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月銘塵將面紗又爲紫陌醉戴上了,淡淡的開口道:“傳。”
不過一會兒功夫四個人就走了進來,分賓主落座。
神王略帶不滿的看向了朝月銘塵,他請他務必來玄素城就是想聽聽他的意見,他倒好,抱着美人就跑了,連一個字都沒說。
“十日前神殿遇襲,證據直指向魔界,魔尊是否要給本王一個解釋?”神王夙夜淡淡的開口。
妖媚的眼睛掃向了紫陌醉,這女娃娃倒是和他有些像,淡然的好像不存在一般,偏偏身上的氣質卻又那般的吸引人。
朝月銘塵擡眼看向夙夜冷眸微眯,王者氣勢盡顯,卻是半晌未說話。
紫陌醉在這波譎詭異的氣氛中也有點不淡然了,這神馬情況?
看夙夜的樣子也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倒像是有陰謀一般。
看朝月銘塵冷冷的盯着夙夜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屑搭理,不由一陣無語,這傢伙就算是再驕傲再目中無人也不要這般吧?
瞄了瞄另外三個面色淡然的人,她怎麼覺得他們這般氣勢洶洶的不像是來找茬的卻像是來看戲的呢?怕是有貓膩。
“神王如果確定是魔界所爲也不會這般淡定了吧,既然目的不在此,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她淡淡的開口,直視着夙夜的美眸,毫無懼色。
夙夜妖媚的脣角輕輕牽起,這小娃娃有點意思,面對各界之主非但沒有半點懼意,反而敢大膽的質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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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無知那便是真的有膽識,不過聽她說話便知,這娃娃心思細膩,善於觀察人心,絕非無知之輩,難怪會引得人帝和魔尊爭搶了。
“你怎知本王不確定?可是證據確鑿呢。”
他倒是想逗逗她了,看她如何回答自己,原來他也是個寂寞的人啊,許久未曾見過這般不懼他威嚴的人了。
紫陌醉輕笑一陣,坦然的面對着他打量的目光。
“若是神王確定魔界要挑起六界爭戰便也不會如此淡定的來此要銘塵一個解釋了,只怕此時魔界早已血流成河,況且這已經是十日前發生的事情了,神王今日才提起,莫不是心裡早有打算便是知道此事絕非魔界所爲。”
夙夜輕抿了一口茶欣賞的看着她,條理清晰,觀察入微,是個通透的人。
“倒是個聰明的,也難怪魔尊肯爲了你無視玄素上神的存在了。”
挽落傾城陰晴不定的看看夙夜又看看紫陌醉,這小丫頭還真是個發光體啊,無論在哪裡都能引起人的注意。
夙夜多少年都不曾這般和顏悅色的和人說過話了,就連他這個人帝都不曾得到他一個好臉色,自己豈不是又多了一個情敵?
不對,他什麼時候對這小丫頭有情了?那爲什麼自己總是不知不覺的想起她淡漠的眼神?因爲她有趣?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不信。
妖尊和鬼王也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了,剛剛一見只覺得她伶牙俐齒,卻不想還是個心思細膩的小可人兒。
紫陌醉不以爲然的靠進了貴妃椅的椅背上,懶懶的道:“神王還是有話直說的好,都說和聰明人打交道不累,我怎麼就覺得這麼累呢。”
人帝第一個笑出了聲來,這丫頭這張利嘴一點兒都不饒人,拐着彎說夙夜笨啊,以前只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吃癟丟人,現在看別人被她
如此打擊,心裡總算平衡了。
妖尊和鬼王反應了半天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強忍着把笑憋回了肚子裡面,畢竟那是神王,總得給幾分薄面,再說像他們這般冷淡的人又怎麼能喜怒形於色呢,就算憋出內傷也不能笑啊。
“想笑便笑吧,憋出內傷就不好了。”淡淡的掃過兩個強忍笑意的人,紫陌醉無辜的開口,她不過就是說了神王笨,至於這麼好笑嗎?
夙夜被她損的臉色漲紅,卻是看着她無辜的樣子生不起氣來,反倒覺得她很可愛,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傾向了。
輕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才道:“本王、妖尊與人帝剛纔和玄素交了手。”
今天他來的目的並非興師問罪,只是覺得這天要變了,一股陰謀的味道襲向了六界,誰都逃不掉。
紫陌醉看向冷漠的朝月銘塵,她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不過她怎麼也想不通,六界之主迴歸本是維護六界太平,怎麼會一見面便與各界的主子交上手了?
而且看神王陰沉的臉色似乎剛纔還吃了虧,事情真的越來越複雜了。
朝月銘塵終於開了尊口,只是天生的傲慢卻差點氣得幾人吐血,“敗了?”雖是疑問,卻是很肯定的語氣。
幾個人臉色通紅,不過最後還是點點頭,如果今日玄素不是真的想殺了他們,只怕他們一個也逃不出來。
鬼王是當時最冷靜的一個,而且也並未參戰,所以情形最爲清楚,是以將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朝月銘塵臉色未變,心裡卻是有了計較,看來這個假玄素倒是有些來頭了,能夠收服龍淵和鳳舞的人,又怎會是等閒之輩?
如果自己是在全盛時期他倒是根本不會將她放在眼裡,不過現在嘛,倒是不敢掉以輕心了,現在可不只是他一個人了,還有個小人兒需要他護着呢。
“既是如此本尊倒是想會會她了。”
他的話令在場的人各懷了心思,四界之王尚且不能與之一較,何以他一人便想要獨挑玄素一人,若不是這人目中無人,便是有那個實力。
紫陌醉皺眉看着他,雖然知道他是鴻澤的轉世,可是面對如此勁敵也不該如此草率。
輕咬貝齒卻是半天沒有開口,既然他如此說必然有自己的打算,那自己只需信他就好。
四人帶着些不解的看向了朝月銘塵,難道說他真的那麼有把握?
“魔尊是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看不起我們?”人帝挽落傾城第一個開口。
朝月銘塵傲慢的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都有。”
一句話氣得幾個人狂嘔了幾十斤的血。
挽落傾城如同炸毛的鬥雞一般站了起來,以往的淡定從容也全都拋到腦後去了,臉紅脖子粗的瞪着他。
怒火中燒的道:“既然如此就讓本帝先領教下魔尊的高招,也免得你無辜去送死。”
說是怕他送死,其實是咽不下這口氣,人家都名目張膽的瞧不起他了,若是他再一味遷就,只怕這男人還真的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紫陌醉比任何人都瞭解他此時的狀況,以她這月餘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他此時的修爲恢復不到一成,想要對上全盛的人帝即使不落敗也會很吃力。
心上着急卻也沒有亂了方寸,這個傢伙
天生的傲慢和目中無人,估計就算是死他都不會認慫的。
無奈之下她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後身形快速的移到了挽落傾城面前,淡笑道:“忍不住手癢,倒是想和人帝討教兩招。”
朝月銘塵一愣,這小人兒是在保護他?雖然心裡暖暖的,可是男性自尊卻是大受打擊,難道在她眼裡自己就這麼弱嗎?
他都想大聲哀號了,剛想起身迎上去,哪知道這小人兒打定主意不讓自己插手,已經出手了。
紫陌醉對上挽落傾城一點把握都沒有,前世的修爲雖然已經大成,可是在這裡修行靈氣卻是剛剛開始,自己前世的修爲只怕還不足以對付一界之主,單說他們相見那日便可知一二了。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挽落傾城也不會真的要了她的命,今日他們來也不過是爲了弄清楚玄素的事情,剛纔若不是朝月銘塵太不可一世,也不至於惹惱了他。
手上靈光閃動,一道紫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劈向他的面門,不管如何,朝月銘塵此時的狀況是不能讓其它人知道的,她只相信自己和死人。
挽落傾城見她出來迎戰不由一陣懊惱,這小丫頭還真護着魔尊,明知道自己的修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還要出來和他打。
眼見着紫芒飛來,他微一側身,輕鬆的躲了過去。
“小丫頭,你出來做什麼,我不和你打,讓那個自大的傢伙出來應戰。”他語氣不快的道。
紫陌醉是打定主意纏着他了,哪肯聽他的,見他不還手心下暗惱,這是真的看不起自己的功夫嗎?
怎麼說她前世的九天玄元訣都已經修煉到第八重了好吧,還真以爲她是棵大白菜了嗎?
“你不和我打我和你打。”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脫口而出。
隨即雙手結印,一手掌火一手掌風,風借火勢直逼向他的胸口,身形也迅速的移到了他的身前,腳下踩着鳳舞九天的步子同時襲向他的下盤。
九天玄元訣共分九卷,分別爲天書火卷、天書水卷、天書風捲、天書雷卷、天書木卷、天書土卷、天書光卷、天書金卷和天書醫卷,意爲佛家的九九歸一。
只是她目前還沒堪破第九重,屬於八重大圓滿階段,尚未達到九九歸一的境地,所以用起來也只是單獨的術法,不能九種元素一起融匯。
她這一手風火同出卻是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和獸,包括朝月銘塵在內都吃驚的看着她。
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很難同時掌控兩種屬性,只能是以其中之一爲主,其餘爲輔,所謂輔並不是能調集的能量,只能是吸收同屬性靈力有助修爲,穩定功底。
他目前也只是掌控了五種屬性,在這片大陸上已經算是逆天的存在了,可是這個小人兒封印尚未解開就可以修習三種屬性,若是解開封印只怕是更要逆天了。
挽落傾城比其它幾人的驚訝更甚,據他所知這小丫頭至少撐控了四種屬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用的是光系法術,後來在人界救那個少年用的是木系法術,現在對上自己又同時用了風火雙系法術,四系同掌,這是何等逆天的存在啊?
只是他們不知曉的是她所用的並非這片大陸上所熟知的靈氣修爲,而是原來華夏帝國的修習仙力,結合了佛家的九九歸一的心法,所以纔可以同時掌控多系屬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