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后腦子有些發矇,這還是當年那個任打任罵不還手的廢物丫頭嗎?她的修爲比起自己差得可遠了,自己全力的一擊她是怎麼躲開的?
“你…你不是輕弦?那你是誰?本後命你馬上離開鴻澤和晨曦,再若敢糾纏本後的愛子本後可就要下狠手了,不想死,你最好掂量清楚,看看你這小胳膊能不能擰過本後的大腿。”憐意語出威脅。
她今天本來就是打算將輕弦逼離自己的兩個兒子,反正她也拿捏慣了她,她那怯懦的性子只要稍加威脅,再給她點苦頭吃一定會言聽計從,沒想到,今天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整個人變得她都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當年那個小丫頭了。
紫陌醉譏誚的笑了笑,擦了三塊帕子,總算是心裡稍微好過一點,一把火將三塊帕子給燒了個精光,這才幽冷的道:“你所謂的後悔就是你的威脅?早知如此我就不該來見你,真是浪費時間,你自己慢慢玩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說完,她轉身便向門外走去,逞口舌之快實在不是她的性子,既然沒有什麼機密消息能探聽,那她還留下來做什麼?浪費時間。
人皇后好不容易逮到了人怎肯輕易罷手,大喝道:“輕弦,你敢走出清心殿一步,本後絕對讓你後悔,來人,把她給本後綁了,扔到煉爐裡去,本後要處死她。”
一羣丫環奴僕一擁而上便要拿紫陌醉,不想還未靠近便被一道勁氣給盪開了,摔得鼻青臉腫,慘叫出聲。
紫陌醉不緊不慢的推開門,大步流星的出了門,根本對後面的叫囂不予理會。
邊走邊自言自語道:“修爲一般,手勁倒是不小,還挺疼。”
滿天的星光下她慢悠悠的走着,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爲什麼讓她打?你不是最恨別人碰你嗎?”
她偏過頭便看見猙獰着一張臉的晨曦,還從沒看到他這樣的表情過,嚇了她一大跳。
“眠月?你這表情太嚇人了,快點變回去,還我大暖男。”心跳聲平息下來她便俏皮的開始逗他,臉上那點傷絲毫沒在意。
晨曦氣得快瘋了,他從雲浪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清心殿滿室凌亂,皇母一見到他就抓着他哭鬧,說紫陌醉欺負她一個老人家,還把滿是血痕的手給他看,他還以爲她沒吃虧,故而還安撫了皇母幾句,不想將事情鬧大。
等他追出來看到她的側臉時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他就說,按這丫頭的性子,看在他和銘塵的面上,如非皇母逼到極點,她是說什麼都不會還手的。
別看平時她總是兇巴巴的,把自己扮成一隻刺蝟,其實重情着呢,只要讓她放到心裡的人,她也會爲了那個人受委屈,當初他就是個活例子。
“別扯開話題,我問你,爲什麼讓她打?”晨曦一改往日的溫潤,單手抓住她的手臂兇狠的問。
“我不是也還手了嗎?一還一報,挺公平的,你沒看她的手都是血嗎?”紫陌
醉抽不出手只能任他抓着,無所謂的道。
晨曦冷笑出聲,“你的身手,你的修爲會避不開?醉兒,你到底在想什麼?別讓輕弦的悲劇再重複發生在你身上,你說過,你不是那種隱忍的性格,那你告訴我,爲什麼不躲?就算顧念着我和銘塵,至少你也不該生生受她的虐待!”
他真怕當年那個軟弱性子的輕弦再次佔據她的靈魂,成爲主導意識。
紫陌醉被他逗笑了,“你想哪兒去了?放心吧,我是紫陌醉,不是那個捱了打不懂還手的輕弦,今天受她兩掌是還輕弦的債,她確實拐跑了人後的兩個愛子,身爲人母她有權利討個公道,但也僅止於此,所以第三掌我就還手了,差點廢了她的手。”
晨曦略微安心,只是臉色依然很難看,憐惜的捧起她紅腫的小臉兒一邊捏碎丹藥給她塗抹一邊道:“你不是輕弦,憑什麼替她還債?再說,就算欠債,也是她欠着輕弦一條命,你不找她討債都是好樣的了!傻丫頭,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兒?”
紫陌醉被他第一句話就給雷住了,傻呼呼的都忘了把藥接過來自己上,任着他擺佈道:“眠月,你沒發燒吧?”
他這改變要不要這麼大?以前的他絕對說不出這句話來,天要下紅雨了不成?
晨曦抹完藥放開她傲驕的哼了一聲,“你都能改口叫我眠月了,我若還放不下過去那些事纔是真的發燒!臉上的腫沒有半天時間消不了,看一會兒你怎麼和銘塵解釋,他可不像我脾氣這麼好。”
說是如此說,可他決定了,要找皇母好好談談,若她真的容不下醉兒,那少不得要將她給送走幽閉起來,保她衣食無憂也就是了。
紫陌醉邊往沉樓走邊道:“沒事,我今晚有事兒,沒功夫見他,嘿嘿,明天早上這腫也早就消了,他看不到。”
“你就打量着這麼騙本尊?紫陌醉,你可真是好樣的!”她話音剛落,朝月銘塵如暴風雨到來前的陰沉之聲便響在了耳邊,驚得她一激凌。
條件反射的捂住臉頰傻笑道:“唉呀,沒有的事兒,我逗眠月的,您魔尊大人火眼金睛,我哪兒敢騙你啊?嘿嘿,嘿嘿。”
朝月銘塵扯開她的小手兒仔細看着她腫得有些變形的臉頰,又是心疼又是懊惱,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城外檢查軍務,需要調整的地方實在太多,忙得他分身乏術。
若非兩撥侍衛火急火了的趕去赤虎營,還真有可能被她給矇混過去,接到消息他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結果還是遲了一步,清心殿已經歸置的差不多了。
看到人皇后包紮好的手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沒顧上懲治她先趕過來追人了,沒想到剛看見個影就聽見這麼一句話,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她受了委屈都不打算告狀,還想就此揭過,只爲了維護那本就不親的親情?
“本尊沒傻,分得清什麼是真話什麼是假話,浮閒,着人將老夫人送到龍軍團駐地的會雲庵去,
無令不得踏出庵門半步,違逆者…殺無赦。”
他下了狠心,絕對不能縱容人皇后下去,否則一定會釀成慘禍,轉世成人,他也不再是她的兒子,保她一命已經是仁至義盡。
浮閒從暗處晃出來,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主子大怒了,連老夫人那裡都下了狠手,他要是不跑快點,遷怒到自己他可冤死了。
紫陌醉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去捋虎鬚,乖乖的讓他檢查臉,對於他的決定也沒提出異議,人後她實在厭惡,只要不傷及她的性命,幽禁起來也未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造成什麼麻煩。
晨曦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你既然決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雲浪還有事沒處理,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便走了,幾個起縱人影便不見了。
朝月銘塵此刻都快悔死了,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把人皇后接過來,否則也不會讓她遭罪了,有一個淺沫他還沒記住教訓,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醉兒,我是不是很糟糕?總是因爲我的心軟讓你受委屈!”他一邊給她揉着臉頰一邊痛心的問。
剛剛那頓脾氣與其說是惱她隱瞞實情不如說是惱恨自己的無能。
紫陌醉雙手攀上他的脖子滿是柔情的注視着他道:“誰說的?在我心裡你是最棒的!今天的事情是爲過去的輕弦贖罪,無論我多不想那麼懦弱的人是我的前世,可到底否認不了是她給了我降生的機會,就像你一樣,儘管不恥鴻澤當年的功利,卻也爲他在還前世的孽債,現在好了,我們都放下了前世的恩恩怨怨,從此只做自己。”
朝月銘塵內心震動無比,抱起她幾個飛縱回到沉樓,將她塞進被窩自己也鑽了進去,柔聲道:“傻丫頭!以後不準再這般傻氣了!”
當他不知道她的心裡想法呢,其實說到底是因爲他和大哥她纔會容忍人皇后的無理取鬧,否則依她的性子,有人甩她耳光早就將人給廢了。
紫陌醉心裡溫暖無比,這世上再沒有誰對她這般瞭解了,她的心思他都知道,有夫如此,又有何求?
“遵命,夫君大人。”心情大好的某女難得的第一次換了稱謂,把個魔尊大人樂得都找不着北了。
“你叫我什麼?再叫一次,寶貝,我好喜歡你這麼叫我。”
“夫君!”某女脆生生的又叫了一聲,充分滿足他的心願。
朝月銘塵緊緊的將她擁進懷裡,眼泛柔光的道:“乖寶貝,我們成親吧!”
在大荒的時候他就一直期盼着她嫁給他,可是其中曲折太多,最後也沒得償所願,現在迴歸十方,這個願望就更強了。
“好啊,你挑日子,不過說好了,你娶了我可就得一輩子都得放棄外面的花花草草,我可是堅決不會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的。”紫陌醉故意打趣他,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明白,歷經數次生死,他們之間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