林元看眼前另外幾堆標價一萬元，五千元的石堆沒有去挑揀。
若是早幾分鐘去挑揀那堆一萬元的原石毛料，就沒有東北佬此時的欣喜若狂了。
一個人來到林元身邊。
「老闆，我是貌蓬奈，想跟你聊點事情。」
林元一愣：不會是發現我的秘密了吧？
出錢買石塊的行為沒什麼不一般吧。
聽對方聲音，他可以肯定，他就是周遠平的表哥。
林元在考慮要不要跟他說實話，就是自己接手了他舅舅家的別墅。
後院那一段鋪滿翡翠原石的石崽路，他知道內情麼？
「你好，我挑選的這些石塊都是憑感覺它值這個價的，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懂翡翠的。」
貌篷奈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林元的手機響了，顯示號碼還真的是面前的貌蓬奈打來的。
「你就是林元老闆。」
「是我！」
「林總好，歡迎你來到曼德勒，我想邀請你到辦公室坐坐。」
「可以，不過我選購的這些原石毛料？」
「等下處理也行，當然現在處理也沒問題。你要帶回南仁，還是現在開割提現？」
林元想：肯定不能在這裡開割，不然切開以後，發現每一塊原石都是物超所值。
以後還怎麼再來送料。
「還是現在處理吧，麻煩通知外面的貨運部派個三輪車過來，把我挑選的這些原石托回南仁市。」
林元不想節外生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