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華血紅着雙眼憤怒的吼道:“就憑他欠朝月家族一條命,就憑他親手扼殺了他的母親,就憑他欠下我一輩子的感情,所以他永生永世都要爲自己贖罪!”
紫陌醉被氣得差點跳腳,眸光冷硬如刀射向朝月華,眼瞳裡的紫色越來越盛,漸漸變成了暗紫色,靈海與氣海一陣翻涌,險些衝破了朝月銘塵之前的靈鎖。
身子晃了兩晃,單手緊緊的撕扯着胸口,那裡疼的厲害,爲朝月銘塵有這樣一個冷酷殘忍的父親而深深的心疼,心臟有如被幾萬把鋼刀絞着,痛得她幾乎站不穩。
“欠了你朝月家族一條命,他還了你們三千年的安寧與尊榮,可你們卻欠了他一生的親情,這樣傷人的話若再被我聽到一次,我紫陌醉在此立誓,上至六界,下至六宗,不死不休。”
還從未有人能讓她如此發怒,她以爲自己的心早已經疼的麻木了,卻不想,有了心之所繫之後,這種感同身受的痛竟然能夠牽動她所有被強迫壓下的心火。
朝月銘塵看出她的不正常,她一直以來所有的感情都很淡,喜怒都不會有太大的表現。
可是此時她眉心的圖騰分外妖嬈,淺紫色的花苞色澤由淺入深,眼瞳的顏色也變成了暗紫色,充斥着血色肅殺之氣。
看到她宛若要羽化成風的仙姿,他突然間覺得心裡好痛,好像有什麼事情是被他遺忘了的,這一幕好熟悉,那樣的決絕與悽婉。
好怕她就此消失,慌的他收緊了手臂,如玉的臉龐緊貼着她的臉頰輕聲撫慰道:“醉兒…醉兒…乖,別這樣,我好怕。”
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只求她能消去滿身的悽愴,這樣的她讓他感覺下一刻便要失去她了。
朝月華被她滿身的殺氣所震,竟是一時忘了回嘴,等回過神來纔想起,這不過是一個靈氣沒有達到天階的一個小廢物,自己竟然被她的氣勢嚇住了,頓時怒火沖天,屈辱感倍增。
怒斥道:“就憑你個廢物?我朝月家族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你算什麼東西?”
朝月銘塵徹底火了,不過他現在沒有那份閒心去處置這些人,懷中的女人渾身顫抖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怎麼回事,見她一雙白嫩的小手死死的捂住胸口。
胸襟處的衣服都快被她扯開了,此時半點都沒有好轉的跡象,急得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冰冷的脣角微張,吐出了一個字:“滾”
一字說完,便不再看衆人一眼,抱着還在失神中的紫陌醉回到了主殿,而懷中的小人兒安靜的過分。
自她那番話說完之後便如中了蠱一般,眼睛都沒再眨一下,就連呼吸都很慢,像是失去了活力的一個木偶。
朝月銘塵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斜倚在牀上,憐愛的細細啄吻着她的小臉兒,直到她深紫色的眼眸。
一雙大手緊緊的包裹着她的一雙小手兒,嘴裡不停的低喚她的名字,只想喚回她的神智。
過了許久,紫陌醉哇的吐了一大口血才恢復了清明。
這一口血吐完可是把朝月銘塵嚇了個半死,一面急急的拍撫着她的後背,一面怒吼着叫最好的藥師過來。
紫陌醉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心底一片冰涼,那把刺入胸口的刀那麼冷那麼痛,痛得她都忘了呼吸。
那雙帶着震驚和心痛的眼睛不知不覺和眼前的人重合,是他嗎?她應該相信他嗎?再給他一次殺自己的機會?
朝月銘塵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用浸溼的絲帕輕輕的擦拭着她帶血的嘴角,滿眼的心疼與自責。
早知道來到族地會給她帶來這樣大的衝擊,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帶她過來,一個朝月家族而已,和她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手忙腳亂的打理好一切,族裡最好的藥師也被無影給拎了過來。
朝月銘塵重新將紫陌醉抱回懷裡,拉過她的一隻小手遞到了藥師手邊,手腕上無疑又被墊上了厚厚一層的絲帕。
藥師戰戰兢兢的分出幾縷靈力探看着紫陌醉的身體情況,一向自視甚高的藥師在魔尊面前可是半點也高傲不起來。
這位亦正亦邪的上位者,可不會管藥師有多麼難得,惹惱了他照殺不誤。
探了半晌,才抖着身子站起身子顫聲道:“這位姑娘只是怒火攻心,鬱結難解,所以纔會嘔血,待老夫煉製幾枚舒結丹服下,再調養幾天,便沒事了,不過心病還需心藥醫,尊上還要儘快找出姑娘鬱結的原因。”
朝月銘塵點了點頭,讓無影又將藥師給送了出去。
單手托起女子蒼白的小臉兒柔聲問:“寶貝,怎麼了?爲什麼不高興?”
紫陌醉心底苦笑,她能說她看見他親手殺了自己嗎?
就在她發怒的那一刻,她看見他將冰冷的刀鋒毫不猶豫的刺入了她的胸口,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眼中所見的只是他不敢置信的眼神,帶着無盡的冰寒。
閉上眼不想去回憶那一幕,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小臉兒擺脫開他的手,蹭上他的胸口,聽着那安穩的心跳,似乎能平息她紊亂
的心緒。
心裡暗暗的道,銘塵,不要讓我再看不到一點光,不要讓我失望。
“我現在好恨自己的修爲太低,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只知道一點,卻足夠誅心。
後兩句話藏在了她的心底,沒有說出來,那一幕她也不知道是預示着未來,還是曾經發生的過去,不過已經擾亂了她的心。
從來沒有一刻讓她這麼無助,儘管如此,她卻還想賭一次,若最後她賭輸了,那麼即便是死了也再無牽掛,沒有什麼損失。
如果賭贏了,那麼她將收穫的是一份完整的感情,這樣算,怎麼都不虧,又有什麼計較呢。
朝月銘塵總感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只是越發抱緊了懷裡的小女人,低喃道:“你想做什麼爲夫幫你做,你的修爲慢慢恢復,不着急,乖。”
紫陌醉乖巧的點了點頭,又不太放心的道:“那些人暫時不要動,我們明天給你曾祖母過完壽就離開這兒,回湖心島或者回迦諾城也行。”
她不想他揹負上弒父的枷鎖,若真有一日要除他,也應該由她來。
朝月銘塵明白了她的小心思,不過也沒點破,只要她不再鬱結就好,輕吻上她甜美的芳脣。
軟聲道:“嗯,聽你的。”
說話間,已經將她塞進了被窩裡,自己也跟着爬上了牀。
自從她重傷以來,他不是安分的抱着她睡就是守在牀頭等着她醒來,從來不敢動手動腳,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疼了她。
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漸漸復原,多日來的擔驚受怕也漸漸緩解,只是今天的突發事件又讓他很不安,只有這樣真切的感受着她,心裡的不安纔會稍稍緩解。
好半天,男人才鬆開她,滿目柔情的盯着還在發呆的她不滿的道:“怎麼又發呆?”
紫陌醉臉紅紅的嗔了他一眼,沒說話。
女子扭了扭身子想要逃出去,奈何被壓制的死死的,她感覺腦子越發暈沉,心跳越來越快,視線模糊了,焦距也對不準了,此時的她只有一種感覺,再這樣下去她的心臟會因爲承受不住劇烈的跳動力竭而亡。
雖然大腦思路不是很清晰,可是還會本能的求饒,“銘塵,別…求放過。”
嗓音略帶嘶啞的道:“現在求饒是不是晚了,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想到剛纔她的態度他就莫名的煩躁,竟然由着別的女人對自己投懷送抱而無動於衷,害得他好不氣苦。
此時若不好好罰罰她,讓她以後知道護食,怎麼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