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不避？”

“避無可避。”

避不開的不是劍，是心。

一劍。

兩劍。

三劍。

劍鋒染血，敵手也帶上了三處傷痕。

“可戰否？”

“當有一戰！”

......

劍相指，眼前原本還如同石頭一般的劍客在嶽宇面前瞬間高大的起來，如磐石，如巨峰。

神，即便是來到人間，化爲凡人，本質上依舊是神。

一如西門吹雪，藏劍爲心，不復劍神，可終有拔劍的一天，那一天，就是他最接近神的時刻。

此刻的南無劫，只是南無劫，他不是西門吹雪，但是剛剛不避嶽宇三劍的他也已經拋棄了心結，這是個本性純良的人，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拔劍，真的拔劍。

一個能夠真正拔劍的劍客，纔是真正的劍客，也是最巔峰的時候。

劍在手，心中劍以拔出，一股巨大的劍勢漩渦已經在天地之下回旋而出。

問什麼是劍術巔峰？

我就是劍術巔峰！

交手的兩人都有這份信心，或許有人說這是狂傲，但是懂劍的人，纔會知道這是劍客的執著。

無需多言，一戰！

一劍，兩劍！

沒有神通，唯有劍的碰撞！

但是，卻絕沒有一個人敢小瞧這樣的交鋒，即便是金丹，即便是地仙。

因爲，這兩人隱隱都有了傳說中劍道仙人一劍破萬法的雛形！

劍道修者，不修法寶，一劍伴終生，一劍破萬法，他們只有劍，但是卻依仗一劍就足以縱橫天下，同級之下，戰力無雙！

不過，劍修已經隨着修真盛世的消逝而變得越來越少，甚至到現在在沒有一個人敢稱自己是劍修。

即便是蜀山，也只是號稱劍俠，號稱修劍者，而不敢稱劍仙，稱劍修，因爲這名頭太大，也太重。

渺渺人間，劍修已絕！

但，今日二人交鋒，竟然真的如同劍修一般，打出了真正的劍道氣勢！

我有劍心，願持劍縱橫！

我習劍術，以臻至巔峰！

我求劍道，欲問道劍途！

劍道通靈！

嶽宇再一次感到自己觸碰到了那種境界，那種已經離真正的劍道只有咫尺之遙的境界！

原來，就是這種感覺，轉瞬間，嶽宇心中多了許多明悟，這一次的他比上一次的擦肩而過感悟了更多的東西。

劍如虹，破長空！

“嘶！”

交戰中的南無劫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眼前的嶽宇似乎換了一個人，即便是勉強招架，也會激起無數細小的劍氣，劃破他的衣衫，讓原本就已經染血的他受傷更重。

可這，又算的了什麼？

南無劫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劍，他的劍名墨，一個簡單的名字，但是自習劍之日，便陪他縱橫天下四十載，至今日，是天下聲名第一的神劍。

“我已經踏上巔峰，縱橫天下，未逢敵手三十年，今日一戰，不亦快哉！”

“我已有必死之心，若死於一個劍客之手，也是快事！”

“這一戰，若是我死，你便會加冕爲王，成爲真正的劍修，劍中之劍，萬劍之王！”

從南無劫的眼神中，嶽宇可以看到很多東西，有激動，有遺憾，有雀躍，也有着無窮的戰意！

劍客總是瞭解另一個劍客的，嶽宇再次揮劍而上！

南無劫看着嶽宇，臉上掛上了笑容，在心中默默說道：“即便你再強，我，南無劫也不會輕易落敗！”

“我，是南無劫！”

那柄叫做墨的劍，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微微戰慄着，它有多久沒有真正的戰過了？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它也要戰！

“你也要戰麼，我的朋友！”

南無劫低聲一句，隨後也是飛身直上，再次與嶽宇交鋒。

一劍揮出，看上去已經衍化成了萬劍，如同劍海，這種境界已經超越了術，達到了法的境界，這也是蜀山劍派的劍術巔峰境界，萬劍歸一！

劍如滔滔，可這真的是劍至巔峰麼？

嶽宇不知道，他的劍沒有這般玄奧，對他而言，劍只是劍而已。

可誰又敢說，他的劍不是劍之巔峰？任你千劍萬劍，我自一劍相抵！

劍，乘風破

浪，墨劍的劍氣如同潮水一般在嶽宇身邊被劃破，四散而去，將這千百年來已經變得坑坑窪窪的青石路劃出一道道鋒利的刻痕。

劍如臂，直直的刺向了南無劫，一切的阻攔都是空洞，這就是嶽宇的劍，一往無前，唯此而已。

“嗖！”

劍相撞，嶽宇雖然沒有指望這一劍能夠擊敗南無劫，卻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僅僅一揮，便抵擋住了自己這一劍。

在看南無劫，嶽宇看到眼前的人似乎已經和劍合一，劍即是他，他即是劍，這就是真正的人劍合一的境界吧。

劍與心合，我心有劍，我身有劍，我即是劍，這是真正的劍境，已經算是傳說中不可言道的境界，絕非是那種熟練與劍至皮毛，就說是人劍合一的誇大。

人劍合一，這是境，這是心。

可我會懼怕他麼？

不會！

嶽宇高舉手中劍，鬥志越發的蓬勃，他已有劍心，已經撐得上劍術通靈。

他懂劍。

這已經足夠了，即便不是人劍合一，又何妨？

劍，刺！

沒有多餘的招式，唯有刺！

劍，擋！

交戰的兩位劍客，真正的決鬥卻是如同劍道新手一般，一個刺，一個擋，讓一個平常的武夫看到，恐怕也會笑掉大牙，這種招數只有小孩過家家纔會使吧，這麼簡單的招數。

可兩人的面孔都是慎重無比，因爲每一劍都關乎生死，而在場的如果有真正的劍道大師，恐怕對每一劍都會癡迷，都會畏懼。

癡迷的是，這每一劍都如同天成，毫無瑕疵，堪稱完美！

畏懼的是，這每一劍都是閻羅筆，收人性命，如同兒戲！

高手過招，總是很快，有時候，一個眼神就已經能分出勝負。

但是這一戰，卻是打的許久，兩個人每一劍都很快，但是都會在巧妙被對方擋住，和諧無比，似乎天生就該這樣。

完美對完美，這是造物主的奇蹟，也是一個悲劇，兩個絕世劍客，並不是在對招，而是在進行生死之戰！

終有一人，會死去，會用鮮血鑄成另一人的赫赫威名，但是這一切早已經被註定，就在這一場對戰的開始，就有了註定的結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