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楓林,她記得,那日她收拾孟家長老團的時候,差點闖進去的就是血楓林。
聽那鬼麪人說在外圍佈置了陣法,這個她倒要小心了,倒不是擔心破不了陣法,而是一但有人試圖破陣,勢必會驚動佈陣之人。
如果這個佈陣的人是那個鬼麪人,只怕沒等她破了陣,就會被他給抓回去。
不管怎麼說,她也得先離開這個地方,至於一同被抓來的汐風、易隨和輕揚三個人她可沒那個閒心去救。
他們既然全身心都獻給了玄素,而玄素又與鬼面男勾結在了一起,說不定那三個人也都成了那鬼面男的忠犬。
更何況他們還個個想要致自己於死地,這樣的人就算死一萬次,她都不會多看一眼,只是希望他們別太早死在鬼面男手中,因爲她的大仇還沒報呢。
兜兜轉轉繞了幾條路,終於看見了大門,只是卻好巧不巧的看見了剛剛纔念起的三個人。
不動聲色的隱在假山的陰影之中,再次與夜色融爲一體,雙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從門口進來的三個人。
“玄兒與那個鬼面男到底什麼關係?本神怎麼感覺他們似乎很熟絡?”
汐風有些煩躁的問着身旁的兩人。
自從與玄素相見,兩人的關係可謂一日千里,他心心念唸了萬年的人終於給了他迴應,他如何能不高興?
只是自從被那鬼面男救了之後,他就發現,玄素變得越來越疏離,對自己也不似往常一般親暱了,這讓他很鬱悶。
輕揚曖昧的一笑道:“怎麼?吃醋了?放心吧,玄兒應該有分寸,可能是因爲欠了那鬼面男太多的人情,故而才親近些,不過你小子倒是有福氣,能將玄兒拐到手。”
易隨詐唬道:“我看那鬼面小子就是對玄兒有意思!他不會挾恩以報吧?”
汐風惱怒的看向易隨,陰沉的道:“玄兒又豈是那般隨意的女子?即便他挾恩以報,玄兒也不會同意的,你還是想想紫陌醉那賤婦會藏在哪兒比較好。”
易隨摸摸鼻子轉過頭去,粗聲粗氣的道:“說起來那個女人倒也有幾分本事,能把鴻澤迷得神魂顛倒的,當年最喜歡玄兒的可是鴻澤,竟然連他都能被勾搭,可見她的下作手段不少。”
汐風不屑的哼了一聲,冷嘲道:“那個下賤的女人什麼做不出來,說不定早就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脣萬人嚐了,有那樣的賤骨,還有那**的媚臉,是個男人魂都沒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本神就領教過了。”
輕揚頗有些不贊同的掃了兩人一眼,不過終究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往前走着。
三個人邊走邊說,很快便沒了身影。
紫陌醉聽到三個人侮辱性的言辭眸色轉冷,雖然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可是這嘴賤的真想讓人抽上幾巴掌。
現在時不予我,倒是也不介意忍上一時,終有一日,她要親手取了這幾人的性命,暫時讓他們嘴賤上一賤吧。
身形一動,貼着假山陰影一路移動到牆根處,她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從正門出去,只能從牆上翻過去。
仔細的感應了一下門口守衛的修爲,都是初入天階的人,想要不被他們發現也沒有多難。
斂氣凝神,靈氣微動,轉眼間,人已經在牆外了,夜色的掩映之下,再不
做停留,身形飄飛出去。
足足跑了有一個多時辰,她才緩下身形,辨別了一下方向,緩步而行。
一路走過倒是見到了不少的奇花異草,本着出家人不愛財,越多越好的宗旨,全都順手牽羊了。
正往前不緊不慢的走着,忽然一股冷銳的肅殺之氣從背後襲來,身體本能的側移三步,迅速的矮身轉頭。
只見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再整體一看,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這人很面熟,說不得是熟人,不過也絕對和她有着關聯。
白髮白鬚,身形枯瘦,劍眉朗目,臉上不見一絲皺紋,唯獨鬚髮皆白,這不是那日夢裡玄素的那個雷人的爹爹嗎?
那紅眸老者見她回頭也愣住了,血紅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倒是沒再出手,好似在想些什麼,偏着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紫陌醉無語望天啊,她現在無比確認,眼前這個老者就是那個鬼麪人提到的老瘋子。
還以爲真是個瘋子呢,原來只是走火入魔的玄素之爹。
雙手環胸打量着面前這個老者,看來這老頭兒入魔有相當長的時間了,只是當年玄素不是已經封印了天道法則之力嗎?
按理說這老頭兒也應該沒事纔對,怎麼會入魔的?
不過想想眠月她又釋然了,當年的光明之神都能魂魄殘缺,這老頭出點問題好像也說得過去。
看他似乎沒有再打的意思,她淡淡一笑,轉身又沒入了夜色之中。
只是才走了幾步她就發現不對,那老頭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就離自己兩米遠,不近身,也不遠離,就那樣不遠不近的跟着,也不說話,神態還是那樣若有所思。
紫陌醉停下腳步,轉回頭看着老頭兒,沒有不耐也沒有厭煩,只是有些無可奈何的問:“你認識我?”
老頭兒歪着腦袋看着她,不說認識也不說不認識,就那樣歪頭很茫然又很迷糊的盯着她看。
紫陌醉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回答不由笑自己犯二,和一個走火入魔的人試圖溝通,這不是找虐嗎?
搖了搖頭,淡聲道:“別跟着我了。”
說罷,又繼續前行,那老頭果然沒再跟來。
邊走邊琢磨着這老頭兒的古怪,除了剛開始對着她出過一次手,再似乎對她並沒有敵意。
她也不想和這個老人爲敵,能夠讓鬼麪人都忌憚的人修爲絕對不低,她沒必要去給自己招回這麼一個強敵。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入魔的半瘋之人,沒必要和他計較。
還有就是夢裡他對小玄素的寵溺讓她心底生出了一絲羨慕和不忍,也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感覺,總之不想去傷害他。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明,遠處傳來潺潺的水聲,想來這附近有條溪流。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走了大半夜,她也有些累了,準備休息片刻吃些東西再走。
雖然跨入九天大圓滿的她早已經不需要日日進食,不過她更喜歡吃美食的感覺,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性。
不過一刻鐘便走到了溪水旁,小溪沒有多寬,也就十幾米的樣子,水質倒是很清明,溪水裡面魚蝦都能清晰可見。
看着水裡游來游去的不知名魚類眸子一亮,剛好覺得空間內的海里少了點
生趣,不如撈些魚蝦,添點生氣也是好的。
從空間中折了一些軟藤,坐在溪邊開始編藤網,不過一會兒功夫便有模有樣的編好一個小網,也就兩臂兩開大小,不過也夠用了。
滿意的看了看手裡的藤網,開始幹活。
靈氣一動飛身躍上半空,前行幾米到了溪流正中,催動靈氣將藤網撒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功夫,便網上了幾十條魚。
看着活蹦亂跳的魚兒在網中掙扎,張大嘴呼吸倒也沒浪費時間,直接送進了空間海域之中。
有了第一網就有第二網,整整花了一天的時間,她才滿意的收了手,看着溪水裡面只剩下零星的幾條小魚她一陣失笑,原來她也是這般貪婪。
看看天色已經又要入夜了,飛身回到岸邊,信手打了兩隻不知名的野鳥,生起火堆開始燒烤,她怎麼覺得這一天過得哪裡不太對勁兒呢?
忽然美眸一沉,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臨出來時,那鬼麪人說的話還在耳際迴響,三個半月了,他一直未放棄尋找她,那這一天的悠閒又是怎麼回事?
她甚至連個巡邏兵的影子都沒有看見,她可不相信鬼麪人手下會有消極怠工的人出現。
那樣滿身修羅剎氣的人絕對是不可忤逆的,也就是說搜尋她的人一定存在,只是恰好沒有到她這裡。
她自小就沒什麼好運氣,這個恰好也就不存在了,那是什麼人將搜捕她的人給引開了呢?
那紅眼老頭兒的身影就這樣闖入了腦海之中,難道就是那個老頭兒?可是怎麼可能呢?
雖然說她和他沒有成爲仇敵,可是也絕對稱不上朋友,更何況那老頭兒是個入魔的半瘋,怎麼會幫她?
難道是誤打誤撞?
思索間,架上的兩隻烤鳥已經熟了,原始的香味飄散了出來,耳尖的她聽見了吸口水的聲音,心尖微微一顫。
有人離她如此近的距離她竟然渾然不覺,這讓她無比懊惱。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的修爲遠高於她,而且比她更懂得隱匿和追蹤,二是她的警覺性變差了,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事。
“出來。”
一聲輕喝,面色已經逐漸陰沉。
可是等了半晌也再沒聽見聲音,忽然身形一動,轉瞬間已經來到了百米之外的一顆古樹之上。
剛纔的聲音就是從這棵古樹上發出來的,待到了樹上她卻有些怔住了。
這樹上蹲着的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裡的那個老頭兒,此時正可憐巴巴的盯着火堆上的那兩隻烤鳥,間或傳出兩聲吞嚥口水的聲音。
“你怎麼還跟着我?”
紫陌醉有些頭疼的看着眼前這個似乎打定主意跟着自己的老頭兒,雙目依然血紅直盯着遠處的烤鳥。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她竟然感覺心下有些酸澀。
等了半晌也沒等到這老頭兒的一句回話,就在她要放棄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開口了。
“餓。”
聲音清潤絲毫沒有一點老態,而且這聲音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沒有一點違和感。
輕嘆了一聲,飛身下樹,淺淺的道:“來吃吧。”
說完便不緊不慢的走回火堆旁坐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