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崗城三十公里之外,一名面容慈悲的青年,正在向著柴崗城前進。
之所以說他慈悲,是因為他的臉上一直保持著悲天憫人的笑容,給人一種為別人帶來安慰的態度。
他行動速度極快。
準確來說,他似乎在地面上滑行。
他腳下的土地化作寒冰,他自己如同花樣滑冰的比賽選手,正在冰面上飛速前進。
然而,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此人手中拿著一隻人類女性的手臂。
手臂上鮮血淋漓,在寒冰映照下,手臂還有熱氣升騰。這明顯是剛剛從一個女性人類的身體上撕扯下來的。
而這個青年面帶笑容,一邊咀嚼著手臂上的血肉,一邊哼著歌。
「嗯吶…嗯哪…柴崗城呀,我可愛的信徒們,你們都等待我去拯救呀……」
「嗯哪嗯哪……可惜了,那位大人要消滅你們呀。」
「可憐的信徒們。極樂教一定會包容你們的,迷途的羔羊。」
他叫童磨。有一雙七彩色的雙眸,是一位教主。此刻他接收了鬼舞辻無慘的指令,前往消滅一個巨大的隱患。
然而,在靠近柴崗城的那一刻,童磨下意識的往天上的夜空看去。
「那是什麼?」
在朦朦朧朧的月夜下面,在片片的輕薄雲彩之中,似乎有一個長著翅膀的人形生物。
一晃眼,那人形生物就消失在雲彩之中。
「啊嘞?我看錯了嗎?」
「剛剛明明看到一隻長翅膀的鬼在天上飛。」
「那也是聽從無慘大人過來支援的鬼嗎?」
「長翅膀的傢伙還真少見啊。」
魔童撇去心中雜念,將心思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戰鬥上。
無慘大人的情報上提到,柴崗城內的那位劍士,擁有讓刀身變成紅色的力量。
那是一種罕見的刀。據說幾百年前有一群拿著「赫刀」的獵鬼人,曾經威脅到無慘大人的生命。
「不容小覷啊。」
童磨從懷中抽出鐵扇,身體的狀態也調整到了最佳。
嗖。
入城了。童磨衝過了柴崗城的崗哨。
那一隊五人組成的持刀守衛被鋒利的鐵扇從腰間斬斷。
還沒有等血液噴射出來,童磨就已經宛如一道風,消失在柴崗城的街道中。
街上都是死屍。
絕大部分都是人類的屍體,而且都是男性守衛隊隊員。
街道兩邊的房屋也被破壞殆盡,那些不幸的家庭被惡鬼闖進去,許多人因此喪命。
而那些惡鬼,也很快被趕過來的人類用繩索捆起來,用火燒死。
童磨並沒有出手去幫助那些被人類捆起來用火燒的惡鬼同類。
因為在童磨看來,這種會被弱小的人類抓捕的鬼,根本就是垃圾。
而且,這些抓鬼的人都是男性。童磨對男人根本沒有任何食慾。
這種情況下,童磨反而沒有對那些巡邏隊的人出手。
童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城主府邸正在揮刀殺鬼的劍士。
隔了一兩百米童磨都能感受到那把赫刀的威力赫赫。
一兩百米的距離,一把刀,竟然讓童磨覺得危險。
這是兩百多年來都沒有感受到的情況。
「好強的人類啊。」
「居然讓我升起來一種吃掉這個男人也不錯的想法。」
「我的宗旨可是只吃美麗的女人啊!」
童磨用舌頭舔了舔獠牙,「不過,偶爾換換口味我也毫不拒絕。」
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騰雲勇次也感受到了來自童磨的陰森鬼氣。
「我說哪裡來的濃烈惡臭!」
「原來來了一隻大老鼠!」
騰雲勇次,好歹也是鬼殺隊叛逃的柱級別的劍士。對鬼的了解比一般人深刻的多。
光憑藉童磨靠近自己的速度就已經才出來這隻鬼絕不簡單。
「哈哈,你真是個敏銳的人類。我迫不及待的想嘗嘗你的味道哦,成為我的信徒吧!我將給你永生。」
童磨一上來就拔出了鐵扇。
錚錚!
赫刀與鐵扇在短短一秒之間發生了好幾次的砍殺碰撞。
疏疏……
赫刀上升起來裊裊青煙,這是赫刀的溫度上升的情況。
這種情況,同樣也發生在童磨的鐵扇上。
因為兩把武器竟然在短時間內交鋒而讓鋼鐵升溫到冒煙的程度。
「果然啊,人類,你很強。你是柱吧?」
「報上名來吧。鬼殺隊的柱。」
「呵呵……鬼殺隊?你讓我想起來那群偽君子的名字了啊。該死的鬼!」騰雲勇次眼神中傳來陣陣殺機。
童磨也是一愣。
不是鬼殺隊的人?
不可能。
「哈哈哈,人類,你這是在計劃什麼陰謀嗎?你拿著那種日輪刀,用著呼吸法,居然說自己不是鬼殺隊的人?」
「難道你在等待其他同伴的救援嗎?」
「嗤!哈哈哈!太好笑了!我騰雲勇次會期待別人來救?」
騰雲勇次輕蔑的笑著。
自從八歲那年獨自在街頭流浪開始,自從在監獄裡面苦練刀法劍術開始!自從當上強盜殺死第一個人類開始。自從純子被鬼殺隊的人殺死開始。
騰雲勇次就再也沒有期待過有誰會幫助他。
這個世界,對於騰雲勇次來說,是毫無意義的!
沒有純子的世界,就算毀滅又怎麼樣?
這隻鬼居然說他騰雲勇次會期待有人來救他?
別開玩笑了!鬼這種低下的生物,這種比牛糞泡了牛奶還要噁心的生物。怎麼可能明白騰雲勇次的覺悟啊。
「鬼。我見你的眼睛中寫著文字。恐怕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員。」
騰雲勇次冷笑道。
「那請你用剩餘不多的壽命,好好感受一下。我內心能夠將整個世界燃燒殆盡的憤怒之火。」
說罷。
勇次的刀竟然再次升溫,紅色的程度變得更加濃!
這紅色從內心深處蔓延出來。
這紅色從仇恨和憤怒中生長出來。
這紅色,要滅絕人性,同時也要毀滅所有的人和鬼。
「恨之呼吸。一之型,剖腹挖心!」
童磨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昏暗。
仿佛那把赫刀將夜晚稀缺的光亮吸收了,讓長夜變得無比黑暗。
驟然間,一道紅色的刀芒出現!
童磨忽然覺得心口一痛,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前竟然出現了一個「井」字形的傷口。
而這個傷口中心的心臟器官,竟然活生生地被掏出去了。
童磨背後,騰雲勇次站立著,刀刃上懸掛著一刻正在跳動的心臟。
撲通撲通……
心臟還在往外噴血。
「呀嘞呀嘞!好險啊,人類,為什麼你不瞄準一點,砍掉我的脖子呢?」童磨短暫的驚訝之後,便是無情的嘲諷。
「如果,你砍掉我的脖子,說不定我真的會死哦。然而你卻選擇了毫無作用的心臟啊。」
「人類?你是蠢貨嗎?」
童磨微笑著,罵人。
騰雲勇次用手摘下那顆跳動的心臟,自言自語著說:「剖腹挖心這一招,本就不是為了殺鬼用的,而是殺人的。」
「我只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你的速度而已。」
「鬼。你有些太自以為是了。呵呵。」
「你以為,殺掉你,就能平息我的憤怒嗎?最起碼,也是鬼舞辻無慘才配死在我手裡啊!」
「我只是想折磨你而已!」
童磨收起笑容,他感覺到了騰雲勇次話語裡面的輕蔑和嘲諷。
就仿佛從來不把自己這個排名上弦之二的鬼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