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落傾城頭上涌起無數冷汗,當日他不是沒存了這樣的心思的,也幾乎付諸行動了,若非最後想到那丫頭的無情也許他真的會如伴卿所說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還好還好,現在回頭還不晚。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爲什麼一提到他你就諱莫如深?”這一點是他最無法理解的,爲什麼同爲上神,可是伴卿卻忌憚他很多?就連其它四位上神都不見他有多恭敬,只有在提到晨曦和鴻澤的時候他纔會沉思良久。
伴卿聲音漸冷,臉色更是不太好,“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總之,連本神都避忌三分的事,你最好別再沾染,玄兒的事情以後你最好也少打聽,她不是你能覬覦的人。”
這話說得嚴重點算是警告了,可是挽落傾城明白,他不是警告,而是忠告,與他相交幾個月也算是對他有幾分瞭解,此時心裡無限感激,“我明白,不該肖想的人我絕不會再惦念,伴卿,謝了。”
男人誠心誠意的道謝,對魔尊的瞭解雖然不多,可是也明白,覬覦他的人和物那和找死沒區別,如果沒有四界和魔界開戰一事在前,也許他還會心存幻想,現在他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伴卿溫潤一笑道:“不謝,提醒你的同時又何償不是在提醒我?”
雖然現在那兩個人的身份成謎,可是他也不是一點察覺都沒有,只怕他們根本不是這個界位的人,就算是在上層界位裡,也該是稱霸一方的人物。
每個界位都有每個界位生存的法則,他無意招惹禍端,也不會去打破這微妙的平衡,更不可能爲了兒女私情而攪亂了六界,此時他除了暗中查訪小心維繫着六界安穩,什麼事情都不會去做。
當然,他也相信銘塵和眠月同樣不會毀了整個大荒,多年的相交,這點看人的本事他還是有的,反倒是汐風幾個人,他冷笑一聲,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紫陌醉姑娘一路疾跑也不知道躥出了多遠,也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麼黴運,正發足狂奔間只覺眼前有數道黑影狂閃,眼見着又要撞上,驚得她猛地一個擰身,腰肢一擺直接九十度疾轉,動作完美的避過了正前方的幾人。
腳下又踏了一個陰陽魚,身形一動,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又堪堪避過了幾人,雙足剛剛落地,眼見着正前方還有十幾名黑衣人心下懊惱,此時想停住身形是不大可能了,剛剛速度開到極致,根本停不下來。
眼見着要撞車的節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抽出背後金刀,以金刀爲媒介一道勁風掃向了前面的十幾個人,意不在傷人,只在掃開幾人能讓她順利通過,所有一切發生都在眨眼之間的事,被她甩在身後的黑衣人甚至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正前方的十幾名黑衣人覺出背後有風聲大喝一聲:“什麼人?滾出來。”
說話間衆人紛紛抽出兵器齊齊掃向身後。
紫陌醉知道是自己的不對,如果在現代她這就叫做超速駕駛外加闖紅燈,身形飛一般閃身避過衆人的襲擊清冷的道:“諸位,對不住,剛剛速度太快一時停不下來,在下並非有意傷人,身後衆位應該看得
清楚,還請見諒。”
終於停下的女子將金刀再次背在身後,雙手抱拳簡單見了個江湖禮。
隨後跟上來的有二十幾個黑衣人暗自向自家兄弟點頭示意確實如此,那十幾個拿着兵器的人才放鬆了點神經,爲首的一名黑衣男子將劍入鞘朗聲笑道:“小兄弟,速度不錯,只是這準頭差了點,不知這麼急着趕路是爲了哪般?在下悟空,沒有惡意,只想和小兄弟做個朋友。”
紫陌醉自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試探,可是別這麼逗行嗎?悟空,敢情這貨是猴子請來的逗兵,剛剛煩亂的心情因爲聽到他的名字稍有緩解,一時沒忍住調戲道:“不知道閣下是不是還有兩位師弟,一個叫悟能,一個叫悟淨?還有一位師父叫三藏?”
那黑衣人臉色漸漸陰沉,原本憨厚的一張臉此時看起來充滿了凌厲之勢,“你是怎麼知道的?”
紫陌醉有些抓瞎了,我靠,敢情還真特麼有這些人,這下子好了,讓人打消敵意都不可能了,事實給她上了非常生動的一課,玩笑是不能隨便開的。
知道就算解釋了對方也未必信,這裡的人誰他媽看過《西遊記》啊?但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打起來啊,她現在可是“逃犯”,而且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會被追上,打是絕對行不通的,那就只能跑了。
眼角餘光選定好方位不緊不慢的道:“先別動怒,氣大傷身,在下不過一無名小卒,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不過順嘴瞎蒙的,放心,我對諸位絕對沒有威脅。”
名字叫做悟空的男子尚未回話只見一陣疾風掃了過來,一瞬間便來到了女子面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焚天,總算讓老子找到了,臭小子,快交出來,老子下界好幾個月了總算是找到焚天的氣息了。”
面前的男子一身銀紋墨袍,胸口敞得大開,露出大片蜜色肌膚,寬大的袖袍被他給擼到了肘關節處打着結,兩截粗壯的小臂露在外面,腰上束着的金紋錦帶此時也是鬆鬆垮垮,身高足有兩米,高出紫陌醉差不多有一個半的頭。
男人上前便要抓女子的肩膀,紫陌醉本就帶着防備,眼見有人衝過來身形微動,肩膀一沉便避過了他的一雙鐵手,同時身子向左後方移動了有三尺遠,這才擡頭打量面前的男人。
國字臉,劍眉朗目,鼻直口正,蜜色肌膚,也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外形看起來相當的豪放。
只是這個人剛纔說他要什麼?焚天,那不是小花兒的品種嗎?焚天這個名字大荒都沒有人知道,當然除了朝月銘塵和晨曦,他們倆不可能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她幾乎馬上就確定了,這個男人不是來自這個界位,焚天出世的事情除了她們三個人知道就只有當時小花兒進階的時候雷神知道,他當時還說過要報給天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她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在腦後了,看來還真是時候未到啊。
雙手環胸不動聲色的嗤笑一聲道:“焚天?什麼鬼東西?我看閣下是擺明了找茬吧?”
她是說什麼都不會承認焚天和她有什麼關係的,眼前這個
男人的氣息她看不透,很顯然高出自己不是一星半點,加之那一羣修爲都基本在她之上的一羣黑衣人,被這樣一個強大的勢力纏上,她脫身都難。
現在她可是兵無一團將無一個,孤家寡人和這樣的人抗衡無異於花樣作死,此時她倒是無比慶幸晨曦沒將醉夢空間還給她,否則今天還真不好說了。
墨袍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一雙眼瞪得如牛一般,“臭小子,你當老子是被騙大的?你身上有焚天的氣息,想抵賴,門都沒有,快點交出來,不然可別怪老子下手黑。”
紫陌醉似笑非笑的道:“敢情閣下是個腦回路有問題的主兒,誰說身上有誰的氣息就一定有什麼東西?不能是路過嗎?不能是打過架嗎?不能是我被那什麼焚天的追殺嗎?小爺那麼拼命的跑是爲了什麼?合着我是吃撐了鍛鍊身體呢?”
她現在不可能去硬碰硬,只能想法子脫身,剛纔她一路瘋跑倒也成了最好的藉口——被人追殺。
只要能讓他放鬆警惕她就有信心能跑出去,天涯海角讓他慢慢追去吧,惹不起她總躲得起,強大起來之後再報仇也不晚。
之前那叫悟空的男子緩步來到男子身前咬了幾句耳朵,男人的臉糾結起來,面相雖說不差,但是表情着實很猙獰,好在女人的膽子大,否則單憑他一張臉和那斗大如牛的眼就足以讓一般人暈菜了。
好半天那男人聽完了屬下的彙報籠了籠劍眉,再次向女子靠近了幾步才沉聲開口,“小子,你要知道焚天是神罰之獸,有毀天滅地的能力,這世上能駕馭它的人沒有幾個,你即便留在身邊也沒用,說不定會反噬你,老子和你交換,只要你說出你想要的,老子就是搶也給你搶來,你看如何?”
紫陌醉絲毫不爲所動,冷笑一聲道:“先不說那焚天我見都沒見過,就算是見了,你覺得以我的修爲能從你口中的神罰之獸口中活命?那閣下覺得我是天還是地?天地都毀了,小爺還能活?”
小姑娘現在扯起謊來根本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鼻子裡面哼哼了兩聲很是鄙視的撇過頭。
男人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又湊近了女子幾分,似乎想從她身上的氣息再分辨下她說得是真是假。
紫陌醉見他沒過分靠近也沒躲開,無奈的翻個白眼,她身上怎麼可能會沒有小花兒的氣息?
一人一獸雖然沒結契,那是自動認主,自然會有對方的氣息,只不過不會被人看出什麼破綻罷了。
聞了好一會兒那男人似乎越發的着惱了,粗聲粗氣的吼了一聲道:“你身上的氣息怎麼這麼雜?不但有焚天的氣息,竟然還有上古神獸鳳鸞、青龍和火鳳的氣息,你他媽進了獸窩了嗎?”
鳳鸞和焚天乃自古的死敵,一個是至陽至純,一個是至陰至邪,不可能同時被一個人契約,隱約的他倒是信了她幾分。
紫陌醉火氣比他還甚,板着一張臉斜睨了他一眼斥道:“你他媽才進了獸窩,小爺一路淨顧着逃命了,誰知道進過什麼地方?你他媽攔着爺的路不讓爺過還咄咄逼人,真以爲爺不敢翻臉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