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兩個伺候的人,其餘的都出去。”炸毛了的紫陌醉一把推開還在牀前把脈的醫師,取代了他的位置。
二話不說先餵給他數顆丹藥,有止血的有生肌的有治內傷的。
從空間中取出急救箱,用烈酒淨了手,拿出特製的紗布開始給浮閒全身包紮,偏過頭道:“銘塵,過來幫忙把他的衣服脫乾淨。”
浮閒此時人還清醒着,只是明顯的動不了,一見主子和王妃親自過來還掙扎着想起身,被紫陌醉一聲怒吼給吼老實了。
“再動爺廢了你,躺好。”救人如救火,她現在可是一點耐性都沒有,手上還在纏紗布,可這一小捆是肯定不夠的,估計連只胳膊都纏不完。
將雪鸞召了出來吩咐道:“小白,去找屈降香要紗布,越多越好,另外把伴卿帶來,速去速回。”
小獸知道自家孃親心急如焚,連膩歪一下都沒有,展翅飛了出去。
“醉兒,浮閒一定會好起來對不對?”朝月銘塵依照她的吩咐將浮閒的衣服脫乾淨,看到有幾處的肉已經被片沒了,露出森森白骨,他突然有些心裡沒底。
浮閒已經爲自己死過一次,後來又重塑的肉身,如果無救,他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來之前就知道他重傷,可怎麼也沒想到這麼重。
“會,一定會,爺在這兒鎮着呢,他敢不好。”紫陌醉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安撫自家男人,趁着包紮傷口的空當,精神力已經探到了浮閒的體內,內傷外傷皆致命。
如果息壤珠還在她手裡,她自然有萬全把握,可息壤珠已經被眠月給吸收了,而他的肉身又已經損毀,世上再無息壤珠,她真的沒有十足的信心,可她不能說喪氣的話。
手上的紗布告罄雪鸞也載着伴卿飛了回來,小獸翅膀一收化成人形站在一旁着急的問:“孃親,鸞兒能幫什麼忙?”
伴卿從空間中取出大量的紗布遞給紫陌醉,自己驅動生命靈力開始給浮閒灌注,一來他就明白紫陌醉讓他來的目的了,所以根本不需要說便自發的開始幫着救人。
“小白,你身上有至陽之氣,給我拘住他的魂魄,不準離體。”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浮閒的情況更糟了,因爲劇痛他之前一直清醒着,這會兒人已經暈了過去,魂魄明顯有離體的跡象。
身爲醫者,她自然看出來他這是重塑的肉身,如果肉身再次死亡,就算是大羅金仙都救不了,所以她不能讓他的魂魄離體。
雪鸞答應一聲便開始使出全力給浮閒固魂,這人現在的陽氣極弱,稍有不慎魂魄就可能離體。
紫陌醉手腳麻利的將浮閒給纏成了一個木乃伊,除了眼睛、嘴和鼻孔哪裡都沒露。
做完這一切她祭出虛鼎開始煉製丹藥,一個多時辰之後,丹成,她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露出個譏諷的笑,連雷神都罷工了,這可是正宗的孤風級丹藥,本該有九道天雷劫,此刻丹成卻連個雷影兒都沒有。
虛鼎之中一羣形態各異的丹藥挨挨擠擠的堆在一起,把屋內的蒼雲和千羽都給看傻了,
心裡暗暗問,這是丹藥?
收鼎抓丹一氣呵成,紫陌醉看着丹藥頭大了好幾圈,尼瑪,一個一個長這麼大個,讓她怎麼給昏迷不醒的人喂?
轉身看着下巴掉了一地的衆人,手一指千羽道:“你,嚼碎了給他喂進去。”
說着,將一隻拳頭大小猴子狀的丹藥拋給了他,自己則走到朝月銘塵跟前道:“放心,他一定不會有事,我跟你保證。”
男人臉色十分難看,一雙冷眸夾着狂風暴雨,聞言勉強扯出個暖笑,點了點頭。
千羽接過小猴子臉色暴紅,可一看到氣息全無的好兄弟也顧不上忌諱了,三步並兩步走到牀前,一口咬掉半顆丹藥,室內傳來丹藥“吱吱吱”的尖叫聲,嚇得他差點給扔了。
紫陌醉額角滑下黑線,尼瑪,每次都來這一出,鬧哪樣?最後也逃不脫入口的命運,叫個什麼勁兒?
“那是丹藥有了自己的意識,別理,快喂。”看着千羽呆在那兒她提醒道。
千羽“哦”了一聲,迅速嚼碎丹藥給浮閒餵了下去。
伴卿一邊灌注生命之力一邊問:“這是怎麼回事?還有,牀上這人是誰?”
來的時候就見到一個血人,全身都沒有一塊皮,根本認不出是誰,看到這個手法,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凌遲,紫陌醉所創的一種酷刑,可此時她全力施救,那就不可能是她動的手。
紫陌醉面沉似水的道:“浮閒,他是因爲我纔會遭此橫禍,這是有人在給我下戰書。”
伴卿倒抽了一口冷氣,竟然是浮閒!那個男人印象中修爲極強,到底是什麼人能把他給傷成這樣?凌遲之刑,以前他聽都沒聽過,既然有人用她的手段來對付他們的人,那不用說,這個人肯定是個熟人,難道是他們內部又出了反水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恐怕是付果回到十方了,當然也有可能是淺落,當初在大荒的時候我曾用凌遲的手段逼嚇過兩個人,一個你知道的,是淺沫和淺落的屬下,另一個是幽冥和十方在下界收買的一個小人物。”紫陌醉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付果?淺落?他們倆竟然還活着?”伴卿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付果不是已經被她給殺了嗎?至於淺落,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而已,她一個人是怎麼逃回十方的?後來清剿的時候寄奴難道沒將人給處理完?這才留下了這麼兩個隱患?
紫陌醉低嘆了一聲道:“我當時處於走火入魔狀態,根本沒注意到付果是離魂而逃,至於淺落,也許是聰明瞭一回,當時十方和幽冥勾結在一起,她怕天皇日後知道責罰於她,估計是先逃回了十方,這才躲過一劫。”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誰也不能保證她不是趁亂逃走的,那麼多人,有一兩條漏網之魚不是什麼怪事。
朝月銘塵擰眉道:“淺落的確是先逃回了十方,暮雪已經證實了這個消息,至於付果,還沒有最新的消息傳回來,但此次動手的並不是他,千羽,把詳細情況再說一遍。”
他當時聽得就是他的複述,
具體的細節也不太清楚,一聽說浮閒重傷他也顧不上再詳細瞭解情況,先去找小東西救人了。
千羽一拱手面有愧色的道:“稟主子王妃,具體細節屬下也不甚瞭解,浮閒當時氣息奄奄,只揀了緊要的說,說是碰到一名絕頂高手將人皇后劫走,百名侍衛無一生還,來人身手極其詭異,修爲不在主子之下。”
紫陌醉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以他們和付果接觸的頻繁程度不可能交過手都不知道是他,既然他只說是個高手,而不是報了名字,那一定不會是付果。
看來具體的問題只能等浮閒傷好一點才能知道了,有這樣一個潛伏在暗處的強大敵手,他們也得小心了。
“銘塵,現任的三皇六尊你每一個都瞭解嗎?他們的修爲同你和眠月相比如何?”
已知的目前有兩個強大對手,一個是重傷浮閒的人,另一個是付果,如果三皇六尊再有幾位的修爲與他們兩個不相上下,那這場仗可就真難打了。
朝月銘塵將一旁的水盆端過來放在桌上,細緻的給她洗手,“先淨手,小心一會兒又吐,我慢慢給你講。”
看着少女白生生的小手此時沾滿鮮血他暖心的給她洗着手,這丫頭潔癖多重啊,如今爲了救他的人什麼都不顧忌了,甚至救完人都沒第一時間淨手,他是怕一會兒她反應過來反胃乾嘔,看着她難受比剜他的心都疼。
“現任的三皇六尊各有所長,修爲上突出的是天皇、武尊和聖佛,都是與我和大哥能一較高下的人物,人皇——也就是我的皇父,修爲第七,極善權謀;地皇,修爲第五,用兵如神;大祭司,修爲第四,天生先知;工法尊,修爲第九,煉器大師;食君帝,修爲第八,機關高手;藥神尊,修爲第六,煉丹天才。”
簡單的把三皇六尊的情況和她說了一下,也把九個人的修爲排了個先後,幫她把手擦乾又繼續道:“這只是三皇六尊的情況,長老會的十全長老、絕悟行者、地劫老人、通天佛祖、秦川先知當年可以擊殺我和大哥,如果兩萬年來他們的修爲還如當初一般,或許能打成平手。”
紫陌醉眉心緊皺,他們的勝算又降低了,五大高手都能與他和眠月媲美,再加上長老會這五位絕世高人,如果都是敵人,就真的不好辦了。
己方除了銘塵、眠月、她,再加上三隻神罰之獸,再無人能與其媲美,六對十!不行,她得想辦法扭轉局面,不能再這麼被動。
說話的功夫雪鸞已經停下了手,伴卿也收功,雪鸞跳到女子面前求誇獎的道:“孃親,他的魂魄已經穩住了,沒事了。”
紫陌醉仰頭費力的望着自家熊孩子,這個頭她看着實在有壓力,本想摸摸他的頭,想想還是算了,拍拍它的後背道:“小白最厲害了,去和小青小紅玩吧,孃親還有正事要做,陪不了你了。”
雪鸞能感應到她此時心煩意亂,也沒非粘着她,流影一動已經鑽回了空間。
伴卿淨了手落座道:“醉兒,事情尚未明朗,敵我目前還不可知,長老會的人可以考慮拉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