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涼帆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趴在牀上的安梓陌,她的手機靜靜躺在一邊,倒扣着。
涼帆一邊擦着頭髮,一邊打笑“喲,榮大BOSS來過電話了?”
安梓陌不語。
“榮大總裁說了什麼,你能激動成這樣。”
安梓陌坐起來,視線落到桌子上擺放的相框“你哪隻眼睛見我激動了?”
涼帆做到圓木凳上,交疊起修長的雙腿,故作幽怨“你看你,有人追還不高興,不像我,都沒有人追,要做一輩子孤家寡人。”
安梓陌纔不會相信她的鬼話。自從她們認識以來,涼帆身邊就少不了追求的男人,只是她的目光從來都在汪澤洋身上,那些人都被忽視了而已。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她和涼帆一樣,都是因爲一個人而忽略了世界,都是因爲一個人其他的人都變成了將就。其實愛情是另一種潔癖,一旦愛上一個人,一顆心就全都給了他,任何人想要再走進去,都會被當成污漬一樣,被毫不留情的清除。
她低頭走到桌前,拿起那個盛着彩色紙條的五角星玻璃瓶,問出了自己的疑慮。
“這是什麼?”
涼帆有瞬間失神,她走到安梓陌身前,從她手中拿過玻璃瓶,看着裡面的彩色的心形紙條,眸子有些溼潤。
安梓陌看着她,等她開口。
“這是好多年以前寫的,裡面的每一張紙條,都記載着我的心情。”
“都與汪澤洋有關?”安梓陌小聲開口。
涼帆笑着點了點頭。
她的過去也只有一個汪澤洋能這麼輕易牽動她的情緒。
安梓陌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勸她,一切語言好像都變得那麼蒼白。她將目光瞥到一旁,這纔看到那個相框裡的人。
一個閉着眼睛安穩睡着的男人,因爲靠的很近,可以看到男人纖長的睫毛投在眼瞼處的弧形暗影。
除了汪澤洋還會有誰。
她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舍友過生日涼帆喝多了,她就非要鬧着和汪澤洋開視頻,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答應了。涼帆酒量很差,而那天只喝了半杯,也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她從來沒有見涼帆高興成這個樣子,汪澤洋也出奇的順着她,還給她唱了歌,兩人一直聊到深夜。
都以爲涼帆終於打動了汪澤洋,沒想到只是大夢一場,第二天夢醒,人空。
這張照片應該就是那天晚上涼帆偷偷截圖下來的,沒想到她竟然把照片洗出來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傻,我應該找一個男人,管我愛不愛他,只要他愛我就行。”
看着涼帆這絕望的表情,安梓陌的心也揪在一起。
感情的事哪裡是自己能控制的,如果真的那麼容易放棄,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傷心人?都說執念越重,人就越累,每個人都向往着輕鬆自由,可有誰逃脫的了心得桎梏?
很晚了,涼帆已經沉沉睡去,安梓陌卻一直無法入眠。
桌子上的玻璃瓶安靜的站着,在月光下灑着清輝。
B市,榮凌昊站在落地窗前,看向遠處的燈海。
他手中端着高腳杯,鮮紅的液體在月夜中更加鮮豔。
他一直想不透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安梓陌心中紮根,讓她每次都拒絕自己。
今天,他突然好想聽聽她說話的聲音,於是就給她打了個電話。結果迎來的還是她的排斥與拒絕,他一時惱怒,掛斷了電話。過後又後悔了,就是她拒絕他,才更珍貴,她從來不像別的女人一樣看重的事他的錢與地位。
“總裁。”
“都安排好了嗎?”榮凌昊收回思緒,問道。
“嗯,夏小姐已經在另一間房睡下。”
“你去給她訂一張明天回A市的機票,早晨送她走。”他捏捏眉心,有些不耐煩。
“總裁……”助理有些猶豫“夏小姐是夏氏的千金,又是顧總裁的表妹,這樣做不大合適吧。”
榮凌昊心裡煩得很,喜歡的人拒自已於千里之外,不喜歡的人偏偏糾纏的這麼緊。自己來B市出差,她也跟着跑過來了。
每次遇到那個小丫頭,都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打不得說不得,明明自己的態度足夠惡劣,還一個勁的跟着他。
“算了,你去睡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是,總裁您也早點睡吧。”
榮凌昊擡手看着表上的指針,凌晨兩點。
第二天,在涼家吃了早飯,安梓陌和涼帆就出門了。
涼帆因爲好久沒有去書店,所以必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而安梓陌也因爲昨天沒有更新小說,要回家碼字,所以兩個人就在路口分道揚鑣。
雪後的天空很藍,就像一塊藍色的水晶鑲在天上,陽光似乎也不錯,照的人心暖暖的。
安梓陌走在路上,可能是天氣的原因吧,心情很不錯,看着路邊光禿禿的樹幹也順眼了不少。
前面有一家超市,她回憶了一下家裡的東西,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她站在一排衛生用品前,正拿着一包衛生棉,考慮要不要買這個牌子的。突然有一個男人跑到她身邊,奪走她手裡的東西,假裝低頭看着。
安梓陌疑惑的看向對方,只見他帶着一個黑色的口罩,穿着一身休閒服,這樣子應該是在躲避什麼人。
“你……”看他手裡拿着衛生棉,安梓陌紅了臉。
男人這才擡起頭向四邊望了望,看到沒有人追來,才長出了口氣。當他看到自己手裡的東西時,也沒有在意,只是看到安梓陌時愣了一下,然後又把東西放回她手中。
“真不好意思。”
安梓陌看他的眉眼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在腦海搜索了半天,才人出這個人來。
“你是鍾臣軒?”不會這麼巧吧。
“被你認出來了,安小姐。”鍾臣軒摘面口罩朝她笑了笑,然後又帶上。
安梓陌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剛剛應該是在躲他的粉絲吧。
“以前我化裝成這樣都沒事,今天就被認出來了,還被安小姐撞到,真是慚愧。”他大大方方解釋着。
安梓陌只是揶揄的笑了笑。
“既然碰到了,安小姐可否賞臉吃頓飯?”
聽他這樣說,安梓陌也沒有辦法拒絕,而且,在這裡遇見算一種緣分,有的時候欣然接受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