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回！」

  眼睜睜地看著顏小回跑了出去，葉夜趕忙望向了柳青衣。

  「看我幹什麼？趕緊追去啊......你的東西我幫你帶回家！」

  這種時候，柳青衣完全詮釋了一個完美道侶所應該展現出來的氣度跟風度。

  顏小回對於葉夜很重要，這一點柳青衣從很久以前就知道。

  所以，她從來沒有想過今後的生活要把顏小回排除在外。

  之前她一直都是很小氣很容易產生嫉妒的一個人，但現在.....她的目的就只有一個——讓葉夜感到開心。

  就連蘇清荷跟蘇月如她都能夠忍下去，那麼顏小回又算得了什麼呢？

  除了心裡略微有點酸楚之外，柳青衣還是努力振作了起來。

  身為魔門聖女，古靈精怪是她，善解人意同樣是她。

  喜歡你，又怎麼捨得你夾在中間為難？為了葉夜，她可以犧牲一切......

  葉夜並沒有馬上追出去，而是趁著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之後才在柳青衣的額頭上留下淺淺一吻。

  「等我回來......」

  葉夜說完，帶著自己的校服外套跑了出去。

  柳青衣愣了一下，伸出芊芊玉指輕輕撫摸著剛剛被親吻過的地方，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這個吻讓她明白了自己的愛並不卑微......葉夜的心裡還是在乎她的感受的。

  身為一個女人，她其實比誰都能明白自己心裡滔天的醋意，葉夜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所以，葉夜並沒有馬上追出去，而是先給了她一個「交代」。

  想到這裡，柳青衣的心裡甜滋滋的，作為一個活了一千多年堪稱妖孽的女人，她知道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

  然而，既然作為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時時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還好，這一切葉夜都明白。

  愛一個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懂」得那個人嗎？

  葉夜追了出去，他知道顏小回每一次傷心會去什麼地方。

  顏小回對於他的生活了如指掌，他又何嘗不是？

  但他並沒有馬上出現，而是在她的身邊等待了好一會兒才走了出來。

  「葉夜！」

  顏小回一看到葉夜心裡更是一陣絞痛。

  「你說過你喜歡的是我對不對？」

  面對顏小回渴求答案的眼神，葉夜並沒有迴避自己的內心，而是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那麼青衣呢.....你喜歡她嗎？」

  「也喜歡......」

  猶豫了良久，葉夜還是選擇了坦白。

  他不想也不願意繼續把顏小回蒙在鼓裡了，也許坦白出來對雙方都更好。

  「那我呢？你既喜歡她又喜歡我？難道你想腳踏兩隻船？」

  顏小回有些難以置信，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葉夜，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是......」

  沒有任何的狡辯，葉夜依然選擇了坦白。

  「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就當我顏小回瞎了眼睛！」

  顏小回恨恨地瞪了葉夜一眼，隨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忍受不了葉夜的花心，更受不了他的欺騙。

  只是，走到一半卻又無可奈何地停了下來。

  喜歡了這麼久，那裡是說放下來就放下來的......

  「我們兩個人之間都冷靜一段時間吧......等到五一結束.....你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顏小回的心支離破碎，她想到自己的媽媽，要不是那個名義上的爸爸一走了之.....她的母親也不用這麼含辛茹苦。

  明明葉夜是最了解這種感受的.....可是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做？

  「你曾經跟我說過你不會想你爸爸那樣當一個不負責任的人.....那麼現在你真的做到了嗎？」

  猛地回頭，顏小回平日嬌憨可愛的臉一下子變得兇狠凌厲起來。

  葉夜低下了頭，任由著顏小回在自己的身上發泄著怒火。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到最後，顏小回抬起頭望著滿天繁星，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從此黯然失色。

  究竟在葉夜身上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葉夜看著心碎的青梅竹馬，沒有說一個字的他緩緩走上前去抱住了顏小回。

  「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我最討厭別人跟我道歉，難道你都忘了嗎？」

  顏小回強忍著眼淚，說話的語氣再一次哽咽起來。

  在葉夜的懷裡猛烈的掙扎，直到自己渾身上下彷佛被抽空了一樣再沒有一絲力氣。

  「小回.....我不想失去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雪崩之前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攤牌出現的這一天要比想像中的要早得多。

  但是葉夜心裡並沒有後悔。

  無論是身邊的哪一個女孩，葉夜都不想要錯過。

  貪心也好、不要臉也好.....說什麼葉夜都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的就只有失去......

  「小回.....我送你回家吧......」

  「你這是要跟我分手嗎？」

  「不.....不管你以後怎麼對我.....我也不會放手的！」

  葉夜鬆開顏小回，牽著她的手，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說我是渣男我也認了，但是我不想失去你......同樣的，對於青衣，我也是認真的，我不會讓你們之中的一個從我身邊溜走！」

  「真是不要臉......虧你能對著我說出這樣的話.....」

  比起之前，顏小回已經冷靜了不少，但還是沒有辦法輕易接受葉夜的說法。

  不過，她倒是從心裡認同......若是葉夜今晚真的說一些不負責任的話，那才是真的讓人失望。

  「我要回家了......」

  顏小回抽出手，轉身就要離開，現如今她的心很亂，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葉夜。

  然而，葉夜卻並沒有放任她走，在這個漆黑的夜裡，葉夜拉著她的手，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裡。

  「小回......」

  低頭擒住少女的芳香的唇，不管顏小回有多抗拒，甚至一口咬在他的嘴上，葉夜也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

  直到顏小回冒了個大大的鼻涕泡葉夜才想起來顏小回根本不會在接吻的時候換氣。

  「哈哈.....對不起.....哈哈.....」

  看著顏小回惱羞成怒的臉，葉夜實在沒忍住。

  顏小回也恨恨地撲進了葉夜的懷裡，用葉夜的校服擦掉了之前因為傷心流淚哭出來的鼻涕。

  「你真是天底下最讓人討厭的人！」

  朝著葉夜的腳上狠狠地踢了一腳，顏小回擦了把臉不管身後的葉夜往家裡跑去。

  葉夜也追了上去，直到像往常一樣送顏小回回了家葉夜才停下繼續糾纏的腳步。

  「別以為今晚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臨進家門，顏小回抓住想要開溜的葉夜，叉著腰趾高氣揚道。

  「那你想怎麼樣？」

  「我命令你，五一整個假期每一秒每一分鐘都要歸我！」

  顏小回說完就後悔了，這不像是懲罰，反而像是獎勵？

  葉夜不等她反應過來，在她的耳邊親了一下後滿口答應。

  「不僅五一......以後每一天我都是你的！」

  「你這話跟柳青衣學的吧......真噁心！」

  把門重重地關上，顏小回摸著胸口砰砰眺的心，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