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敬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個子不高，相貌醜陋，腿還殘廢。
但身上散發的那種氣息，卻讓他覺得心驚肉跳！
仿佛面對著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吊睛白額大虎。
這個時候，他才無比的慶幸，自己在幾分鐘之前遇到了傅先生，獲得了仙緣。
否則，在看到封於修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輸了。可能會被打死。
現在嘛……
譚敬堯點點頭：「高下可以分，生死就不必了。來吧！」
嘻。
封於修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瘋狂的笑。
「生死，可由不得你。」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同一隻猛虎往前竄出，帶著陣陣腥風。
而譚敬堯則是一個滑鏟向前……
啪！
兩人同時出腿，狠狠撞擊在了一起，發出脆響。
譚敬堯只感覺一股巨力傳來，就像是真的鏟中了一頭大老虎。
而封於修也覺得微微疼痛，心中暗道「此人的滑鏟威力頗大」的同時，另一隻腳抬高往下一踩。
砰！
幾乎是貼著譚敬堯肩膀擦過，帶著強勁的腳氣……哦不對，腿風。踏在地面上，踩出了絲絲裂縫。
兩人都同時迴旋，彼此拉開了距離。
就在這一刻，譚敬堯突然爆發了。
他一個墊步上前，雙腿交替幾乎帶起影子，快得如同發狂的奔馬。剎那間就逼近了封於修，兩條腿交替踢擊，如同鞭子抽打空氣般啪啪啪地響……
封於修有點兒懵！
他沒想到，這貨都退出武林十幾年了，咋還這麼猛得一塌糊塗？
他抬膝垂肘、低頭含胸，將自己周身護的鐵桶一般。硬生生地承受了對方瘋狂的進攻。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才拉開距離，後退出去。
一雙倒三角眼盯著譚敬堯，驚疑不定：「你這根本就不是譚腿！是什麼？」
哼！
譚敬堯仰著頭：「佛山無影腳。」
封於修一怔。
黃飛鴻大俠的絕技？
他自己本身就是佛山人，對於那位百年前的武術大宗師老鄉，當然非常了解。甚至在封於修心裡，還隱隱將自己與黃飛鴻進行對比……
「佛山無影腳，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你為何會。」
封於修的表情雖然還是囂張狂霸，但已經多了一分謹慎。
譚敬堯則是淡淡道：「仙人所賜！」
？
封於修看著對方肅然而真誠的表情和語氣，有點疑惑。
他從小就被人稱為武痴，周圍的人認為他練武入魔了，是個瘋子……現在看來，這譚敬堯比自己還瘋啊。
尼瑪都出現幻覺了！
封於修再次抱拳：「看來，之前我以為你這十幾年荒廢了功夫，是我錯了。你不但沒有荒廢，反而比我還痴迷進去，以至於產生了仙人賜功的幻覺。」
譚敬堯：……
老子真的遇到仙人了啊喂！
無論如何，兩人再次開打。
佛山無影腳雖然厲害，但封於修也不是吃素的。甚至可以說，他的武學天賦和造詣真的不一定就輸給百年前的黃飛鴻。
所以認真起來以後，和譚敬堯打得難分難捨。
就在纏鬥之中，譚敬堯突然雙手成掌，手指微微彎曲。指甲彈開，指間肌肉筋膜拉扯，發出噗嗤聲響。
雙手一上一下攻向封於修的天靈蓋和咽喉，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猛虎——虎中之王，正在爬山一樣。
封於修大驚失色，後背弓起猛然一縮，以內家拳法中的「鶴形扇背」躲過了這必殺的一擊。
蹬蹬蹬！
他踉蹌後退幾步，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驚訝。
「這難道是……」
沒錯！
譚敬堯昂著頭、斜著眼：「正是八極殺招之一，猛虎硬爬山。」
八極拳！！！
麻痹你不是「北腿王」麼？不是練腿的麼？佛山無影腳也就算了，這八極拳算個啥啊！
就算封於修是個心情暴戾陰森之人……此時的心態，也有點兒小崩。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和監獄裡那位主動放棄了「天下第一」名號的合一門掌門人夏侯武之外，還有人能兼修這麼多功夫？
「八極拳，威力驚人，真正的秘訣也已經在大運動之中失傳了。你……」
「告訴你是仙人所賜啊！」
好吧，徹底瘋了。
再次開打！
兩個人你來我往，激烈大戰，表情猙獰，嘴裡發出大喊和沉重的喘息，渾身都是大汗淋漓。
最後，誰也沒法制服誰。
竟然，打了個平手！
既沒分出高下，也沒決出生死。
譚敬堯是後怕不已。
他得仙人賜予仙界彩票，刮出了【無影腳】和【八極拳】兩門武功，竟然都只和封於修打成平手。
若是封於修在傅先生之前早來幾分鐘，自己怕是真被要他活活打死了！
「封於修，你走吧。再打下去，也沒有結果。其實我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比你高一線，但年紀比你大，體力和戰鬥意識不如你。」
譚敬堯再次以無影腳配合一招「八極頂肘」逼退了封於修，開口說到。
哼！
封於修那倒三角眼中迸出陰沉的光，像是一頭獵食失敗的野狼。最終，轉身離去了。
……
……
深夜的街頭。
空無一人。
封於修重新戴著兜帽，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
他本以為，自己親手掐死了癌症晚期沒救的妻子後，再無牽掛，武功大成。即使比起歷史上那些武學宗師們也不遑多讓，肯定能成為天下第一！
按照封於修的想法，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
也就是說，按照拳法、腿法、擒拿、兵器、內家，這五個流派的最強者挑戰下去。最後問鼎武林。
雖然說……現代社會，所謂的武林、江湖，早就已經煙消雲散。
練武的人已經少得可憐，而真正懂得「功夫」和「殺人技」的更是鳳毛麟角。所以那些拳王、腿王之類，都轉行做了其他職業。
武林，已經消失了。
但封於修，還在堅持著！
所以，這也是他一個人的武林。
但萬萬沒想到啊，才剛進行到第二步，竟然就沒能拿下對方。
突然！
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封於修，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沒能打贏譚敬堯嗎？」
誰！
他赫然回頭，就看到一個身穿古樸青色長衫，面容英俊的年輕人站在十幾米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封於修心裡警惕起來。
能夠一直跟著自己，完全沒有被覺察。這人的武功，絕對不一般。
他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爆發戰鬥的準備。同時陰沉地問：「閣下說說，是為什麼？」
傅澤淡淡道：「因為，你沒有刮卡。」
？
封於修皺了皺眉。
「掛……胩？是某種功夫招式嗎。聽起來十分陰毒。」
胩，在廣東話里是兩腿之間的不可描述部位。
掛，在拳法中是用力往下捶打的專業術語。
合在一起，就有了強烈的畫面感。
「這樣猥瑣的功夫，我封於修還是不屑於練的。我雖然人丑又殘廢，你看起來人模狗樣，竟是個邪門功夫的。」
？
傅澤腦袋上冒出個問號。
你在說啥？
我在說刮卡的事兒，怎麼就成了猥瑣邪門的功夫！我踏馬是神仙好不好！
傅澤無語，知道自己這次可能裝逼失敗了，造成了跨次元聊天。
便冷哼道：「封於修！仙人當面，你休得胡言。要不是看在你是個韭……久練武學的痴人，我根本不想見你。」
說完，傅澤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