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日前夢到家母紅杏出牆，與隔壁老王有染，不要我和父親了，敢問這個夢是凶兆還是吉兆，會對弟子的修行造成不好的影響嗎？懇請徐長老替弟子解惑。」
今日來問道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一臉心事重重，氣色不佳。
徐小天倒是一視同仁，善待每一個信任自己的宗門子弟。
雖然眼前這個女弟子思想略有些奇葩。
堂堂一個修仙者，居然還這麼迷信。
而且你這麼問，倒不像是在諮詢道法，而是拿我當成解夢的神棍了。
不過徐小天還是十分和煦地安慰開導她：
「夢都是相反的，一定是你的父親出軌了。」
女弟子：「？？？」
「徐長老……你……」
她很詫異，堂堂傳說中精通諸天道法的紫芝峰長老，居然會給出如此離奇的說法。
「放心地去吧，夢境對於你的修行沒有影響。」
徐小天心中加了一句，閣下頭上那麼綠，這輩子上個三陽境已是巔峰。
放在小說中，也就是個不配擁有名字的角色。
再影響又能有多少下降空間？
「真的嗎，那太好了！」
「多謝徐長老解惑！」
女弟子這才鬆了口氣，喜笑顏開，滿足地去了。
不等女弟子的倩影消失在視野中，徐小天便起身向身後的假山微微一鞠躬。
「掌門師尊光臨寒舍，弟子有失遠迎。」
假山後，負手而立的陸驚鴻走了出來，含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看見即是看見，未見亦是看見，如是而已。」
徐小天嘴角微微舒展，高深莫測地道。
陸驚鴻：「說人話。」
徐小天：「我剛才看見你了。」
「聽說我閉關的時候，你替我天玄仙門在國際上揚名立萬了？」
陸驚鴻上前，望著徐小天的眼神，有無限嘉許。
「都是掌門師尊教導有方。」
徐小天謙虛道。
「我可沒教過你什麼，你有如今的造詣，想必晴根師弟沒少在你身上花心思。」
陸驚鴻讚譽，只道徐小天道法造詣均來自於其父，
「你能成長到今天這個樣子，我很欣慰。」
「既沒有墮我晴根師弟的威風，也沒有損害紫芝峰的美名。」
徐小天一頷首：「掌門師尊過獎了。」
「過獎？不不不，我從來都是實事求是。」
陸驚鴻擺擺手，
「你的傑出，確實大大出乎我的預料。」
「晴根師弟地下有知的話，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徐小天不置可否。
含不含笑不知道，徐小天只知道如果徐晴根知道自己的崽子被換了靈魂，他的棺材板應該是壓不住了。
「不能在仙道上一路高歌，卻能通透萬法，也不失為另一番精彩。」
陸驚鴻感慨道，
「現在的你，我很滿意。」
徐小天笑笑。
確實，我不能在仙道上一路高歌，困在涅槃境七重已經有好一陣了。
這種不能突破涅槃境的憋屈感，掌門師尊你一定是不懂的對吧。
不過他也沒去坦白什麼，以免諸事纏累。
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好比有錢了大家都會找上門借錢一樣。
暴露實力只會沾染更多因果，做個廢物躺平多好。
大富豪不炫富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小天，太恆子的事，你怎麼看？」
陸驚鴻適才直入主題。
徐小天下意識一抿嘴。
我能怎麼看。
坐著看唄。
這麼多年，陸驚鴻頭一次專程上門來和他談公事。
上一次還是來通知裁撤自己的決議。
看看，自己只不過在論道大會上多了幾句嘴，導致在別人眼中的地位變得不一樣了。
連帶陸驚鴻這個一門之主，都開始真正拿他當個管理層對待，要找他談正事了。
不過他並不想發表看法。
「弟子認為，此事應該由各峰長老商討後一致決定。」
徐小天選擇了踢皮球。
如太恆子這等嘍囉般的存在，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按他的脾氣，這種人渣，心情好了一腳踩死，心情不好也一腳踩死。
但是按天玄仙門的政策法規來說，太恆子這廝還沒到必死的地步。
徐小天也沒有理由越俎代庖動手施刑，髒了自己的手。
具體要怎麼發落，就看掌門自個兒怎麼想了。
事發當日陸驚鴻沒有採取措施，是因為他一貫就不是一言堂，做事情從來不會獨斷專行。
懲處長老這樣的事，不能光憑他個人好惡。
徐小天也知道這位掌門師尊的脾性。
如今距離甲子劫過去也有一段時間了。
他料想掌門師尊早已做好了溝通工作，大傢伙應該已經商量好怎麼處理太恆子了。
他也懶得過問。
畢竟他不想多管閒事。
「我和各峰長老都談過了，太恆子身為長老，卻德行有失，致使荒古聖體誤入歧途，必然也有他一份。」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應當罷黜他的長老之位，入思過崖閉門思過三年，以觀後效。」
「我此來，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問問你的看法。」
徐小天道：「如此甚好，我沒有異議。」
此時，徐小天在外遊歷的身影，正撞見了一樁更重要的事。
在一個鎮子裡，他正步行過街市，雙目開著望氣術四顧。
眾人的腦門上，清一色的灰色，極個別是綠色。
這裡是普通凡人的地界，有這樣的氣運分布，倒也正常。
「在哪呢……」
他呢喃著，目光仔細搜索著人群。
就在剛才，他在千里之外就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這個鎮子中潛藏著一道無比晦澀的法則之力。
這道法則之力不同於大帝意，似乎還要更加深奧一些。
這個發現令他震撼。
這茫茫紅塵間，竟然還有凌駕於大帝法則之上的奧義。
他追尋著這股不同尋常的法則之力波動，來到了一個轉角處。
別人轉角遇到愛，而他轉角卻遇到了一個老頭。
一個邋裡邋遢，蓬頭垢面，賊眉鼠眼的老頭。
穿著一身破舊的老棉襖，髒污得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與還算乾淨的小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小天不動聲色，走向這個散發著強烈無上法則波動的老頭。
而看到他漫步走向自己的老頭，也一臉嚴肅地走向了他。
而後，在經過徐小天身邊的時候，老頭突然「哎喲」一聲怪叫，仰天倒在了地上。
徐小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