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醉一回到內室便將自己蒙在了被子裡,笑得直抽抽,想到夙夜大婚之日掀開蓋頭時的呆樣她就想笑,壞女配人渣還當真是絕配。
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有惡搞的趣味,眼見別人往坑裡跳心裡頭別提多舒暢,十七年都沒笑得這麼痛快過,眼淚都笑出來了。
朝月銘塵側躺在她的身邊眼神溫柔的看着她,修長的手輕拍着她的背笑道:“寶貝,有這麼好笑嗎?”
紫陌醉笑得差不多了才從被子裡面鑽出來,擡頭看向他,“一石二鳥,省了我不少力氣,怎能不高興,我現在想到他大婚的時候吃癟的樣子就開心。”
朝月銘塵將她拉到自己懷裡笑問,“看來那個辰國的什麼公主也得罪了我家寶貝,和相公我說說,也讓我樂一樂。”
看她笑紅了一張小臉,伸出修長的手指輕颳着她細嫩的臉頰,這小人兒似乎從認識以來,第一次這般開懷大笑。
能在他面前無所顧忌,這是不是說他是特別的呢?想到此他就不由得高興起來。
紫陌醉便將自己被人李代桃僵嫁給玉國太子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最後又補充道:“舞辰洛爲了自己不嫁人便隨便找個人替她嫁可見也不是什麼好鳥兒,既然她如此算計我,我又怎麼能不回敬她一份大禮呢?”
朝月銘塵眯起了危險的眼睛,這個賤婦倒是想得美,把他的寶貝嫁給別人,若非醉兒有着不凡的身手,豈非要命殞在此?
就算是僥倖逃過一劫,嫁到了什麼玉國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如此毒婦讓她嫁給夙夜倒是便宜了她,它日得見必讓她魂飛魄散。
紫陌醉見他半天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被他抓住放在脣邊輕吻。
羞得她唰的一下紅了臉,抽回自己的手狀似嗔怪的道:“好好說話你別動手動腳的。”
“我分明動的是嘴。”朝月銘塵理直氣壯的道,就喜歡看她臉色羞紅的小模樣,格外可愛。
紫陌醉彆扭的不去理他,翻過身背對着他,肚子卻在此時咕咕咕的叫了起來,早上出門到現在也折騰了幾個時辰了,現在都快晚上了,難怪肚子會餓呢。
可是現在正和他嘔着氣,又不好意思讓他帶自己去吃東西,悶悶的揉了揉肚皮,死死的將腦袋埋在被子裡裝死。
朝月銘塵抿脣輕笑,她肚子的叫聲那麼大他可是聽得很真切,可是這固執的小東西就是不願意轉回身來和他說,這彆扭的樣子好可愛。
神識一動給元凰傳了話,讓他送飯菜進來,雖是自己不需要這些東西,可是和她在一起,一日三餐可是一頓飯都不會少的。
不過一會兒功夫元凰便將飯菜備好了,拎着食盒在內室的小桌上布好了飯菜,擡眼對上紫陌醉沉思了一會兒才吶吶的開口,“別讓別人知道你能控制多種屬性。”
今天的一幕它也看得很真切,興奮和激動是最初的感覺,可是過了一小會兒它便開始擔憂了,不想
看到她出事,也不想讓主人擔憂。
紫陌醉這纔想起來,剛纔白澤好像也和她說過這事,她一時高興,竟把這茬給忘了,對上元凰木頭一樣的表情問,“爲什麼?”
朝月銘塵將元凰打發了下去,給她盛了一碗湯笑道:“寶貝聽過一句話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紫陌醉轉了轉眼睛,他的話她倒是明白了,可是她只是用了風水兩卷的法術而已,這也算是懷璧嗎?
“你的意思是不是這個世界上一個人不能同時掌控兩種能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前幾日在玄素塔中苦讀似乎也有提到過這個時空的人好像每個人都能掌控五行屬性中的一種,而其它的元素則爲輔,難道說輔助的只是藉以提升修爲,並不能使用?
若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之前用過木捲風卷光卷和風捲,在他們眼中豈非已經是逆天了?
那豈非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妖孽來看?只怕又要回到前世那種欲除之而後快的情況了。
朝月銘塵拿起湯匙自然的舀了一勺湯送到了她的脣邊,輕笑道:“聰明。”
紫陌醉呆呆的喝了他送過來的湯,早就將之前的懊惱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俏臉兒一沉道:“又要被所有人追殺了。”
她倒是沒想過自己可能會成爲別人口中的一顆藥丸,只是覺得事出其異必要誅連自身。
朝月銘塵好笑的再餵了她一口道:“追殺倒是不至於,不過會抓你去煉藥,因爲他們想和你一樣,擁有掌控多種屬性的強者。”
紫陌醉打了個寒顫,小臉兒也瞬間變得煞白,煉藥?還不如一刀咔嚓了來的痛快!
想想被人扔進煉藥爐裡面最後將骨血肉全都凝成一粒小藥丸,就覺得肉痛,如果要煉藥那就一定會是活體入藥爐,因爲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藥材的純淨。
不管是哪種火來煉,可是絕對不會好受,她曾經被大火燒過三天三夜,太明白那種痛,這種死法太殘忍也太可怕了,她不怕死,可是卻不想這樣死。
無意識的吃着朝月銘塵喂到嘴裡的飯菜,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把一個活人推進火爐裡面慢慢燒死的景象。
說不定爲了試藥還會先砍了她身體的一部分用來提煉,如果成功了再把她整個扔進去,如果不成功就再去砍,直到煉成爲止。
朝月銘塵看她慘白着一張小臉兒知道自己嚇到她了,放下手裡的碗筷將她抱到自己懷裡,柔聲撫慰道:“寶貝別怕,一切有我。”
他也是糊塗了,怎麼沒想到她會害怕,就那麼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現在好,抱着她輕顫的身子他心疼不已。
紫陌醉無意識的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服,手指節都泛着白,墨色的雙瞳閉了又睜開,反覆數次才平靜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的道:“本以爲前一世人的手段已經夠殘忍了,沒想到這個時空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有一日我落入別人手中,我一定會先震碎魂魄,讓他
們什麼都得不到。”
這句話可是嚇到了朝月銘塵,將她的頭按壓在自己的胸口,讓她聽着自己的心跳,嘴裡不斷的輕哄着,“不會的,只要我有一口氣在都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紫陌醉漸漸的平復了下來,看來若不想死得淒涼自己還要加倍努力修煉。
以前覺得來到這個異世也好在前世也罷,生死都不那麼重要,可是現在她突然間覺得原來生與死真的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死或者怎麼活,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好在她還沒有將九天玄元訣中的天書九卷全部使出來,否則豈非釀成大禍?她突然間明白夙夜爲何會突然對自己產生興趣了,原來如此!
好一個居心叵測的神王,這筆賬她記下了,它日若相安無事也便罷了,若他不肯就此罷休,待到她能與之抗衡之日便是取他性命之時。
“朝月銘塵,我能掌控的屬性遠不只你看到的這些,以後的日子只怕不會太平,怕不怕?”
她倒不是害怕,這麼多年什麼沒經過,什麼沒見過,只是這種事情真真讓她噁心。
朝月銘塵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看她出手之時他便已經有了這個感覺,聽到她問輕笑道:“我只怕你不理我。”
紫陌醉嘴角抽了抽,這男人什麼時候都不忘調情,捧起湯盞邊喝邊道:“你只知道我修習的心法是九天玄元訣,卻不知道這是一本奇書。”
朝月銘塵看她淡定的開始用膳心放下不少,靜靜的聽着她說話。
“九天玄元訣共分九卷天書,每卷天書又分爲九重天,突破九重天之時便是九九歸一之時,到那個時候纔算是真正的掌握了九天玄元訣,我現在終於明白夙夜爲何要我做他的王后了,只怕他打的也是這個主意了。”
女子優雅的喝着湯,陳述的彷彿別人的事情一般。
只是心裡卻是恨得發苦,暗暗嘀咕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人若還犯,掘他祖墳。
真的惹惱了她,她也不惜毀天滅地,九天玄元訣只要逆行經脈心法便可一念成魔,威力會提升萬倍,只是成魔後不再有意識,腦海裡只有殺戮,會徹底淪爲殺人機器。
這樣的魔障足以毀天滅地,這還是她機緣之下參悟出來的,連狐母尚且都不知道。
當年狐母正在參悟九天玄元訣,她無意間闖入了書房,卻不想這天書竟會認主,從盒子中飛出來直接飛進了她眉心的圖騰之中。
她剛開始都不知道那樣厚的一本天書是怎麼進入那小小的圖騰之中的,只是那些文字卻有如印在了腦海中一般,從此她與九天玄元訣的心法融爲一體,而這世上也再無九天玄元訣。
還記得當初狐母唸叨了一句:“天命難違。”
當時她還太小,不太懂,現在倒是明白了,這九天玄元訣應該是天命爲她所有,所以纔會認她爲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端看她怎麼去選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