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打嗎?”站在男人身後的女人薄涼的問。
夜修看看狼狽的自己氣得哇哇大叫,一共七招,他斷了一條胳膊兩根肋骨,現在命門也握在了別人的手裡,說不窩火那是假的,不過更多的是佩服。
“這回合不算,三局兩勝。”惱火的夜修第一次耍賴,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怎麼也得給自己找回點場子。
紫陌醉可不幹了,她沒那麼多閒功夫和他在這耗,也不知道那兩個妖孽男人什麼時候就會追上。
“合着小爺是看錯人了,原以爲你是個人物,才和你訂下這個賭約,不想有人還真是不要臉的很,輸了不認賬也便罷了,還想再三再四。”
女人的聲音透着獨有的清冷,卻格外好聽。
夜修臉一紅,十幾萬年都沒被人這麼罵過,今天也真是他不講理在先,輸在這麼一個奶娃娃手上兩次不認也就算了,還想再糾纏,這的確不是他的風格。
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某人訕訕的轉過身讚賞一笑道:“小兄弟兒,今天是老哥不對,改日請你喝酒,可不許記恨我。”
這個身手矯健性子孤冷的小子實在對他的脾性,兩次輸在她的手上他一點都不覺得難爲情,不知不覺產生了結交之意。
紫陌醉也不矯情,淡淡的收回手,拿出一方絲帕死命的擦着自己的小手兒,偏頭冷漠的道:“酒便罷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夜修看她已經換了第三張帕子臉色黑了下來,他有那麼髒嗎?不過是和他交手的時候有過肢體接觸竟然讓她這麼嫌棄。
“當着別人的面這麼嫌棄你覺得好嗎?”沒答她的話,男人問出了心底深處的受傷。
“不好意思,我有深度潔癖。”女人倒是也不瞞他,很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小習慣,這個人她不討厭,相反還有淡淡的欣賞。
夜修聽到她的話圓滿了,原來是潔癖,那就不是隻針對他一個人了,哈哈一笑道:“你在躲什麼人?走走走,老哥送你,老子還不信了,誰敢當着老子的面對你這臭小子下殺手。”
紫陌醉心算是放下來了,至少面前這個男人不再提小花兒了,淡漠的轉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向着一個不知名的方向疾行。
臨行前淡淡的道:“送就不必了,閣下答應我的事應該不會反悔,告辭。”
夜修接好了自己的胳膊也顧不上肋骨的疼痛了,身形一動就追了上去,邊行邊吼道:“臭小子,你給老子站住,追殺你的人,老子的人自會替你解決,在老子打敗你之前休想擺脫我。”
單憑身手他不是她的對手,不過論起修爲來,他絕對碾壓她,不過一會兒便追上了人。
“小兄弟,你有什麼仇人嗎?告訴老哥,老哥替你滅了他。”作爲一個武癡,說出這樣的話一點都不意外。
紫陌醉邊行邊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心下好笑,還真是個呆子,打了兩架竟然也能對她不計前嫌,這樣的人真是難找了。
“我的仇人可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我倒是想知道你說的那個什麼焚天是什麼來歷。”
不是她狡詐,實在是小花兒的身份不容於世,她只有旁敲側擊打
探下虛實才能知道怎麼去護着那個熊孩子。
“焚天是神罰之獸,據說是有毀天滅地的能力,整個十方現在都因爲焚天的出世而人心惶惶,老哥這次下界來不想別的,就想着能把焚天給契了,別讓十方的那羣畜生給滅了。”
紫陌醉一怔,她原以爲這個男人找小花兒也是爲了滅了它,卻不想他是懷着這樣的心思,頓了頓道:“你不怕焚天?”
不是她多疑,實在是小花兒的身份太不容於世,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保護它的存在,雖然已經是神罰之獸,畢竟是幼生期,想要滅掉它真的太容易了。
“怕個屁啊,老子纔不信什麼滅世言論,不過是一隻天賦異稟的神獸,想要滅了焚天,先把老子放倒再說。”夜修惱怒的回道。
說起來這個焚天和他還算有些淵源,當年如果不是焚天毀天滅地要滅掉整個十方只怕也不會有如今的他。
如今事過境遷,他不想當日的恩情就此遺忘,所以一聽說有焚天的消息便下界而來。
紫陌醉心下微蕩,看來小花兒的淵源也不淺,面前這個男人的話她是不敢完全相信,不過有一部分她是相信的。
“如果單憑身手上來說,小爺就能滅了你,不過如果把修爲神馬的都加在內你是可以秒殺我的,所以沒有你所謂的一定,懂?”
夜修差點被噎死,的確,他沒爲那隻神獸做過什麼,可也不至於這麼貶損他吧?
“老子爲了焚天能豁出命去,你能嗎?”男人徹底怒了,想就着付出說事兒,可惜,某女並未理會。
“那你的命很不值錢。”紫陌醉淡淡的應聲,倒不是她有多不在乎小花兒的命,只是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沒必要這般。
“焚天是最好的獸,小子兒,你可別不知足。!”其實通過兩次交手和幾句對話夜修基本可以肯定這個小子和焚天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而且絕對是友非敵,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如今聽到她如此說心下不滿怒聲喝斥道。
紫陌醉冷淡一笑,腦海中閃過一幕過往的景象,她養的一隻狗——親親,爲了救她而不惜搭上自己的命,死在清虛道人的劍下,一劍十七花,她連最後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因爲那十七朵花將屍體絞成了碎肉,那一刻她的無助和恨意達到了最大化,所以她籌劃了好多年,讓當年的清虛道人以同樣的方式死在她的劍下。
別人無法理解她的冷殘,只有她自己明白,親親是她當作家人在愛護的,傷了它的人她都不會放過,更何況,那個道士讓它死無全屍?
轉瞬間女子的臉色一片陰寒,讓追在身後的夜修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沒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只有活着你才能夠做更多的事情。”沒頭沒腦的話讓夜修整個人都蒙圈了。
好半天似乎纔回味出點意思來,這個小子似乎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秘密啊?
作爲一個曾經的上位者來說,他不相信人與人之間還能磨合出什麼過命的交情來,不過此時那句看似爲自己辯駁的話卻讓他感觸甚深,該是有多少的無奈和辛酸纔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紫陌醉也不理
會他的苦惱,飛速向前奔跑,小花她是護定了,只有她活着才能給它更多的庇護,所以她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
一前一後兩道如閃電般的身影飛快的掠過周圍的森林湖泊莊園,直至一天一夜的時間女子才緩下身形。
此時已經脫出了魔界的範圍,頭頂那輪炙熱的驕陽提示着她現在已經不在魔界,應該是人界的範圍。
通讀過六界通史的她對六界的情形還是有些瞭解的,面對最熟悉的一個羣體她反倒有些不自在,她生活的時代都是正常的人,可惜所有人都把她當成是不正常的人。
苦笑了一下,不知自己該慶幸逃脫了兩個男人的“追捕”,還是該心躁再次踏入這個她心底深處最排斥的地方。
夜修倒是沒有忽略她嘴角那似嘲似諷的淡笑,眉頭一蹙已經瞭解了他對這個地方的排斥,不動聲色的朗笑道:“臭小子,老哥說了要請你喝酒,走,咱們現在就去。”
難得他會對一個人有這麼強的身手感到佩服,所以對面前這個算不上熱情的少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當然更多的是欣賞,不止是對於她的功夫,還有她的個性。
紫陌醉清雅一笑,對於男人的自來熟已經免疫,之前有個辰汐和挽落傾城比他還要過分,所以此時她看起來格外的“無動於衷”。
“小爺從不喝酒,夜修,你跟着小爺到底有什麼目的?別告訴我你愛上小爺了,小爺可不是彎的。”女子口無遮攔的開口,她一身男裝打扮,也沒想過去糾正男人的認知,很自然的自稱小爺。
夜修差點讓她一句話給嗆死,咳了半晌才臉紅脖子粗的指着她的鼻尖怒吼道:“老子看你小子有幾分眼緣纔會和你相交,你小子要是敢是彎的看老子不活劈了你!”
紫陌醉看他一副避瘟疫的模樣暗爽在心,之前的憋屈稍稍平復了些,心裡暗自腹誹自己的惡趣味——將人逗弄的炸毛。
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避她如蛇蠍的男人翻了個白眼,腳步不停的向前行去,如果她沒記錯,前方的地界是玉、辰、蘇、東海四國的交界地帶,也正是自己剛到大荒差點被殺的地方。
眯起好看的鳳眸回憶了一下幾國的地形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玉國的方向。
據聞玉國境內有一荒廢的千年古剎,七百年前玉國皇帝的寵妃因被奸人所害被流放萬波寺。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整個萬波寺一夜之間被屠怠盡,自此之後這座皇家寺院便成了荒院。
而當年的皇帝也在寺毀人亡的七天後暴斃在宮中,萬波寺方圓百里之地從此以後被劃爲鬼地,視爲不祥之地,再無人敢靠近。
這樣一個充滿鬼氣的地方卻是讓她不由露出了笑顏,沒有一個地方比打着禁地的幌子來練兵更爲適合,只是她現在最擔心的是該如何打發掉身後的巨型尾巴。
眼珠轉了轉,女子清冷一笑,有時候甩掉似乎也並非是最好的解決之道,人都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就是眼睛的盲點!
罷了,他想跟便跟吧,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在不發覺的情況下培養自己的勢力,而且有這麼一個免費的打手在,可以省掉她不少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