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席媽媽料想到席邵軒提起自己的爸爸，多少心裡還有點牴觸。

他們父子倆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應該給他點時間，讓他好好想想。

掛斷電話之後，席邵軒坐在硬紙殼上，難受的哀聲嘆息，他捂着自己的頭，強迫自己好起來。

不過多時，席邵軒又拿起手機，一番操作之後，把錢轉給了夏知菲，又猶豫了一會兒後，撥通了她的號碼。

“喂，夏知菲，17萬我已經打你卡里了，你收到了嗎？”

“卡已經被我媽要回去了。”夏知菲的聲音很平靜，但是異常的沙啞。

“你肚子還疼嗎？”

“不疼。”

“那你……”

“你說完了沒有？！”

“……”席邵軒心裡憋了一肚子的話，可是他們之間，從今往後，只是一個路人罷了，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話:“說完了。”

說着席邵軒便掛斷了電話。

他掛完電話後，從橋洞向外看去，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在這寂寞的寒風裡，顯得格外的璀璨，格外的耀眼。

他也不知道，在這個時候他爲什麼要給夏知菲打電話，或許，他以後再也不能聽到夏知菲的聲音，也再也不能見到夏知菲這個人了。

【我像是一個你可有可無的影子……】

席邵軒掏出手機，是夏知菲的電話。

“喂。”席邵軒迫不及待的接聽。

“席邵軒，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你還清你欠的外債，而那時的我還沒有改嫁，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席邵軒聽到這句話，不禁難受的皺起了眉。

“我們以後還能在一起嗎？”他們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夏知菲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那時她也問過這樣一句話:“我們以後還能在一起嗎？”

那時他回答，“我們會在一起。”

因爲這一句話，夏知菲和她的父母冷戰，甚至以死相逼，才換回了他們的妥協。

可是這次呢？一百多萬，我要還多少年。

五年的婚姻，你已經把自己所有的青春都搭在了我的身上，我又怎能在讓你等我一輩子？

他感覺眼淚打溼了自己的眼眶，他聲音裡滿是哽咽，他狠心的說:“夏知菲，你想什麼呢？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我看你就是瘋了！”

“我沒瘋！”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可這片刻的沉默，不一會兒又被夏知菲打斷，“你哭了，所以證明你心裡並不想和我離婚，我再問你一次，以後，我們還有可能嗎？”

席邵軒的淚水嘩嘩流下，可是他卻強迫自己好起來，強迫自己對夏知菲說這個世界上最狠心的話，“夏知菲，你賤不賤？你以爲我憑什麼等一個不能陪我一起吃苦的女人？你又憑什麼以爲，我席邵軒會永遠愛一個已經出軌了的女人？”

這句話彷彿一個晴天霹靂，夏知菲再也支撐不下去，我知道我已經髒了，可是，我真的好後悔，悔的腸子都快青了，難道我真的不值得原諒一次嗎？

空氣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人掛斷這個電話，或許，他們都在等着對方開口。

良久後，夏知菲嗤的笑了，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所以……我們之間再無可能了，是麼？”

“對！再也沒有可能了。”席邵軒狠心說。

“好，我都懂了，席邵軒。”

“祝你能夠早日還清外債，事業飛黃騰達，而後另擇良配，兒孫滿堂。”

【嘟嘟嘟……】夏知菲掛斷了電話。

席邵軒難受的癱坐在地上，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他的耳邊一直在重複着那一句話，“祝你能夠早日還清外債，事業飛黃騰達，而後另擇良配，兒孫滿堂。”

可是夏知菲，我真的好犯賤，即使你出軌了，但是我還是好愛你。

沒有你，哪來的什麼另擇良配？

沒有子衿，又哪有什麼子孫滿堂？

……

翌日

席邵軒醒來時，他難受的坐起來，他感覺頭昏腦脹，鼻子中彷彿塞了什麼異物，堵得他喘不過氣，身上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他的眼睛很酸很麻，幾乎睜不開眼。

“啊！”席邵軒連站起來都是難事。

“呼……”

他扶着地面才勉強紮了起來，很顯然，他這是感冒了。

但是他卻不想去醫院，大老爺們的，我怎麼可能連感冒都抗不過去？開玩笑。

席邵軒昨天沒有吃午飯和晚飯，早上只吃了一桶泡麪，現在他感覺肚子餓的咕咕叫，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溼的，貼在身上，渾身都是難受。他每走一步路，都感覺暈乎乎的，頭昏腦脹，暈的他直想吐。

不過席邵軒還是強忍着，強迫自己好起來，他絕對不能在這時候倒下，因爲今天他去辦一件大事。

和夏知菲去辦離婚證。

他忍着身上的不適，在橋洞的不遠處找了個飯攤，狼吞虎嚥的吃了好幾碗飯，又吃了一籠包子，雖然頭上沒有好很多，但是總歸是填飽了肚子。

飯攤的老闆見席邵軒狼吞虎嚥的吃了一碗又一碗，身上還髒兮兮的，以爲他是個流浪漢。

雖然席邵軒吃的多，而且待會可能不付錢，直接跑路，但是飯攤老闆還是沒有打擾他，誰出來都不容易，就當是幫幫這個流浪漢了。

可是等到席邵軒結賬時，飯攤老闆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異，原來這小子有錢，好哇，我抓到一個裝模作樣乞討騙錢的，我一定要記住你，如果以後你敢問我要錢，我一定當場拆穿你！

席邵軒完全不顧老闆咬牙切齒的樣子，打着公交來到了民政局門口。

在民政局不遠處，席邵軒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夏知菲。

她穿着一身純白，做工精緻的禮服，踩着精巧鑲鑽的高跟鞋，她頭髮被造型師精心打理過，盤起了精緻複雜的髮髻，她的臉上還畫着精緻的妝容，嘴上抹着誘人的口紅。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今天的她，彷彿對自己格外的用心，打扮的一絲不苟。

和她生活這麼多年，雖然她一直都很漂亮，但是不知爲何，今天的她，彷彿格外的美麗，格外的妖豔，格外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