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教授所在的考場和顧楓不是同一個考場，但恰好皮皮蝦柳天明就在他所在的考場裡。

  除了柳天明之外，還有個妖孽柳白霖。

  柳門兩生，雖無血緣關係，模樣性格也不同，但他們的共同點是都是數競隊的。

  所以董教授對這2人格外關注，以至於坐在兩人周圍的數學系同學也受到了殃及池魚的技能。

  他們感覺到老董在背後，一雙陰森的眼睛透過瓶底厚的眼鏡直射人心，仿佛一條毒蛇正盯著自己的獵物，這種感覺，讓人不自覺瑟瑟發抖。

  沒錯，被老董監考支配的恐懼籠罩在整個考場，60%心理素質差的同學們都患上輕度帕金森，腿不自覺地抖動，還有20%本就有抖腿的毛病。

  只有20%的同學難能可貴，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些人可以稱之為真學霸。

  四個監考老師突然有種輕微地震的感覺，隨後他們就發現震源就出在各位考生身上。

  每一個考生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抖腿技巧，有的向外抖，有的向內抖，有的雙腿一起抖，有的甚至連帶上半身一起抖。

  原本沒有顧楓的考場，柳天明應該能穩打穩紮，考出一個相對較好的成績。

  但他偏偏看到了柳白霖，他又和柳白霖較上勁了。

  同樣都是柳家子弟，為什麼你能這麼快做完題目，而我不能？

  眼睜睜看著柳白霖已經將一卷六題全部答完，還露出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柳天明的心態徹底崩了。

  原本他會做的題，因為心態崩潰的原因，都沒做出來。

  六道題，直到交卷的時候，柳天明都只做出了3道。

  董教授搖了搖頭，覺得柳天明這小子做不了真學霸，這心態還得練個一年半載。

  柳白霖則不同，他的狀態接近於無我狀態，周圍的一切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他只沉浸在數字的海洋中，一切由數學符號組成的題目，仿佛都跳不過他的法眼。

  這樣的人才，三川大學也是很多年才會遇到一個，如果不是他高考發高燒，根本就是一本重點大學的料。

  董教授對柳白霖很滿意，雖然在學術方面柳白霖不如顧楓，也不像顧楓是個全才，但就論對數學的熱愛上，董教授感覺柳白霖更加專一痴情。

  柳白霖沒有仿佛檢查的習慣，他自信他能拿到滿分，提前半小時就交卷了。

  柳天明燒死了無數腦細胞，最終沒能趕上真學霸的速度。

  顧楓受到李教授的教導，改掉了提前交卷的壞習慣，最後檢查了10篇題目的答案，確保萬無一失，才交卷。

  走出考場，正好與隔壁考場出來的皮皮蝦柳天明相遇。

  柳天明一副被凌辱後的模樣，生無可戀，萬念俱灰。

  「我完了，我完了，考砸了。」

  柳天明看著顧楓，眼裡含著淚光。

  顧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啊，天明，沒事，這套題有點難，很多人都沒做出來。」

  李瑞文點頭：「我只做出3道題，其他題目已經沒時間了。」

  「真的？」

  柳天明看著李瑞文，李瑞文點頭：「不愧是董教授和李教授聯合出品，這難度太大。」

  柳天明的心理才平衡一些，把腦袋靠在顧楓肩膀上。

  「楓子，快扶朕回去，朕還可以繼續刷題。」

  「我覺得你現在最好是吃一頓，睡一覺。」

  顧楓注意到皮皮蝦天明情緒很不穩定，將天明帶回宿舍，準備去食堂給宿舍的牲口們帶飯。

  微信群問了一圈，都想吃四食堂的美食。

  顧楓不辭辛苦，去四食堂打飯，順便買了四杯檸檬水，聽說甜品有利於心情好轉。

  拿上外賣，顧楓充當了宿舍之父，走回了宿舍。

  宿舍里的三人都回來了，嗷嗷待哺。

  「楓哥，你總算來了。」

  「楓子，仗義，還買了檸檬水。」

  顧楓注意到柳天明的心情已經明顯比之前好多了，他看向田景瑞，田景瑞瞥了瞥嘴：「楓哥我沒臉吃飯，我對不起你，我只做出了1道題。」

  難怪皮皮蝦天明心情好轉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優越感。

  能做出3道題，柳天明至少贏過了田景瑞。

  考試結束後的2天是閱卷時間，幾位數學系的教授、副教授與講師齊聚一堂，開始批改試卷。

  一位講師分到了顧楓的試卷，他驚喜萬分，推了推眼鏡。

  董教授和李教授仿佛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默默就站到了這位講師背後。

  講師咽了口唾沫：「不讓我改一遍，再給二位複查？」

  董教授和李教授兩人點頭，表示這個方法可行。

  講師開始改題，第一道題用了常規辦法，嗯，解題思路清晰，答案精準，不錯，滿分。

  第二道題，這個方法新鮮，都沒見人用過，不愧是能在sci上投稿的學霸，很好，滿分。

  第三道題…怎麼可以這麼做？這是什麼方法？這超綱了啊！

  講師有些受不了，癱坐在椅子上。

  「要不要吃一顆速效救心丸？」

  董教授好心提醒道。

  最後顧楓的試卷還是落到了貼心的老董手上，老董眉開眼笑，先吃了藥，再開始改卷子。

  這時候，一位分到了柳白霖試卷的副教授的眼中已經閃爍出了興奮的光芒，他感覺沒有人會比他更幸運，分到了柳白霖的試卷，他改出了一個96分，對於這麼難的試捲來說，96分已經把同齡人甩到了黃浦江上，這絕對就是這一屆的最高分。

  他咳嗽兩聲，準備宣布自己的榮耀時刻。

  卻被董教授搶了先：「老李，這次我可是給你們數競隊找到個寶貝。」

  「多少？有88分嗎？」

  李教授放下手中的試卷，湊到了老董旁邊。

  副教練露出了一臉不屑的表情，拿著柳白霖的試卷抖了抖，吸引了幾位講師和教授過來，他們看著這份卷子，紛紛讚嘆不已。

  然而，他們還沒有感嘆完畢，就聽到了李教授的驚呼：

  「滿分，滿分？我出的這麼難，顧楓考了滿分？」

  一時間，閱卷室內所有老師都驚呆了。

  他們紛紛拋棄了柳白霖的試卷，圍到了老董身邊，想一睹滿分試卷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