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塵,對不起。”他喃喃的道。
雖然現在的玄素個性他不喜歡,可是經歷了那樣的變故,她心裡有氣,想要發泄也屬正常。
自己或許應該慢慢的去改變她,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用強硬的手段想讓她屈服。
朝月銘塵冷哼一聲,根本不屑看他一眼,若非此時的當務之急是懷裡的小人兒,他真不介意就地將他給轟得魂飛魄散,敢動他的心尖子,就要有赴死的準備。
汐風見他根本不理自己有些着急,左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才繼續道:“這次事情實屬誤會,我一心只以爲她在隱藏實力,卻不想她被封印了,而且三千年前的玄素悲天憫人,絕不會見死不救,我只是想讓她救人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殺她或是怎樣。”
朝月銘塵素來最不屑的便是這般狡辯之人,聽到他此時又是推卸責任的那一套話,當下便怒。
冷哼一聲道:“我家寶貝想如何便如何,豈容他人置喙。”
毫不掩飾的包庇護短,令汐風再次亮瞎了一雙鈦合金狗眼。
汐風被噎的差點背過氣去,怎麼都想不通,當年的鴻澤上神雖說冷清,卻也不至於如此事非不分。
可是聽聽他剛纔的話,分明就是不講道理,若開天闢地之後便泯滅了良知,那還爲何要創造這片天地?
被噎的半晌沒說出話,過了好半天,纔再次開口,“你這是縱容!若玄素沒有大慈悲之心,又如何夠資格做這六界之主?你這不是在幫她,是在害她!”
朝月銘塵終於看了他一眼,只不過這一眼就如同看死人一般,冷冷的眼刀子差點將他凌遲了。
和這樣的傻子說話根本就是浪費口水,所以他直接無視了,腳下沒有半分停留的向林外行去。
汐風跟在他屁股後面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話,“做得六界之主就要有悲天憫人的心態,若是沒有大慈大悲的心腸,當初又何苦要開天闢地?莫不如一直就那樣混沌未開豈不是更好?”
朝月銘塵無動於衷,繼續前行。
汐風不死心,繼續說教,“剛纔我與她相爭之時,她並非如表現出來的那般修爲很低,難道你就不懷疑?”
見男子不爲所動又接着道:“若非她居心不良,偷練邪術,又豈能在我手下走過三招?就憑她現在的五玄九境界,單單任何一界之主都可以取她性命,可是她竟然與我纏鬥了幾百招,你說這是爲什麼?”
朝月銘塵依然不鳥他,只是面色越發冷沉,當着他的面兒如此說他的心頭寶,若非此時他騰不出手來,定讓他血濺五步。
汐風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空氣中都凝着冷氣,還在肆無忌憚的說着話。
“雖然我傷她在先,可是也非我本意,我只是想利用降魔刀驅除她的邪術,你明白的,邪不壓正,只要降魔刀一出,就可破開她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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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振振有詞的繼續道:“只是奈何她太固執,不願意放棄邪道,一心想致我於死地,所以才誤傷了她,若是我不全力迎戰,只怕現在灰飛煙滅的就應該是我了。”
聽到他自以爲是的話,朝月銘
塵身上的冷氣越發的凝重,今日他也算見識了厚土之神的無恥,他日再見,他必會爲懷裡的小人兒討回個公道。
“灰飛煙滅也是你的報應。”
毫不客氣的一句話打擊的汐風差點吐血,他就想不通了,同是開天闢地的功臣,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所有人都仇視自己,爲什麼不反省一下他們自己呢?
殊不知,他這番話正應該放在他自己身上,一味的去強求別人按着自己的意志做事,他又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呢?
只可惜他不懂,以致於後來做出的事情更是離譜,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行了大半日的時間,朝月銘塵也聽了汐風一路的唸叨,好容易出了邪幻森林,再也沒有猶豫的徒手撕裂了空間,身形一閃便回到了焱水城。
汐風跟在他屁股後面也直接傳到了焱水城,屁顛屁顛的跟着朝月銘塵向湖心島的方向走。
朝月銘塵抱着紫陌醉緩步走進了湖心島,漫布的幽若樹千枝交錯,淡藍的光暈籠罩着整個小島,有一種如夢似幻的美。
只是眼前的美景無人欣賞,朝月銘塵的身影剛剛踏上水面,緊跟在他身後的汐風就發現不對勁了。
明明想要追着的人就在前方,他卻怎麼也無法再跟上,這…這湖心島有結界!
可是後知後覺的他卻只能止步於此,氣惱的他急吼道:“銘塵,你這是什麼意思?”
朝月銘塵根本連頭都沒有回,腳下踏着水面翩然離去,空留下汐風一個人在外面又吼又叫,形同瘋子。
將紫陌醉輕柔的放在了幽若沉香木牀上,指間輕挑將天域雪蠶絲被蓋在她的身上,他才坐下。
蒼白的臉上滲着點點的虛汗,一路行來,他的身體也不過是在強撐而已,之前用心尖血想要解開醉兒的封印大傷元氣,又與假玄素鬥法。
接着又透支靈力去救心愛的小人兒,最後又強行撕裂空間,此時的他早已經是筋疲力盡,若非懷中的人支撐着他,他早就倒下了。
指尖顫抖的輕撫着紫陌醉蒼白無血色的臉頰,低下頭憐疼的吻了吻她的脣瓣,最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隨後跟進來的暗熙看着男女主人雙雙昏倒淚眼朦朧,本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此時卻虛弱成這般,現在哪怕只是一個凡人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隨意的將紅衣男子扔在了一旁,上前將朝月銘塵也扶上了牀,與女主人並排躺在幽若沉香木牀上,最後紅潤的脣角一咧,眼淚叭嗒叭嗒的掉了下來。
紫陌醉又陷入了夢中,眼前的空間依然是那昏暗的天地,只是這次看見的不是果子,而是人形的一個小女娃娃,看樣子似乎只有四五歲,粉雕玉琢的,如同一個小粉糰子。
女娃身後是一個面目慈祥的老爺爺,如雪的白髮和鬍子,滿臉的風霜雕琢着歲月的痕跡。
小女娃膩在老爺爺的懷裡撒嬌耍賴,軟嚅的聲音透着稚嫩,“爹爹,玄兒的靈識能夠化形了。”
紫陌醉聽到這雷人的稱呼是滿頭的黑線,這二位怎麼看都至少是爺孫吧?那小玄素竟然叫老爺爺爲
爹爹!
那白鬍子老爺爺寵溺的輕撫着玄素的小腦袋愛憐的道:“嗯,我家玄兒最厲害了。”
小玄素粉嫩的小臉兒驕傲的揚了揚,嘻嘻一笑道:“爹爹,等玄兒做了六界之主就帶着爹爹還有銘塵和眠月去遊山玩水,看看咱們創下的這片天地有多美。”
說完,她的小臉兒往老爺爺的懷裡蹭了蹭,盡是小女孩兒的嬌態。
白鬍子老爺爺聽了她的話眉峰動了動,臉上的不捨一閃而過,輕拍着懷裡的女娃兒,展顏一笑道:“我家玄兒創的天地,必然是最美的。”
小玄素爬到老爺爺的懷裡,一雙白嫩的小手把玩着他的鬍子。
有些不解的問:“爹爹,爲什麼你的頭髮都白了?而且還長了鬍子?玄兒還是喜歡漂亮爹爹,爹爹你變回來好不好?”
白鬍子老爺爺滄涼的一笑,只是那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隨着笑聲而起,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到了地上,落地的瞬間便化成了一塊小小的玉石。
紫陌醉一驚,下意識的去摸手腕上的那枚小小的玉石,原來承載了醉夢空間的玉石竟然是這老爺爺的一滴眼淚嗎?她不敢確定,只是心裡打了個問號。
過了許久,老爺爺才停下了笑,愛憐的撫着小玄素的頭髮,輕嘆一聲道:“爹爹等着玄兒長大後把爹爹變回來,我家玄兒最厲害了,一定能把爹爹變回來的。”
紫陌醉雖然不知道那老爺爺爲何會如此說,但是她知道他說謊了。
從他明明很難過卻以笑爲掩飾裡看出來,從他苦澀的淚裡面看出來,從他眼裡的不捨看出來,他蒼涼的身影無不在說着他在說謊。
小玄素窩在他的懷裡滿足的咂吧着小嘴。
“爹爹,玄兒一定會變得很強大的,到時候就能保護你和銘塵了,嗯,還有眠月,還有伴卿他們,他們也都很疼玄兒,可是玄兒最喜歡的還是爹爹、銘塵還有眠月了。”
小女娃握緊了小拳頭信誓旦旦的說着。
老爺爺淡淡的一笑,眼中的寵溺毫不掩飾,“那玄兒是喜歡爹爹多一些還是喜歡那兩個臭小子多一些呢?”
拋給自家女兒一個難題的老爹絲毫不覺得可恥,反正他就是要自己比那兩個小子在女兒心裡佔的位置多一些,這可是他活了幾萬年的心願。
那幾個毛頭小子不過是伴生之物,怎麼能和自己這個親爹做比較呢!
小玄素狀似苦惱的咬着手指,眼底一片迷茫,以她的年紀還不懂自家老爹的霸道,“都多一些,爹爹和他們一樣多!”她鄭重的道。
老爺爺滿臉黑線,果然是女大不中留,還沒長大呢,就已經女生外嚮了。
板起臉認真的對着懷裡的小女娃教育道:“玄兒啊,爹爹是唯一的,那些臭小子可是有好多的,所以小玄兒要記住,我家小玄兒最喜歡的是爹爹!”
無良的老爺爺誘拐自家小女兒,腹黑的想搶回女兒獨一無二的關注。
小玄素歪着腦袋嘟着小嘴兒很認真很認真的道:“爹爹和他們都是唯一的,一樣喜歡。”
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