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淡然一笑不甚在意,倒不是他自認能逃過心境的考驗,他自認沒有心魔,所求不過一個她,沒有什麼能影響到他。
悟空疑惑的擡頭看向她道:“你叮囑了這麼多,怎麼不擔心自己?難道你就沒有心魔?”
紫陌醉好笑的看向他道:“聽說過催眠嗎?就是以意志力控制另一個人聽從指揮。”
悟空茫然的搖了搖頭,這個詞如果她不解釋他都不明白什麼意思。
“爺曾經被數百個催眠大師同時催眠,可沒有一個人成功,原因有三,第一,爺的意志力強,第二,爺無慾無求,第三,爺沒心魔。”某女淡淡的看向他,眼裡無波無浪,好似說得是別人的事。
她從來是想要什麼就是什麼,不會爲難自己去做違心的選擇,所以沒有心魔,意志力強那是公認的,否則她活不到今天,第二條嘛,以前的確是無慾無求,現在雖然有所求,不過綜合第一條來看,也算不得什麼,堅定心中的一個想法就沒有所謂的心魔。
淺沫低眸不屑的撇了撇脣角,她就不信她真的無慾無求,這個世上就沒有她說的那種人。
悟空擔憂的道:“大帝現在昏迷不醒,會不會入魔?”
紫陌醉點了點頭道:“只要入了大虛彌心境哪怕只有一口氣在都會受其影響,否則也不會成爲絕殺幻境中的一個場景了,不過你放心,爺會破開大虛彌心境,不會讓你家大帝枉死。”
悟空此時除了相信她別無他法,只能點頭。
商定之後衆人縱身一躍跳進了銘牌的光暈中,眼前的景色一閃便變了模樣,各人有各人的景象。
紫陌醉一直處在抱元守一的狀態中,睜開一雙凌厲的眸子便見到處在眼前的景色是洞房,冷笑一聲看着那交頸纏綿的兩條人影,聽着令人心碎的對話。
“銘塵,如今的你是愛我多一些還是那個大荒的女人多一些?”模樣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嬌聲問着。
形似朝月銘塵的男人笑得邪魅,不停親吻着女子的眉眼,“你說得是紫陌醉嗎?若非她與你有着一樣的容貌本尊怎會注意到她?弦兒,我們已經錯失了兩萬年,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好嗎?”
女子嬌聲輕喘,語音不清的道:“可是你說過她是無可替代的,那弦兒呢?”
男人笑得魅惑,單手撫着女子的臉頰,“那是因爲本尊把她當成是你纔會如此說,弦兒,你是本尊的唯一,不要懷疑本尊好嗎?”
女子凌厲的視線忽然轉向她道:“鴻澤,如果你說得是真的,那就幫弦兒殺了她。”
男人充滿殺氣的目光也轉向了她,邪佞的一笑緩緩起身,手中的東皇匕毫不猶豫的刺向她的胸口。
電光火石間,紫陌醉捏了個繁複的手印輕喝一聲,“六道魔妄,破。”
瞬間,眼前的影像如水波一般散開,呈現在眼前的是漫天的大霧,身旁衆人的身影也一一浮現出來,她顧不得去看衆人的情況,專心開始破除大虛彌心境。
如果是在心境外圍,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破掉,現如今她沒得選擇,只要出了雪山之巔就會跌進到這裡來,現在她只能從內部破壞才能達到效果。
老子曾說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裡的道指得是萬物運行的規律,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有規律可言,那這所謂的大虛彌心境也一定有規律。
所謂心境無非就是人的腦電波,那麼腦電波的規律就是這大虛彌心境的規律了,可是這裡這麼多人她總不可能一個一個的去影響他們的規律,這不現實。
總要有一條共性纔對,這個共性就是整個大虛彌心境的能量源,破壞了這個能量源,所有人就能醒過來。
正冥想間,身子一緊,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熟悉的氣息讓她驚喜交加,回過頭去不是朝月銘塵又是哪個?
“找到破除的方法了嗎?”朝月銘塵低沉的嗓音有如大提琴一般好聽,落在女子的耳中有如天籟之音,她真的沒想過他會這麼快擺脫心魔。
驚喜交加的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眉眼帶着綿綿情意,“你竟然沒入魔?”
朝月銘塵臉上帶着驕傲的笑容,“入魔了,整個心境中全是你,個個都嬌柔嫵媚,偏偏本尊對你的瞭解太深,看破一個又一個幻象。”
紫陌醉掄起小拳頭便擂了他一下故作惱怒的道:“你的意思是爺不夠嬌柔嫵媚了?”
她心裡都樂開了花,這個男人能擺脫心魔證明她已經成爲他心目中的獨一無二,還有什麼比這更令她驚喜?
朝月銘塵享受般的承受着她的捶打,力道不重,和按摩沒什麼區別,之前他的心裡也是沒底,此刻破除心境方知自己對她的愛已經深入骨髓,什麼輕弦、玄素全被他拋在了腦後,眼中心中只有面前這個小女人。
“看你這兇悍的小模樣,與嬌柔嫵媚搭邊?”男人好心情的調戲着她。
紫陌醉不客氣的捏住他的耳朵道:“爺就是兇悍,怎麼,你不喜歡?”
心情大好的某女行爲俏皮可愛,看得魔尊心裡直癢癢,扳正她的頭狠狠的吻了上去,半晌才鬆開氣喘不已的她道:“就喜歡你這凶煞煞的小模樣。”
她的靈動與野性不似名門裡教養出的淑女中規中矩,氣惱了她會罵髒話,心情好了會開懷大笑,不高興了會耍小性子,傷心了會絕情絕義,發狠了會動手打人甚至殺人,可這一切都得他喜愛,處處透着真性情,不矯揉造作。
紫陌醉羞紅了一張小臉兒,頭垂得低低的,這個男人的吻總是突如其來,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好半晌才擡起頭道:“銘塵,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天。”
他們之間分分合合多次,除了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前世今生還有她那次幾乎失身的經歷,現在一切的阻礙都已經煙消雲散。
朝月
銘塵也是感慨萬分,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這次自己再陷入大虛彌心境之中迎接他的會是什麼局面,不過幸好他所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這一場經歷更是換來了懷裡小女人的死心踏地。
“小東西,本尊是不是該有獎勵?”感慨之後的男人開始討要自己的福利。
紫陌醉嗔了他一眼,倒也沒讓他失望,“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說要什麼獎勵就給你什麼獎勵,現在正事要緊。”
朝月銘塵原本沒指望她會答應,得到這個答案不禁喜出望外,低頭吻上她圓潤的耳垂笑得如同一隻狐狸,“好,到時可不準抵賴。”
紫陌醉臉紅如同一隻小蘋果,輕點了點頭,繼而便轉向了正題,“你說影響人心態的共性是什麼?”
她琢磨了有好一會兒了,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能影響人心的東西太多了,因素太雜,她一時倒不知道該從何着手了。
朝月銘塵輕點了下她的額頭笑道:“小東西,怎麼精明過頭反倒糊塗了,心態的共性除了慾望還有什麼?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最終都是爲了滿足人的慾望。”
他一語道破天機,紫陌醉恍然大悟,一巴掌呼在自己的額頭上都想拍死自己了,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怎麼這麼簡單的事情她都沒想到!
朝月銘塵見她沒輕沒重心疼的直抽氣,擡手輕揉着被她打紅了的額頭惱道:“一時想不到值得你這般懊惱?怎麼下手沒個輕重,都不知道疼?”
紫陌醉嘿嘿一笑沒還嘴,任他揉着,眼睛滴溜溜亂轉開始尋找象徵慾望的物件。
入眼的東西很多,大虛彌心境的能量源不同於其它,憑藉修爲和精神力就能精準的找出來,全憑個人對心境的參悟。
好半天過去她也沒個頭緒,起身開始四處查看,腦子裡不斷回想着到底什麼東西能代表慾望。
朝月銘塵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也在琢磨着心境之源在哪兒,他在修爲和陣法上是奇才,對於這種東西倒是不擅長。
這片空間不是很大,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經走完了,紫陌醉啃着手指開始細數這一方區域存在的東西,花草樹木圖騰雕像一樣都沒放過。
朝月銘塵皺眉將她的手指拉離牙齒之間將自己的手指送了過去,不悅的開口,“那麼想咬東西就咬我的。”
紫陌醉還沒反應過來牙齒間就被他的手指給抵住了,哭笑不得的忙吐了出來,她這壞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了,他倒好,直接用自己的手指來代替,看來以後要注意了。
沒接他的話茬自言自語道:“馬,佛教中通常比喻人的心念,可稱爲慾望之象徵,羊代表‘貪、嗔、癡’三毒,貪着色、聲、香、味、觸五欲,也可作慾望象徵,自古便有貪狼星之說,可見狼性也可引申爲慾望,落雪泥,花語即是慾望,可縱深至任何方面,那這四者到底哪一個纔是慾望的根源呢?”
她發現這比在華夏的時候拆炸彈還費腦筋,一旦選錯,這裡沒有醒過來的人便會徹底淪爲慾望之奴,永遠沉睡在自己營造的幻想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