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燁錯愕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急了，他道：“蘇蘊瓊，我剛剛跟你說的，你到底有沒有聽懂？”

“嗯。”蘊瓊不可置否，她道：“但我還是要走，也許他沒有錯，但是我不想這樣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請你幫幫我，行不行？”

——

破曉時，碧華宮便以空無一人，宇文景一、夜都未睡的安穩，果然在輾轉反側之時，得到了這樣一個震驚萬分的消息——皇貴妃不見了。

“又不見了？”

宇文景疲憊萬分的揉了揉額頭，伸腳踹了那傳話的太監一腳，怒斥道：“皇貴妃不見，還不快去找！”

這時，宇文燁的聲音傳了進來，“不用找了，她早就被我送走了。”

宇文景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彷彿沒有挺清楚他在說什麼。

一時間，殿內的氣氛冷到了極點，宮人們連呼吸都不敢，屏氣凝神的等待着皇上的狂風暴雨。

宇文景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強壓住心中的憤怒的疑惑，對宮人們道：“都下去。”

當所有人魚貫而出時，宇文景這才重新將目光移到平靜的宇文燁身上。

再也無法剋制焦慮的情緒，三兩步走上前，咬牙道：“你把她弄到哪兒去了？”

宇文燁不達，只是道：“她說她累了。”

“宇文燁！”宇文景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是要把他生吞下去。

平日裡他都是親切的稱呼宇文燁爲‘七弟’的，像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他，這還是第一次。

宇文燁沒有預想中的害怕，他道：“皇兄，我也勸過她，只是她再呆在這裡，也不會幸福。”

猛地，宇文景揪住了宇文燁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別以爲你藏的心思，朕不知道！你敢說你對蘇蘊瓊就沒有一點私心？五年前蘇蘊瓊離開的那一刻，你也怪過朕吧，你甚至恨過我，我說的對不對？”

提起這個，宇文燁的目光閃躲着，似乎沒有剛纔的鎮定，甚至是心虛。可是面對宇文景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也不介意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對，皇兄，你說的對。在我心裡，她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我不否認。但是我從未想過用卑鄙的手段從你這裡把她搶走，我從沒有。她的離開，是她鐵了心，我只是幫了她。”

宇文景已經什麼都聽不下去了，他道：“告訴我，快告訴我，她在哪兒？她在哪兒？”

宇文燁抿了抿脣，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不能說？你竟然告訴我你不能說？”宇文景怒道：“不要逼我，你以爲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宇文燁淡淡笑了笑，道：“皇兄，你應該足夠了解我吧？你知道的，對於慕容文馨的死，已經讓我愧疚了一生。我又怎麼會再次出賣另一個女人？那樣的事，我做一次也就夠了。”

他的話彷彿是在宇文景的心上敲了個警鐘，最終，他還是無力的將手垂了下去。有些人，縱使你以爲自己有多愛她，縱使你以爲你可以犧牲一切，終究還是抓不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