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銘塵同樣有此感覺,以他們的腳程,能夠看見的目的地,不可能走了一天還沒到。
“沒有陣法作怪,也不像是機關佈局,難道是縮地成寸?”除此之外他還真想不到其它了。
紫陌醉看着周圍灰暗的景物心裡不太舒服,不知道爲什麼,她老感覺雲霧之中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們,可她感應了一下,又沒發現任何活物的氣息。
晨曦看着手中的羅盤掐着指尖開始推衍,半晌才道:“不是縮地成寸,也是夠怪的,怎麼感覺就像走不到那山腳之下呢。”
朝月銘塵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身形暴起,冷喝一聲,“什麼東西作怪,給本尊滾出來。”
轉瞬間,一隻灰濛濛的“雲團兒”便被她給捏了出來,如果不是發出“吱吱”的叫聲根本看不出這和普通的雲霧有什麼不同。
紫陌醉快步來到他身邊,看着那團奇怪的“雲團兒”,滿是訝異的問:“這是什麼東西?活的?”
她剛問完,“雲團兒”正中便張開了一雙眼睛,灰濛濛的沒有焦距,嚇了她一大跳,就像是迷霧之中有倆眼珠子飄着一樣,太詭異了。
朝月銘塵冷笑一聲,單手扣住“雲團兒”的兩眼之間,“本尊就說怎麼會走了一天都沒到,原來是你在搞鬼,不想毀了一身道行,就趕快讓這雲霧散去,否則本尊便送你下地獄。”
晨曦給少女解惑道:“這是霧靈,沒有什麼攻擊力,最擅的是故佈疑陣,迷惑人心,我們被它帶着一直繞圈子,實際上是繞着山的外圍在走,根本就沒有前進一步。”
紫陌醉疑惑的道:“不可能啊,如果是繞着山在走,那塔的角度肯定會變,走了一個多時辰的時候我就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可是塔的角度一直就沒變過。”
朝月銘塵在和霧靈交流的時候也不忘回答道:“那是因爲塔也在動,無論我們變幻成哪個方向,塔永遠是正面朝向我們,這也是霧靈在搞鬼。”
紫陌醉圓張小嘴滿臉的不可思議,這裡的東西真的不能按常理來推斷,連塔都會動,是不是山也會動啊?
這會兒她終於知道感覺並沒有騙她,原來在雲霧之中藏着無數只霧靈,那眼睛就是霧靈的,等她去感應的時候它們就又悄悄的合上了眼睛,成爲無害的雲霧了。
“它能聽懂你說話嗎?”她看着瑟瑟發抖的霧靈問。
朝月銘塵捏着霧靈的兩眼之間冷笑道:“那就要看它是不是合作了,如果肯合作它就能聽懂,不肯合作就聽不懂,不過本尊不介意它不合作,能夠修成靈的霧少說也在萬年以上,它都不介意毀掉自己萬年道行,本尊就更不介意了,霧靈可是大補之物,大不了就全毀了,剛好試試新學的音殺。”
霧靈被他毫無憐憫之心的話嚇的抖得更厲害了,灰濛濛的眼睛也終於不再毫無焦距,而是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紫陌醉覺得這東西倒是挺有趣兒的,探手摸了摸它雪白的身體,軟綿綿的好舒服,“你看你修煉成靈也不容易,幹嘛非要自毀真身呢?我告訴你
啊,這個大暴君可暴力了,如果你不配合的話他真的會把你打散花兒的,這樣,你要是不難爲我們呢,那你就眨兩下眼睛,如果執迷不悟的話我也救不了你。”
霧靈“吱吱”叫了兩聲,忙不迭的眨了兩下眼睛,眼淚汪汪的看着她。
朝月銘塵見它肯配合放開手,單手負在身後冷眼看着周圍的景物,他倒是不擔心霧靈跑了,能被他逮住第一次,就絕對脫不出他的手心。
不過一會兒功夫,雲開霧散,豔陽高照,霧靈“嗖”的一聲躥到了紫陌醉跟前,眨巴着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望着她,一副求收容的可憐樣。
紫陌醉看看它又看看朝月銘塵,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它這是賴上我了?”
朝月銘塵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能讓異靈相中的主人都天賦異稟,你該感到自豪。”
晨曦扯住霧靈的尾巴輕笑道:“醉兒,你還真是天生招人喜歡,竟然能讓這無回谷中的生物都戀上,可喜可賀。”
霧靈不滿的“吱吱”叫了幾聲,奈何掙不脫男人的束縛,轉回頭淚眼汪汪的看着少女。
紫陌醉無奈的拍了拍霧靈軟綿綿的身體,救回它可憐的尾巴道:“想跟就跟着吧。”
霧靈一雙灰濛濛的眼睛頓時炯亮有神,繞着她翻了幾個跟頭,還想親暱的蹭她臉頰,被朝月銘塵嫌棄的一掌拍開了。
三人再次出發,這回不到一個時辰便來到了山腳下,晨曦打量了一下蒼翠欲滴的山頭道:“咱們現在算是繞了山了吧?”
朝月銘塵扶住有些虛軟的兄長道:“整座山都籠罩在虛靈陣中,不太好上啊。”
“吱吱吱…”浮在半空之中的霧靈不停的變幻形狀,發出陣陣尖叫。
紫陌醉挑了挑眉問:“你知道怎麼上山?”
語言不通是個大難題,霧靈只會“吱吱吱”的亂叫,她也是看它變幻着不同的形狀,纔有此一猜。
霧靈飛快的眨了兩下眼睛,估計是記住了剛纔她的話,如果是對的就眨兩下眼。
紫陌醉“咯咯”一笑,“看來沒讓你白跟嘛,走吧,你帶路。”
霧靈“嗖”的一聲竄到了最前面,三人跟在它的後面邊走邊注意着周圍的地形,深山密林之中各種各樣的危險都可能發生,更何況這可是無回谷的密林。
可惜,他們白操心了,霧靈所帶的路一路順暢,別說野獸和機關了,就連個螞蟻都沒看見。
眼前的佛塔雄偉輝煌,整個塔身都是純金打造,共有九層,八角的塔沿之上垂掛着風鈴,晚風吹過便是一陣悅耳的鈴音,配合着林間鳥兒的叫聲格外清心。
走得近了,陣陣梵香從緊閉的塔門縫隙中傳出,很是清香怡人。
霧靈扒在門縫之上貪婪的吸着裡面的梵香,像個貪嘴的孩子一般,紫陌醉看到這一幕眼珠一轉道:“這梵香估計是大補之物,我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霧靈非要纏着我了,是想在此修行。”
正在吸收梵香的霧靈打了個冷顫,本能的轉了個身,
只見朝月銘塵冷銳的眸子死死的瞪着它,大有把它拍飛的架式。
嚇得它“嗖”的一聲縮回到紫陌醉身後,怯怯的探頭看向面色不善的男人。
紫陌醉抱住男人的胳膊莞爾一笑道:“你這麼兇它做什麼?不過是各取所需,用起來不是更放心?”
魔尊大人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他生平最恨背叛,既然認了主,那就該全心全意爲主子着想,抱有任何目的都該死。
“各取所需?誰知道它是不是包藏禍心?小東西,你讓開,本尊要滅它神魂。”
紫陌醉不知道他犯了什麼軸,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晨曦,倒是沒讓開,霧靈雖然是有目的的跟着自己,可到底沒有害人之心,若爲此就搭上萬年的修爲太冤枉了。
霧靈渾身打顫的藏在紫陌醉身後,眼睛水汪汪的,都要哭出來了。
晨曦倒背雙手也是面色不善的盯着它,平日的溫和半點不見,“被身邊的人出賣是最可怕的,丫頭,銘塵沒有錯。”
紫陌醉這回算是徹底蒙了,心裡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脫口而出道:“你們曾經因爲身邊的人背叛受過傷?”
這倆人的反應都太過激烈了,完全不像他們平時的風格,太古怪了。
朝月銘塵探手扯過她就要對霧靈出手,小白團兒嚇得“吱”的一聲逃出數十丈,怯怯的看着男人,眼神不時往他身旁的女子身上瞟,淚眼汪汪的好不可憐。
紫陌醉反手抱住他道:“銘塵,修行萬年實屬不易,就算它目的不純也罪不至死,饒它一回吧,咱不帶着它就是了。”
那麼可愛的霧靈她確有不忍之心,而且她有種感覺,朝月銘塵心底有個結,不打開這個結他會一直滿身的戾氣,於修行不利。
朝月銘塵擡起的手僵在半空之中,緊抿脣瓣半晌未語,晨曦解圍道:“醉兒也是一番好意,銘塵,你就當是愛屋及烏吧。”
紫陌醉眨眨眼小聲道:“銘塵,不管前世你曾經受過怎樣的傷,那都已經過去了,我相信你針對的不是霧靈,何苦要把火撒在它的身上?一個霧靈死不足惜,可你心結不解,於自身無益,聽我說,現在你有我,一個永遠不會背叛你的愛人,你還怕什麼呢?”
朝月銘塵的臉終於有了一絲暖意,垂下手輕闔雙目道:“還不滾?再出現在本尊面前就是神都救不了你。”
霧靈如蒙大赦,一陣風般不見了蹤影。
紫陌醉拉着他坐在塔門前問:“能告訴我爲什麼這麼恨背叛者嗎?”
她也恨背叛,可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這裡一定有什麼事兒。
朝月銘塵身體僵直,周身都是森森寒氣,心細如髮的紫陌醉緊緊的抱着他,並不急着催促。
好一會兒,男人才在女子溫軟的擁抱中緩過來,語帶恨意的道:“本尊年少之時也曾兄友弟恭,那時一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對我百般親近,我毫無防備的與他交好,事事爲他考慮,沒想到,他與我結交不過是爲了把本尊送到煉獄之中,取得他想要的天罡鎧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