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瓊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因爲大夫說腹中的孩子不再處於危險中,她的心多少能放下來一些了。
回到翠竹苑,就看見姜靜格一個人坐在院中的涼凳上發呆。蘊瓊偷笑了下,悄悄走到她身後,猛地在她耳邊叫了聲。
姜靜格嚇了一跳,瞪着她道:“你幹嘛啊,幹嘛裝鬼嚇人!”
“喂!你最近怎麼回事啊?”蘊瓊也沒生氣,笑嘻嘻的說:“總覺得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好像對我還有點兒意見。你到底怎麼了?”
姜靜格白了她一眼,也沒回她,只問道:“今天郎中怎麼說?孩子好不好?”
“很好啊。”提起孩子,蘊瓊便高興地不行,她興致勃勃的說:“我跟你說哈,郎中說我的脈象很好,已經沒有危險啦。”
姜靜格冷冷哼了聲,道:“那恭喜你啊。”
“姜靜格,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別陰一句陽一句的嘛!有話就說唄。”
蘊瓊實在受不了姜靜格的脾氣,這讓她感覺太彆扭了。
這件事都在姜靜格心裡想了一天了,終於她下定了決心,將蘊瓊拉進了屋裡,嚴肅的對她道:“蘇蘊瓊,那我也求求你,別再玩兒弄顧襄的感情了,行嗎?”
“我……”
蘊瓊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是啊,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逃避,她一直讓自己忽略掉顧襄的好和真誠。因爲只有這樣,她心裡的罪惡感才能減輕一些,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對她的付出。
然而,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當姜靜格把這件事搬到了桌面上,蘊瓊便無言以對。
“蘇蘊瓊,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姜靜格想到顧襄,情緒難免有些激動,她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一條生命,難道顧襄他的命就不是命嗎?我實話告訴你,那晚他從你屋子裡出來時,他的樣子有多讓人難過,你知道嗎?”
“他怎麼了?”蘊瓊一驚,追問道。
姜靜格眼圈有些紅了,她道:“我以爲顧襄他不會倒下的,可是,我沒想到他也有脆弱的時候。當我看見他倚在柱子上大口喘息,當我看着他捂着胸口咳出了血時,我便知道,我們錯了,我們都錯了……”
“什麼?”蘊瓊驚歎了一聲,不可置信的搖頭,“他說沒事的,他對我說過他的身體沒大礙的。”
姜靜格笑了笑,“你這麼聰明,不會連他在安慰你都看不出來吧?”
是啊,她看出來了,她早該知道的。只是,她太自私,爲了腹中的孩子,她太自私了,自私的讓一個男人爲了她毫無保留的付出。
良久,蘊瓊看着姜靜格,道:“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當顧襄再次來翠竹苑時,只見蘊瓊將屋門關的緊緊地,他明明從窗戶那兒看見了她的影子,可是他敲了好幾下門,她也不開。
“繁鳶,開門啊。”
顧襄在外面好脾氣的說:“是不是這幾天我沒來看你,所以生氣了?”
蘊瓊就在門的另一端,她以爲離開了宇文景她的心就不會再痛了,爲什麼,當她聽見他鍥而不捨的敲門聲,當他的聲音一遍一遍的在門外響起,她的心還是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