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這貨要不要隨時隨地都滿是深情的表達他的寵溺啊?
“小心點,好好的路怎麼也能差點摔跤?”朝月銘塵及時的攬住她的纖腰將人給扯到了自己懷裡,輕責道,
“還不是你,要不是你說這麼肉麻的話我至於差點摔着嗎?”小女人窩在他的懷裡不滿的哼哼着。
朝月銘塵輕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笑罵道:“你還有理了?分明是自己不小心還要怨到我的頭上來,淘氣的小東西。”
衆人說說笑笑間來到了永州城最大的酒樓——客香居,整座酒樓已經被朝月銘塵給包了下來,這次出來的人足有兩百多號,將個客香居塞得滿滿當當。
老闆是個發福的中年人,面相慈善,眼中透着精明,剛剛墨家的事情他也聽說了,知道這幾位爺都是貴客中的貴客,平日裡就是想請都請不到,故而帶了店裡的夥計和一家老小親自前來迎接。
紫陌醉打量了一下酒樓的內部裝修,看起來這老闆是用了心的,裝潢雖算不上高大上,但絕對上檔次。
大理石的地面打磨的光滑平整,光可鑑人,牆面漆成了淡金色,雕花的窗櫺貼着一層薄薄的明紙,鏤空的地方或描畫着幾片柳葉或裝點着幾隻蝴蝶,看起來相當精緻又不落俗套。
整個客香居共分三層,一二層是大堂的形式,桌與桌之間都有一扇精美的屏風做隔斷,酒樓的老闆似乎要刻意避開重複一般,幾十扇屏風沒有一個重樣的,風格迥異。
三層是包間,門窗皆是爆滿金星小葉紫檀的材質,窗戶上的隔擋之物已非明紙,而是橙黃色水晶石,透過打磨得很薄的水晶窗戶隱約能看見包間裡的一些東西,雖然不甚清晰,便是透光性卻是極好的。
朝月銘塵滿臉冷色的攬着懷裡的女子進了最大的一個包間兒,隨同一起的還有晨曦等人,其餘人等各自挑選合適自己的去處,待衆人淨手落座後,老闆親自過來爲衆人斟茶倒酒,態度極爲恭敬謙卑。
晨曦輕執着一杯酒展顏一笑道:“你且出去吧,沒有吩咐不必過來伺候。”
老闆躬身行禮之後悄悄的退了出去,臨走之前還將守在門外隨侍的夥計也給打發走了,很明顯這幾位爺都不喜歡有外人打擾,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的老闆在這方面可是個人精,不消客人再吩咐便將人都帶走了。
這次桌上的人比較多,除了朝月銘塵、晨曦和紫陌醉外還有六隻獸和三人的得利屬下,一桌人和獸一共十七個,好在桌子足夠大,坐下之後一點都不顯擁擠。
紫陌醉嫌棄的看了一眼擺在自己面前的幾道素菜,撇了撇嘴,明知道她不是吃素的,偏還要將這幾盤礙眼的青青綠綠的東西擺在自己面前,朝月銘塵絕對是故意的。
她還真冤枉朝月銘塵了,這是老闆有意安排的,一般按定律,大家閨秀在用膳的時候爲了保持身材和淑女形象都會有意無意的避開葷菜,即使動那也就是淺嘗一口,一盤葷菜絕不會動第二筷子。
朝月銘塵眼睛就沒離開過她,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了替罪羔羊,嘴角
一抽,起身將她面前的素菜全都重新換過,這纔開口道:“滿意了嗎?”
蒼雲眨了眨眼,再眨眨眼,不信邪的又揉了揉,這才確定,剛纔那個滿眼溫柔寵溺笑得如朵花兒的人的確是自家主子,他沒看錯。
紫陌醉笑彎了眉眼,哼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伸手就將一隻龍蝦抓了起來,動作利落的剝着殼,她對海鮮很挑剔,基本除了蝦和幾種魚,基本都不動的,不過龍蝦卻是她的大愛。
朝月銘塵急忙撕下一隻鴨腿遞給她,將她手裡的龍蝦搶了過來,“先吃個鴨腿,我給你剝這個,殼太硬了,仔細傷了手。”
說着就開始剝蝦殼,雖然手法不是很熟練,速度倒也不慢,不一會就挑出了些白嫩的蝦肉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裡,回頭繼續剝着其它部分。
浮閒、蒼雲兩人的筷子剛伸到龍蝦跟前就又訕訕的縮了回來,紫陌醉小姑娘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盤龍蝦,恨不能看到自己眼睛裡面去,他們要是沒眼色的搶了她的美食,回頭還不得讓主子給拆了啊?
說是一盤龍蝦,其實也就兩隻而已,目測一隻差不多就有一斤(按十六兩計算)多的重量,能裝下兩隻已經很好了。
晨曦溫柔的看了少女一眼,將另一隻龍蝦夾到自己碗裡,修長的手指執着一把小薄刃挑開蝦背,幾下便將蝦身給剝乾淨了,將肉也放進了女子面前的小碟子裡面,偏頭和旁邊的七夜低聲說了兩句,七夜便出去了。
離得最近的紫陌醉古怪的笑了笑,她可是聽得真真的,晨曦是吩咐七夜去讓老闆再多準備些龍蝦一會兒送過來,毫無疑問是給她準備的,她吃貨的本質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這兩隻龍蝦加起來怎麼着也有三斤多,一般人一隻就能吃飽了,這兩隻都歸了她難道還怕她吃不飽不成?
好吧,她承認,兩隻龍蝦確實只夠她墊墊肚子的,曾經她一個人就幹掉了七隻龍蝦,雖然沒這個大,但也沒小太多,可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衆人一邊用膳一邊談笑,氣氛很融洽,蒼雲在紫陌醉吃到第四隻龍蝦的時候實在憋不住了,扭曲着一張臉怪叫道:“我說紫陌小姐,你是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嗎?怎麼這麼能吃?這都第四隻了,能給大家留點嗎?”
其實他是有些看不慣她的行爲,一點高貴的閨秀氣質都沒有也就罷了,還心安理得的接受主子的服侍,她當自己是誰啊?就算是天道家的公主又如何?她身份尊貴主子的身份更尊貴,憑什麼伺候她啊?
紫陌醉頭都沒擡,埋頭吃着碟子裡的美味蝦肉,對於他的挑釁半點沒往心裡放,“爺吃多少你管得着嗎?撐破了肚子又不要你疼,你急個啥?龍蝦那麼多,用得着留嗎?你自己不吃,還怪我噶?難不成還要爺剝了蝦殼喂到你嘴裡?你有那骨氣享受爺還沒那慈悲心腸餵你呢。”
桌上衆人忍俊不禁,辰汐誇張的一口酒全噴了出來,好一陣嗆咳。
浮閒憋着笑在桌底下猛踹了蒼雲幾腳,恨不能把他的嘴給縫起來,這貨怎麼就學不乖呢?
這個蒼雲怎麼好像天生
和這小丫頭不對盤,一見面就劍拔駑張的,第一天趕過來的時候就是,看見她就橫眉冷對的。
人家根本當他是空氣,鳥都沒鳥他一眼,他偏要過去找不自在,結果被小丫頭的四隻獸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肋骨斷了幾根。
那幾只小獸可不講什麼規矩,直接是羣毆啊,他都不忍直視了,場面太慘烈。
他捱了一頓胖揍非但沒引起主子的半點同情,還得了“活該”倆字,最後還捱了主子好一頓教訓,差點沒扒了他一層皮。
蒼雲被踹了好幾腳不滿的瞪視着浮閒問:“你老踹我幹嘛?你看她還有點女人的樣子嗎?一個人吃了那麼多不說,還讓主子伺候她,真把自己的公主身份當回事兒了,在十方不知道有多少公主想巴着主子不放呢,她算哪…”
浮閒緊攔慢攔都沒攔住他的話,眼見主子臉都青了,一着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惡狠狠的道:“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主子之間的事兒也是你能置喙的?你腦子進水了?”
紫陌醉把盤裡的蝦肉解決完這才擡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兩人道:“你攔着他幹嘛?讓他把話說完啊!有話憋着不說容易出內傷,再說,爺是那麼小氣的人嗎?我這人一般不怎麼記仇,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會往心裡放的。”
浮閒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心裡暗罵,小丫頭你還能再無恥點嗎?你那叫不記仇嗎?你是當場就把仇報了好不好?要真是當場報不了的仇,估計你會記心裡一輩子,早晚都得報復回去。
朝月銘塵鐵青着一張俊臉冷笑道:“讓他說,本尊倒想知道他對主母到底有多少不滿,當着本尊的面兒尚且能夠如此,背地裡豈非還反了天了,放開他,讓他說。”
浮閒又是着急又是擔心,主子這是動了大怒了,蒼雲若是還不知死活的往槍口上撞,只怕誰都保不住他了。
可主子發話了,他也不敢再捂着他的嘴不讓他說話,泄氣的鬆開手,求救的看向單手托腮看着這一幕的紫陌醉。
紫陌醉皮笑肉不笑的橫了他一眼,沒說話,只專注的盯着沒了鉗制的蒼雲,他想說什麼她心裡清楚的很,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無賴的一面,再加上忠心護主,見不得自家主子寵她上天,自然瞧不上她這般粗魯至極的女人。
蒼雲被鬆開了鉗制卻半天都沒敢說話,他也不是一點眼色都沒有,主子那鐵青的臉和剛剛說的話都一再的指明,主子動了大怒,很顯然這怒火不是針對紫陌醉的,那就只能是自己了。
紫陌醉好笑扯了扯朝月銘塵的臉道:“你板着一張臉做什麼?有這樣忠心護主的屬下是你的福氣,他這是在爲你叫屈抱不平,合該是覺得爺配不上你,爺都不氣你倒是這麼沒有肚量,來,妞,給大爺笑一個。”
她半是調戲半是說情的話惹得衆人啼笑皆非,這女人怎麼總是一副痞子樣?說出的話沒幾句有正形的,要不氣得人牙癢癢,要麼恨得人心抽抽。
朝月銘塵被她調戲得哭笑不得,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輕點着她的額頭道:“你怎麼這麼調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