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銘塵慢慢自悲傷中回過神來,看着女子茫然的臉龐心下一沉,這小東西很不對勁兒,靈力一動不着痕跡的探查着女子身體狀況。
探察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發現,這讓他很不安,好看的鳳眸凝視着女子緩聲道:“沒怎麼,醉兒,別離開我。”
紫陌醉心上涌起一陣酸楚,可是她並不明白這種酸楚從何而來,冰冷的眸子染上些許茫然,卻最終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輕點頭,將自己的心思完全隱藏起來,美眸淡淡凝視自己的雙手,真是不清楚自己何時着了別人的道,直到病發她纔開始察覺。
兩人正各懷心思間晨曦已經迴轉,看到門口相擁的兩人眸光一沉,做工精緻的雪衫隨風而動,格外蕭瑟,溫暖如陽的臉龐在柔和的光暈下顯得有幾分落寞。
紫陌醉見他過來不由一喜,三步並兩步走到他跟前笑着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討要自己的東西。
“現在是不是能把東西給我了。”女子一張小臉兒帶着淺淺的笑,充分說明她此時的心情有多愉悅。
晨曦看她孩子討要糖果一般的可愛樣兒不由暖暖一笑,瞬間整個天地似乎都失色了,只餘那暖陽一般的男人絕代風華的身姿。
男人伸手將一支通透的雪玉簪子輕輕別在女子發間,“除了問我要東西就不能說些別的嗎?”
似是無奈似是哀怨的口氣讓女子一怔,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仔細想想似乎好像彷彿真是那麼回事。
查看了一下簪子裡面的珠子滿意的揚起脣角,拋卻剛纔的不自在,有些無賴的開口,“你都這麼欺負我了,還想讓我好好和你說話,想得美。”
晨曦脣角一抽,這丫頭,嘴一點都不饒人,不就是前段時間怕她亂跑封了她的修爲搶了她的空間嗎?至於這麼記仇嗎?
他疼她寵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欺負她?寵溺一笑道:“是晨曦哥哥錯了,不該欺負娃娃,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和晨曦哥哥說說那些珠子是什麼了嗎?”
朝月銘塵也走上前,好奇的看向女子。
紫陌醉不雅的翻個白眼兒,小臉兒一揚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好奇心害死貓,反正是好東西就是了。”
說完還很嫌棄的看了兩人一眼兒,揹着小手兒往膳廳晃悠去了。
兩個大男人摸摸鼻子,徹底的無語了,怎麼總是被她如此嫌棄呢?他們做人有這麼失敗嗎?
默默的跟在女子身後,三人一前一後進了膳廳,元凰正在擺膳,精緻的膳食傳出一陣陣香味,令人食指大動。
女人一點也不知客氣爲何物的坐下開動,心裡有點鄙視自己的吃貨本色,美食啊,怎麼就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呢?
一頓午膳在兩個男人殷切熱情的服務下結束了,紫陌醉摸摸有些脹的肚子道:“吃得有些撐了,我去散散步啊。”
“我陪你。”兩個絕美的男人同時開口。
“行了行了,辦你們的正事吧,本姑娘自己出去走走。”某驕傲的女子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臨走還嫌棄萬分的擺了擺手,瞬間讓兩個美男子再受打擊。
紫陌醉有
自己的事情要辦,自然不想他們跟着,同樣也知道這倆男人有事情不想她知道,所以很乾脆的互不干涉,也沒有點破,晃悠着出了莊子。
“醉兒好像有點不對勁兒,等她回來你幫她查一下。”朝月銘塵見女子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冷聲開口。
晨曦一皺眉,這一個多月來他幾乎和紫陌醉朝夕相處,並沒發現什麼問題,她的身體也一直挺正常的,沒病沒痛,除了上次初潮失血過多的體虛還未養好,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突然聽到這個消息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哪裡不對勁?”他訝異極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這太說不過去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兒,只是覺得她最近經常有些恍惚,前一秒說的話後一秒好像就忘了,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朝月銘塵妖孽的俊臉黑沉黑沉的,聲音更是冷得讓人打顫。
晨曦有些不解的看了朝月銘塵一眼,說實話,這一點他倒是沒發現,娃娃和他相處的時候一直很正常,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朝月銘塵沉思了一會又補充道:“似乎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纔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好像在一點一點的忘記我。”
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可是他不敢相信,什麼人會對十方天道家的小公主出此毒手,這個界位還沒有人能夠做到,那就只有上層界位的人了,會是幽冥之巔的人嗎?還是…
這個答案他幾乎可以排除,那個人病了那麼多年,修爲上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且她也沒機會更沒有理由這麼做。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晨曦見他眸色沉冷,若有所思的問。
“有個想法,只是猜測,你先看了再說吧,先別和她說。”朝月銘塵想到那種猜測就有點渾身發寒,俊美的臉上更是殺氣畢現,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一查到底,誰敢動他心尖子一根汗毛,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晨曦也沒繼續追問這件事,只是默認的點了點頭。
“剛剛重臺傳來消息,幽冥之巔的主子三千年前因重傷不治下界輪迴,地點恰巧就是大荒,這也解釋了爲什麼一個下層界位會出現大量的幽冥之巔的人。”
男人少有動容的臉龐此時一片陰涼,這個消息對於十方來講既喜且憂,世人都知道十方和幽冥是死對頭,三千年前三皇六尊合力誘殺幽冥之主夜瀾殤,致使他重傷。
隨後幽冥界傳出消息說冥主重傷閉關,卻不想是下界輪迴了,而且三千年了尚未迴歸,十方的細作耍盡手段都沒查出來,所以三千年了,幽冥和十方纔一直只是小有摩擦,沒有暴發大規模的戰爭。
“本尊也得到了消息,你有什麼打算?”五天前他就是去處理這件事,直到昨晚纔得到確切的消息,匆匆做了安排,這才趕回了這邊,也想和晨曦商量一下後續的事情。
晨曦靜默了下道:“總是要通知一下十方那邊,不管出於什麼立場,幽冥之巔強大起來都不是好事,當然如果能讓轉世輪迴的夜瀾殤死在大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本尊不屑那般做,讓十方作好應敵準備就是,其它的以後再說。”
朝月銘塵
點頭,他也是這般想的,等到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也該轉回十方了,整個十方的秩序不容外敵破壞,這是強者的尊嚴。
“你與皇父皇母可曾聯繫過?”男人淡淡的問,現在出的事比較多,總要有人先和十方取得聯繫,可是他現在卻不想那麼快讓皇父皇母知道他的下落。
晨曦溫潤的臉上現出幾分冷意,好半天才道:“若是沒了本尊十方連這點事情都應付不了毀了也罷。”
沒有直接回答男人的問話,卻是變相的否認了。
兩個人又說了半天的話,無外乎如何禦敵和應付當前的事情,見時間過了有些久,出去的女人現在還沒有回來,兩人也沒心思再繼續討論了,起身去尋那個不安分的小精靈。
本以爲紫陌醉是在莊子內散散步,兩人四處遊走了一遍卻是沒尋到蹤影。
招來風動也說沒見到人,兩人急了,現在非常時期,先不說她的多重身份,單是現在她的身體狀況就讓人擔憂。
“她會去哪兒?”晨曦此時完全沒了往日的閒淡,滿眼都是憂色。
朝月銘塵臉色黑沉的可怕,聽到男人的問話冷笑出聲,“去哪兒?去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我,只有她一個人的地方,紫陌醉,你夠狠!”
男人發狂的聲音帶着無盡的痛,卻在此時無可奈何,她剝離了他留在她身上的烙印,甚至放開了她最在乎的幾隻小獸,這事兒真是做絕了。
晨曦的情況不比他好多少,溫潤的臉上有一股山雨欲來的感覺。
“她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難道不怕焚天幾隻獸因她的出走而遭受不測?”他的理智告訴他,娃娃不會不顧自己身邊小獸的生死強行逃離,所以他纔會扣了她的獸,這也是一種變相的牽制。
“她正是看準了我不會將那幾只畜生如何纔敢如此做!”朝月銘塵火大的低吼,知道傷了她的獸她會傷心會難過,所以她便可以肆無忌憚,這是將他對她的寵溺當成了要挾的資本!
晨曦聽到他的話卻是眼前一亮,淡雅的聲音透着決絕,“既然如此就讓那幾只獸吃些苦頭!”
這邊兩個男人如何決斷暫且不提,紫陌醉小姑娘跑到哪裡去了呢?
避過重重守衛的她一個瞬移便在百里之外了,哪知剛一現身便撞到一個人的懷裡,揉揉疼痛的額頭連連說着“對不起”。
“玄兒?你怎麼會在這兒?”一個驚喜的聲音自被撞之人的嘴裡發出。
紫陌醉揉着被撞疼的額際擡起頭來,剎那間有些恍惚,眼前的男子身着墨綠錦袍,秀眉星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仔細的搜尋了一下玄素的記憶心裡有了譜,暗罵一聲冤家路窄。
摸出一方絲巾仔細的拭着自己的額頭,好半天才開口,“好狗不擋道。”
她不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解開大荒封印的她自是認識攔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伴卿,只是緣於對前一世的排斥所以對他也格外的沒有好感,所以出口之言就格外的沒有好言了。
伴卿卻絲毫不以爲意,執着女子的雙肩驚喜的道:“玄兒,果然是你!你可知我找了你有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