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坦白
或許是伊恩最後提到死神，這一刻艾琳再也止不住眼眶的淚水。
「你是魔法世界的人，你根本……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這種菌類的寄生，沒有人能夠倖存的……」
哪怕被戳破了最大的秘密，伊恩也只是一瞬間有些失神，接著便被艾琳後續的內容所震懾。
「什麼叫沒人能夠倖存？伱、我、還有世界上其他角落裡的人，難道不是倖存者嗎？」
「哈，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艾琳突然笑的有些淒涼。「你難道以為躲過了第一次，就永遠的安全了嗎？那也只是從急性轉為慢性……區別只是時間。」
「我的父母，都是這樣……這些菌類，它們在緩慢侵蝕寄生所有的生命，等到臨界點後……」
艾琳說著，突然鬆開了抱著鳳凰的手，緊緊抓住伊恩，她這一刻真的有些崩潰，長久以來一直壓在她心的恐懼，此時全面的爆發了出來。
伊恩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伸手把艾琳攔在懷裡，用力的抱著，傾聽對方的哭泣，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懷中的少女突然安靜了下來，望著她哭累後睡去的樣子，伊恩忽然覺得自己好似從未在真正的乎過對方的感受。
看著艾琳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以及滿是淚痕的臉龐，他伸手輕輕擦拭，並小心的撫平了對方的緊皺的眉頭。
房間外電閃雷鳴，猶如天災一般的暴雨傾盆而下，房間裡靜默無聲，伊恩就如同雕塑一般緊緊抱著艾琳。
沒有太陽，無法計算時間，而伊恩此刻也不在乎時間了，因為這個當初被他隨手救起的少女，不知不覺也走進了他的心裡。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朝夕相處，同吃同住。此刻的伊恩看似身體沒有絲毫的活動，但他的大腦卻是飛速的思考……
只是，他不得不承認，沒有任何辦法，無論是魔藥還是治療魔咒。或許斯內普，或者聖芒戈醫院有辦法，但他無法把艾琳帶去，也無法把別人帶來……
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充斥著內心，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這這幾個月不該如此的安逸，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那他無論如何都會去想盡一切辦法拯救艾琳。
這一刻他想明白了很多，包括萬聖節夜晚那次突如其來的心悸……壓根不是霍格沃茨的事，而是艾琳口中的臨界點爆發。
而他也明白了，之所以他一直都沒有任何問題，不是他淺薄認知里的免疫。
而是穿越的特性，每一次穿越就等於給他做了一次全面的淨化，殺死了除他以外的任何外來生命，包括體內潛藏的菌類病毒。
……
窗外的雨不停的下著，時間好似遺忘了這個房間，以及房間裡的人。
過去了很久，又好像是一瞬間。
艾琳突然睜開了雙眼，有些茫然的打量著周圍一切，發現自己正躺在伊恩的懷裡，之前的種種一下子都湧上心頭。
「抱歉！讓你擔心了，其實也不是很糟糕。臨界點爆發以後，根據每個人的身體情況，還會有很長一段的時間，我的父親當初就撐了一年多……」
坐起來後的艾琳，第一時間給伊恩解釋。
「這個時候你還想說謊！有意思嗎？昂？」伊恩突然有些暴躁。「窺鏡在昨晚響個不停，響個不停！你知道嗎？它們已經快影響你的思維了吧。告訴我，還有多久……好嗎？」
艾琳靜靜的看著伊恩，看著他的語氣從開始的暴躁，又慢慢轉為哀求……她突然好開心，這無疑證明了她在伊恩心裡的位置。
這一刻她竟然有幾分幸福感，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人……
只是對上伊恩的那雙眼睛，她忽然又覺的心好痛，曾經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的一雙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伸手輕輕觸碰對方的臉頰，以同一種方式也撫平了伊恩緊皺的眉頭。
「大概半個多月吧……如果運氣好的話。」
艾琳還是不忍心欺騙對方，如實的說出了自身情況。從臨界點爆發後，她就已經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裡菌類的情況了。
伊恩聞言，緊緊地攥起拳頭，接著又無力的鬆開。「你不是說一年嗎……」
「哈哈哈，一年是騙你的，誰讓你以前總是一本正經的給我撒謊。」艾琳輕笑著回答，這一刻她有些惡作劇得逞後的開心。
「你知道嗎？很早我就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聽我說完，別打斷……」她發現伊恩還想說些什麼，便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此刻艾琳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
「就如同我剛才沒有騙你一樣，你也如實的回答我，你還能夠返回魔法世界嗎？我是說那種永久的返回，再也不要回來這裡。」
聽到艾琳的話，這愈發的讓他有些憋屈，這都是什麼時候，竟然還想著這個……但他知道艾琳的心意，但就因為這樣，反而讓他更加煩躁。
「我回不去了，以後永遠都回不去了。所以，要死你就死吧，死完了就剩我一個，我帶著鳳凰滿世界的找你。」
艾琳有些好笑的看著賭氣的伊恩。
良久，她又突然哭了起來，是之前都沒有的放聲痛哭。一邊痛哭，一邊有些歇斯底里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好好的活著嗎？你為什麼昨天拍照時不答應我……你為什麼總是不在乎我？我明明只想幫你，讓你在乎我。」
「而你的心思永遠在你的魔法世界……你擁有一個多姿多彩的世界，但我的世界裡只有你……」
這一刻，艾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或許只有在失去中才能看到愛，聽著艾琳的哭訴，伊恩這一刻才知道，他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的人，直到昨天之前，他還是那麼的有恃無恐……
聽著艾琳的哭聲漸漸停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半個月是極限嗎？還是你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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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