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陳錫寬這回奇怪哦，說是做工時跌一跤摔斷了胳膊，按道理應該打石膏才對，再說在廠里出了安全事故，老闆也沒有理由抄他的。」

  郭炳勝也在嘀咕著說：「我還打算叫郭凱跟他去廣東進廠打工呢。」

  「大姐夫你儘管放心讓郭凱跟他去，因為他在家俬廠當過管工，有熟練的工作經驗，即使去其他廠，也是做管工的。做管工的人工資又高，還受老闆重用，隨時都可以找個好工種給黃凱干。」

  象郭凱這樣的年輕人，他是肯定不敢帶出去了。

  大姐吳依蘭聽見林元這樣說，滿臉不悅，氣呼呼地起身回了家。

  另外一邊，程美琴跟吳依娜嘀咕了半天。

  吳依娜把林元叫到外面。

  「你怎麼農行別墅有塊地皮賣，也不告訴我。」

  「反正我賺的錢都是你和小孩享用就行了，不一定每件事我都要跟你匯報的。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林元是個頭腦清醒的人。

  「美琴說可不可以把定金退給那個黃老闆，把地皮收回來，再賣給曉波他們？」

  吳依娜真是腦袋裡灌了漿糊，甘願當別人的槍使。

  「叫他們打消那個念頭，已經跟人家簽了協議，而且也收了定金，便不可能更改了。」

  吳依娜又轉身跟程美琴說了林元的話。

  兩人臉呈不悅神色。

  吃餐飯吃出幾家怨氣來。

  做人真的好難，自己的東西自己還不能做主。

  稍不合人家的意，就給你甩臉子。

  你們個個是老闆，就我一個打工仔？

  我口袋錢多，難道我還要巴結你不成。

  林元跟三姐夫黃冬約好：「若是真的來南仁，元旦以後就過來吧。」

  「那好，我跟依丹商量好怎麼處理家裡的田地。」

  林元跟他加了微信。

  他回到南仁市後聯繫了兩名業務員。

  蔣竹強幹某品牌塗料業務員已經三年。

  「你幹了三年，為什麼又不幹了呢？」

  業務員能幹是最主要的，但是人品更重要。

  「因為家裡出了一點事，主動辭職的。現在處理完家裡的事，所以又出來找工作了。」

  蔣竹強的回答，讓他感到滿意。

  這是他這名字聽上去怪怪的，片刻後他才記起來，《金瓶梅》中有個醫生名字叫蔣竹山，跟蔣竹強一字之差。

  但願他做人不象蔣竹山。

  「老闆，我想問一下待遇情況怎樣？」蔣竹強終於問到實質性的問題。

  「基本工資前三個月2500，三個月後3000，獎金1000元，差旅費補助，銷售提成都有。你看怎樣？」

  林元報給他的月薪是行內最普遍的行情。

  「跟我以前差不多，老闆，什麼時候上班？」

  「正月十八，你到梧桐路佳興紅木精品店找我簽用工合同吧。」

  他準備正月十八精品店就開店營業。

  另外一名業務員叫梁佳成，是個胖子。

  經過交流，也符合應聘要求。

  都約定正月十八算開工日。

  林元跟吳依娜商量：「現在在南仁市做生意，有穩定的環境了，寄養在老家的二女兒林玉真，乾脆也回去接過來吧？」

  二女兒三歲多，也到了進幼兒園的年齡了。

  吳依娜並無異議。

  南仁市到老家於縣相距一千二百多公里，開車一天跑完，一個人開車大累。

  於是林元當天開車到了羊城，下了高速找了一個地方，住了一宿。

  第二天下午回到了躍進村。

  回村的路進行了硬化，只是路面窄，碰到兩車會車時還得小心翼翼，以免刮撞。

  林元的車進入村中，吸引了許多村民的注意。

  「這個車靚哦，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

  「是上林屋林修賢的大兒子林元。」

  有村民眼尖，認識林元。

  林元十八歲就去了一個礦山當礦工，平時很少在村里，認識他的人不會很多。

  臨近上林屋，許多熟悉的面孔，才讓他感到特別親切。

  「哇，林元發財了，買了輛豪車。」

  「二叔，二嬸好！」

  「林元過年後才回？幹嗎不回來過年？」

  「年前事多，走不開。」

  「林元，有空過來喝酒。」

  「好，仙壽伯，林凡回家來沒有？」

  「回來了，昨天還念叼你呢。」

  林元家座落在萬子嶺山腳下，獨自一處院落。

  車只能停在李少軍老家的前院。

  停車後，提上給家裡買的一些物品，往家走去。

  聽見院子內一聲小孩的哭聲。

  「是玉真在哭。」吳依娜說。

  「農村小孩一天不哭幾次都不正常。」

  林元抱著兒子，林玉嬌幫媽媽提著禮物。

  來到院門前，一隻黑狗竄了出來，大聲狂叫。

  「媽，媽！」林元習慣性地叫喚母親。

  「黑毛，別叫。玉真，看你一碗飯吃了幾個鍾，都還沒吃完。」

  一聲熟悉的男聲。

  院門吱呀打開了。

  是父親林修賢。

  「爸，媽不在家？」

  林元讓麒麟叫爺爺。

  「爺爺。」林玉嬌小時候也在老家待過，脆脆地叫了一聲。

  「爸。」吳依娜也熱情叫道。

  「你們今天回來了，好，好，快進來。」

  老人高興地撫了撫小孫子的臉蛋：「你就是小麒麟吧？」

  他轉身朝裡屋叫道：「老婆子，林元他們回來了。」

  此時廚房門口的一張小凳子上坐著的小女孩正呆呆地望著林元他們。

  臉上口水鼻涕淌得前下巴衣裳都濕了，穿在身上的一件棉襖粘滿了灰塵，頭髮髒亂得如雞窩。

  純粹得如野孩子形象。

  吳依娜心痛地幫她擦拭臉上的鼻涕，拍她身上粘滿的灰塵。

  從屋內走出瘦巴巴的母親。

  看見林元一家回來了，也是歡喜異常。

  家裡沒有見弟林寶一家。

  「去步前莫小慧娘家了，昨天去的。」母親開始嘮叨在家跟莫小慧的許多瑣事。

  父親是個退休工人，每月有幾千元退休工資，由於跟兒媳關係相處得不和諧，所以兩老人在家也是自己煮飯食。

  「你媽實在大懶，大邋遢了，到處都是髒兮兮的。」吳依娜私下跟林元抱怨。

  「回來了，你就幫忙收拾吧。六十多歲的老大婆，你想她能有多勤快？」

  當初二女兒放在老家這裡，也實在是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