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蘊瓊不敢再往下想,她這人就是心太軟。別人對她一點好,她都感恩戴德的想報答人家一輩子。
她不斷的說服自己,顧襄根本就是個人渣,就算他救了自己,那也改變不了他是個人渣的事實。自己可千萬不要覺得虧欠了他什麼!
雖是這樣說,但那一掌到底還是她劈下去的,自己做的事總要承擔責任的。所以,蘊瓊便跟姜靜格一起照顧顧襄,後半夜的時候,顧襄還發了高燒。
蘊瓊困得要死,閉着眼斜靠在榻邊的柱子上小憩。而姜靜格就在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蘊瓊的不是,手上卻還不停的幹活,用毛巾沾水、擰乾、再覆在顧襄的頭上降溫。就這樣,一晚上她一直重複着這些動作,卻絲毫沒感到累。
清晨,蘊瓊捂着嘴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這才發現姜靜格一直守在榻邊,睜着因爲沒有睡覺而發紅的眼睛望着顧襄。
“喂,喂!”
蘊瓊輕輕推了下她,道:“姜靜格,我怎麼發現你跟這個顧襄……你們……”
蘊瓊還沒說完,就被姜靜格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她道:“你亂說什麼?我是在替你贖罪,替你贖罪呢!”
“好好好,我錯了。”蘊瓊只好舉手投降,她也算是看好了,姜靜格這脾氣啊,是改不掉了。
上天不負有心人,在姜靜格一、夜精心的照料下,顧襄終於醒了。
見到顧襄睜開眼,姜靜格的表情是連她自己都難以覺察的欣喜,“你醒了?”
顧襄睡了一覺,總算感覺好了點兒,他的目光只在姜靜格身上停了一會兒,便移向別處,問:“繁鳶呢?”
姜靜格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一想,蘊瓊頂替繁鳶過來和親,可不是就變成繁鳶了嗎?只是,聽着顧襄直呼蘊瓊的閨名,姜靜格心裡還是酸酸的。
姜靜格想到顧襄還在等她的回答,連忙回過神兒,道:“哦,公主出去晨練了。”
“我去看看。”
說着,顧襄便支起身子要起來,姜靜格連忙上去扶住他,道:“你的身體還沒恢復,要多休息的。”
“我沒事。”
顧襄短短的回了一句,穿上靴子便朝屋外走去。
今天是一個晴天,清晨的陽光還不是很刺眼,院中蘊瓊的身影像是旋轉着、飛躍着。
顧襄雙手負在身後,脣邊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個女人連練劍都像是在跳舞般美麗。
專心練劍的蘊瓊突然發現一雙眼睛正盯着她,下一秒,她將劍收入劍鞘,走向他。
“看來,你沒事了。”
蘊瓊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打量了他一眼,道:“要不是姜靜格照顧了你1夜,說不定你真死在我手上了。”
“姜靜格?”顧襄目光中帶着一絲疑惑,轉念一想,原來屋裡的那個丫頭叫做姜靜格。
顧襄倒也不氣蘊瓊這種態度,他道:“繁鳶,過不了多久,你就會來求我。”
“求你?”蘊瓊最看不慣他那種狂妄不羈的態度,她冷笑,“別做夢了!”
“你體內的寒毒隨時都會發作,相信在這個宮裡,除了我,沒人能幫你。”
顧襄望着她漸漸變黑的臉色,握住了她的手,“跟了我,有什麼不好?我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治好你體內的寒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