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有人欺負孃親,孃親差點死了,它差一點就成了孤兒了,可是眼前這個煞神一樣的男人不讓它去見孃親,壞人,嗚嗚。
鎏幻畢竟比雪鸞年長些,靈智也開的早,不過寸許的身子被生生的定在半空中也沒有多怕。
以這人的能力若想要殺它那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沒動手就說明沒想要殺它,所以此時的它只是睜着一雙淡金的眸子略帶委屈的看了一眼朝月銘塵,那意思很明顯是在說明我不是壞獸。
紫陌醉看着倆萌寵被定在那兒動彈不得會心一笑,眼神轉向朝月銘塵,軟聲的道:“放開它們吧,你看小白都快哭了。”
朝月銘塵雲淡風輕的掃了兩隻小獸一眼,眸子裡面帶了些驚訝,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靈寵不怕他的,那隻鳳鸞倒也罷了,不過是隻幼獸,可是那條小蛇倒是值得研究了。
看得出來,這是隻歷經了三次進化的神獸,本體乃是上古血脈——炙尾蛟龍。
指尖光芒一閃,兩隻小獸便重獲了自由,飛一般的衝到了紫陌醉的跟前,雪鸞更是誇張的用毛絨絨的小腦袋蹭着她的臉頰。
鎏幻好一點,沒有肆無忌憚的去親近主人,旁邊那個男人的氣場太強了,嚇得它的小心肝一陣顫抖,所以它只是眨着一雙靈動的眼睛窩在她的肩膀上,心疼的看着。
紫陌醉被雪鸞的親暱弄得無語,這熊孩子八成真把她當成娘了,柔聲安慰着它焦躁不安的情緒,“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乖哦。”
雪鸞雖懂人言,可是現在還不能說話,只是用兩隻小翅膀指指她,然後小嘴兒又開始“啾啾啾”。
眼淚叭嗒叭嗒的往下掉,那模樣既委屈又惹人憐,看得紫陌醉心疼極了。
正在她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只見那些淚滴在落下的瞬間全都化成了紫色水晶,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紫水晶碎粒就鋪滿了小半張牀,可見這小傢伙哭的有多賣力了。
紫陌醉此時都呆了,她這是收了什麼逆天的寵物啊?
只聽說過鮫人可以泣淚成珠,沒聽說過鳥人可以泣淚成水晶的,當然夢裡那個白鬍子爺爺泣淚成玉除外,這個世界太混亂了。
朝月銘塵看到那些水晶粒也有些震驚,這小人兒還真是發光體,不過邪幻森林裡面行了一趟,就帶回來了這麼逆天的小東西。
混沌之初,天地未分,上有皇天之力至陽之氣化身神鳥鳳鸞,下有厚土之力至陰之氣化身神獸騶忌,中有極心之力陰陽之氣化身神樹幽若。
幽若承接陰陽二氣,維持平衡,陰陽本是相生相剋,正是因爲三者的同時存在,所以才能達到平衡,這是兩儀的平衡之道。
另有震守四方的神獸,東方青龍,屬性爲木,南方朱雀,屬性爲火,西方白虎,屬性爲金,北方玄武,屬性爲水。
屬性爲土的中又爲幽若所掌,平衡五行,神樹幽若不只平衡着兩儀,同樣平衡着五行,所以纔會有混沌期,天地支,天地始,五行起,落兩儀,殤四象,焚極心,殞元陰,天道法則,素心必折之說。
所謂混沌期即是指玄素尚未成形之時,那時候主導混沌之地
的是至陽至陰之氣與五行神獸,同時幽若從中制衡。
後期天地伊始,才衍生了五行的說法,可是天地初開之際就是浩劫的開始。
皇天厚土之力所化之鳥獸殞落,制衡的極心之力幽若經受火焚之苦,五行之力所化神獸盡皆形神消散。
伴生的六種屬性之神也會魂飛魄散,這是天道法則,新世之初建,天地法則必先誅玄素之心。
想到這些,朝月銘塵便覺得胸中怒火無處發泄,若非當年所謂的天道法則,他的寶貝又何苦逆天而行,承受了這千年的孤寂?
天道啊天道,果真是誅玄素之心,天道要毀掉的是她最親最愛之人,只留她一人萬世孤寒,這比殺了她還要狠毒萬倍。
紫陌醉定定的看着朝月銘塵,他的臉色在見到那些水晶粒的時候就變得很古怪,一**沉一會惱怒,過了好一會功夫最終定格在了咬牙切齒的恨意上了。
還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從相識開始他只有兩種表情,對待自己的時候溫柔寵溺,還有就是對其它人的無視,何曾見過他這般將恨意掛在臉上過。
“你怎麼了?”
她有些擔心的問,能夠讓他心存恨意的一定不會是普通的人或事。
朝月銘塵回過神來,收斂起臉上的恨意,滿眼溫柔的看着皺着細眉的小人兒笑得很壓抑。
想到她當年以一己之力與天地法則相抗就萬分的心疼,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啊。
“沒什麼,只是好心疼。”
想到自己無力反抗就會覺得憋悶,看不見的天道,掌控着他們生死情仇的天道,這種明知道有敵人卻無力着手的感覺真是太特麼的讓人不爽了。
暗熙早就將膳食準備妥當的端了上來,細膩的粳米魚肉千絲粥和一些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大鍋的雞湯,此時還冒着熱氣。
紫陌醉看到暗熙默默的來默默的走,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卻是怎麼都不看自己不由有些納悶兒了。
自己是哪裡得罪這小傢伙了,怎麼好似陌生人似的,連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了?
它平時可是最活潑好動的了,基本可以算是半個話勞,現在這徐庶進曹營的架式是鬧哪樣?
看它又化成小獸模樣窩在了角落裡默默的掰着自己的爪子不由雲裡霧裡搞不清狀況,以眼神詢問的看向朝月銘塵。
朝月銘塵掃了牆角一眼哼了一聲,“還不過來。”
暗熙嗖的一聲躥了過來,小可憐的模樣一下子映入了紫陌醉的眼裡。
一邊吃着朝月銘塵餵過來的食物,一邊輕笑的問:“暗熙在生誰的氣呢?怎麼都不理我?”
暗熙聽到她的話一陣風中凌亂,合着女主人不是在和它生氣,害得它又是自責又是憂心她再也不理它了而默默不敢說話。
下一刻這小傢伙就見風使舵的跑過去抱住她的衣袖哭的好不可憐,嘴裡還嗚嗚的說着話。
“暗熙以爲女主人再也不喜歡暗熙了想要把暗熙趕走呢,女主人醒來都沒有和人家說過一句話,嗚嗚嗚,女主人,暗熙錯了,以後再也不讓女主人受傷了,嗚嗚
嗚…”
紫陌醉感覺一陣天雷滾滾而落,雷得她好不銷魂,這小東西也太…太有想象力了吧?
她不過是精神不濟,醒來的時間少之又少,加上它的目標太小,自己一時沒看見它罷了,就能讓它產生如此纏綿悱惻的想法。
正要開口安慰幾句,就見一道雪白的小毛絨團伸出一隻小爪子踹向了暗熙,不是雪鸞又是誰?
只見這小東西一邊啾啾啾的叫個不停,一邊又是用翅膀飛快的甩打着,那架式,如果是人的話,絕對是甩開巴掌左右開弓的樣子。
暗熙被這毛絨絨的小東西突然的動作甩蒙了,還沒反應過來呢,原本順滑的毛毛就已經成了雞窩一團了。
可是雪鸞似乎還沒解氣呢,翅膀還在不停的撲閃,小嘴也沒閒着,啾啾兩聲又去啄它的眼睛。
紫陌醉看着被打傻的暗熙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暗熙可是銘塵的本命神獸,從來都只有欺負獸的份,哪有獸敢欺負它啊?
她不由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小靈寵了,真是勇氣可嘉啊。
看着還在不依不饒的雪鸞輕斥了一聲,“小白,不許這麼欺負獸。”
板起一張俏臉兒倒是也有幾分的威嚴,唉,可憐的暗熙啊,她爲它拘上一把同情的眼淚。
雪鸞一臉嬌萌的飛回紫陌醉枕頭邊上,小腦袋親暱的拱着她的臉頰,眼睛還不時的去瞪捧着袖子滿臉呆狀的暗熙。
那意思分明是在表達:孃親是我的,不准你搶我的孃親!
一旁觀看的朝月銘塵滿頭黑線,另外三隻小獸也是醉了,這神馬情況?
堂堂鴻澤上神的本命神獸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老天啊,降下一道雷劈死它們算了,三隻小獸齊齊的鄙視了暗熙一把,以後一定不能說它是它們的兄弟,丟獸啊!
暗熙等回過神來徹底炸毛了,這隻毛都沒長齊的小包子竟然敢打它堂堂暗熙大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氣死它了,以後傳出去,它在獸界的英名就徹底毀了,還怎麼混?
身體快過思想的它一把抓起還在賣乖的雪鸞,擡起一隻小爪子對着雪鸞的小屁股就拍了下去。
雪鸞也不是好惹的,靈活的小腦袋轉過去對着它的爪子就啄了過去,兩隻小獸大打出手。
朝月銘塵一臉嫌棄的看了兩獸一眼,袍袖一甩便將兩隻鬧人的小東西甩飛了出去。
這滿屋子的獸毛鳥羽亂飛可不利於他家寶貝養傷,要打就出去打吧。
紫陌醉也是無語極了,這兩隻獸好像天生有仇一樣,一見面就開始掐,而且戰況相當激烈。
朝月銘塵喂完了一碗粥又再盛了一碗,轉回頭繼續他的餵飯大業,難得她沒有虛弱的如前段時間一般醒來沒半刻鐘就又昏睡了過去,看來幽若的本體對她的傷勢極爲有效。
一旁的白澤、元凰和鎏幻默默的收拾着牀上散落的紫水晶,看到溫情脈脈的兩個人,都識趣的一溜煙跑了。
白澤和元凰是巴不得主人想不起來讓它們去聖獸山的事,而鎏幻則是懼於朝月銘塵身上的氣息,跑出來透透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