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銘塵見她在那兒忙得歡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聽到問話就答了,“除了光明和雷電兩種元素其它的元素都可以,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這丫頭是個閒不住的,一般只要她認真做事的時候問的話通常都別有深意。
紫陌醉沒回他的話,繼續問:“雷電和光明兩種元素是你們十方人人的必備屬性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的靈力球最多的一定是與這兩種元素相剋的屬性,到時只要注意不用這兩種元素就能大大減少傷害。
朝月銘塵嘴角抽了抽,“怎麼可能?擁有雷電和光明屬性的人是整個十方最少的,火土金屬性最多,水木其次,風系也不多。”
她當所有人都和她一樣逆天呢?全系屬性不說,連修爲都是漲得嗖嗖的,當年在十方輕弦不過是天階而已,連大圓滿都沒達到,可看她呢,到大荒不過一年多,從一個靈力爲零的小廢柴直接蹦到了君主階高境,這種反差讓他都驚愕不已。
紫陌醉記下了大體方向,又回憶了一下這裡的地形。
鬆雲山是個半壁山,後面是一片斷崖,崖底她下去探過,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寬有二三十丈。
她的人有九成九都安置在了那裡,萬波寺只留了極少的一部分,爲的是不讓一些閒雜人等上山而已。
之前發生了被誣陷的事情又經歷了冤魂不服造反之後,她偷偷的與寄奴聯繫過,讓他將人全部轉移到了崖底。
被困在絕殺幻境有近七天,幻境破開之後她並沒有得到寄奴傳遞消息說崖底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看來斷崖那一帶暫時相對安全,佈下的靈力球也應該相對較少。
並不是她對寄奴有多信任,而是之前血淋淋的教訓還在眼前,沒人會不要命的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黴頭。
萬波寺臨崖而建,不知道幽冥之巔的人是如何想的,現在一切也只是猜測而已,轉了轉眼眸給朝月銘塵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別說話。
這才走到夜修和晨曦跟前道:“我現在有辦法能將大家一起帶出去,不過這雷火天罰我破不了,你們的意思呢?”
一旁的淺落很是不甘心的朝這邊看了一眼,還以爲她有多少能耐呢,不過也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女人罷了,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鼻子裡面哼了兩聲,倒是沒敢說話。
只要她不說話紫陌醉也懶得理會她,一雙精明的眸子狀似不經意的掃過淺沫便收了回來。
晨曦萬分不解,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司空狼噬是在危言聳聽,這丫頭這麼精明不可能不清楚。
見她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不由一陣無語,雖不知她打的什麼主意,不過那亮晶晶的眼睛無不在訴說着她在想着如何使壞。
明哲保身的晨曦很是沒義氣的選擇了沉默,淡淡的看着夜修和紫陌醉兩個大眼瞪小眼。
夜修朝晨曦猛眨眼,奈何得不到一點回應,最後只能不甘的問:“醉丫頭,你確定你能將人平安帶出去?”
夜修心裡有一本小九九,這丫頭身上太多變數,之前的比武都是其次,這次的絕殺幻境原本他都不報希望了,可偏偏讓所
有人跌掉下巴的事情,她硬是破開幻境將衆人都帶了出來。
他雖然不奸滑,但也不傻,眼見着她是不打算說出實情也聰明的沒有點破。
紫陌醉笑得薄涼,“我不確定又如何呢?夜修,你能在雷火天罰中將人安全帶出嗎?”
夜修訕訕不語,他是沒辦法把人從雷火天罰中帶出去,可這不是雷火天罰啊,這死丫頭,怎麼一點口風都不肯透呢?
紫陌醉見他被自己問住淺笑出聲,戲謔的道:“行了,別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又不是一點生還的希望都沒有,絕殺幻境都出來了,還怕一個雷火天罰嗎?”
淺落嘴欠的哼道:“說得倒是輕鬆,我們的命可都握在了你的手裡,你要是沒有本事,就別說大話,你知道雷火天罰是什麼嗎?什麼都不懂還敢在這兒大言不慚,真是好笑。”
衆人全都滿眼同情的看向她,心裡暗道,這女人怎麼就不長記性呢?之前幾次開口都捱揍,她這是捱揍沒夠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紫陌醉沒動手,臉上掛着涼笑不緊不慢的道:“那正好,爺也不想和你們一路,二位尊貴的公主,咱們就此分道揚鑣,誰死了誰沒本事,也別怨責別人,請吧。”
淺沫原本就慘白的俏臉兒此時更是如同掛了一層白雪,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淺落柔弱一笑道:“輕弦妹妹何苦與落兒計較,她不過性子直,又一路擔驚受怕,難免心煩意亂,說錯了話,姐姐代她向你賠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哪兒有就分開的道理,姐姐信你。”
她知道雷火天罰有多厲害,可不想死在這裡,雖然她極不願意承認,不過紫陌醉在有些方面的確比她有幾分本事,連絕殺幻境都能闖出來的人會是凡人嗎?
淺落還要不甘的再嗆上幾句,腰間被她狠狠的擰了一把,疼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想起這一身的傷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頭上冒出了冷汗,她這是傻了呢,怎麼又撞到她槍口上去了,憋屈的後退了幾步縮在淺沫身後,不再言語了。
紫陌醉將二人的動作收入眼底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來,“你信我我卻不信你呀,怎麼辦呢?”
淺沫臉紅一陣白一陣,緊咬着下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將目光轉向了朝月銘塵,眼睛裡還含着淚光,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朝月銘塵、晨曦和夜修在她話一出的瞬間就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了,合着她瞞下事情的真相是對這兩個女人不放心,有意想要將她們排除在外,不帶她倆一起走。
朝月銘塵和晨曦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早在這丫頭對淺沫起了疑心且處處提防的時候,他們就隨她任性而爲了,左不過闖了禍他們給她擔着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夜修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不管怎麼說,這兩個丫頭都是天帝的女兒,如果沒與他走在一起倒也罷了,現在既然是一道的怎麼也不能丟下她們,良心上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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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排除了雷火天罰的可能,但是滿山遍野的靈力球一旦全部爆開那也是要人命的,這兩個丫頭自小在天帝的羽翼之下長大,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兇險之地,如果沒人帶着,她倆必死無疑。
想到此他深沉的眸子轉向紫陌醉道:“醉丫頭,我知你不喜歡這兩個丫頭,這樣吧,本帝的人帶着她們,不會讓她們擾了你,看在本帝的面上,你也退一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從悟空的話中他明白了之前自己幾個屬下的死並非是她們存心謀害,不過是身處高位嬌慣壞了,所以纔會釀成大錯。
而他在見到淺沫也在這裡的時候,之前對她的猜疑反倒打消了,因爲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命去算計別人,故而纔會爲她們說情。
紫陌醉冰冷的眸子直直盯着夜修,許久都沒說話,她是真的不想說什麼了,心裡暗道,夜修,爺當你是朋友拉你一把,你既然非要往死路上走,也怪不得我了。
夜修被她盯得直發毛,目光竟然都不敢與她對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他不禁有些納悶兒,明明一個半大不小的丫頭片子,怎麼這目光中的凜冽讓他心底都直髮寒呢?
實在承受不住這種針刺一般的目光他開口道:“你這麼盯着老哥做什麼?那倆丫頭怎麼說也要叫老哥一聲叔叔,我不能放任不管。”
紫陌醉忽然就笑了,別開目光也不再盯着他,滿不在乎的道:“既是如此夜修大帝便與她們一道吧,大帝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我答應大帝的事情也做到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咱們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轉身面向朝月銘塵和晨曦兩人,一張小臉兒似笑非笑,“你們倆是跟我一道還是跟夜修大帝一道?”
兩人同時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再清楚不過,這還用問嗎?這丫頭,與夜修鬧脾氣,竟然還遷怒上他們,他們很無辜好嗎?
夜修被她的話驚住了,他知道,這丫頭是惱了自己,有意與自己保持距離了,否則不會一口一個夜修大帝的稱他,平日裡她總是沒大沒小的直呼自己名字,只有在她生氣的時候纔會尊稱他。
一時竟然慌了手腳,感覺渾身上下哪裡都不對勁了,急走幾步來到她的面前討好的道:“醉丫頭,你別惱啊,咱們好好說話行嗎?現在老哥還欠着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呢,怎麼能後會無期?”
自從知道她是有意躲着朝月銘塵和晨曦之後他就明白過來,這丫頭什麼都不欠他,之前幫她隱藏氣息本以爲是在救她的命,他還得意了好一陣。
等事情真相揭開的時候他才發覺,他是自作多情了,那兩個男人哪是要殺她啊,根本是寵得無法無天,所以這所謂的救命之恩也就不存在了,現在反倒是他欠下她一個救命之恩。
紫陌醉根本不理會他,眼皮都沒擡一下,收拾起舊案上的紙張便往殿外走,剛一轉身一陣眩暈感便隨之而來,眼前一黑差點站不住,擡手掩飾性的揉了揉額際,緩解了一下暈眩感,這才穩住腳步向外走。
朝月銘塵緊走兩步將人圈在身側,晨曦忙不迭的跟在了女子另一邊,三人如同沒看見殿內石化的幾人一般,步伐從容優雅。
夜修被甩了臉子也不着惱,對她的性子還是有幾分瞭解的,這種時候她正在氣頭上,除了死皮賴臉的跟着別無他法,給悟空兩人使了個眼色,一個飛掠便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