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論和小李開着摩托車走在那條讓人望而生畏的道路上,王論瞪着眼睛望着那片墳地,不由的感慨到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每個人早晚都會像他們一樣成爲小土堆下的一種物件。而今天他所要乾的事情卻是要向他們討公道,或許用不了多長時間自己也會和他們一樣了。那麼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來到了土地廟前,小李剛停下車就過來一個『婦』女,她指着他倆說:“你們怎麼回事啊,這裡不能隨便停車的。”小李看了看這一大片車輛,說:“這裡不能停車?那這些車怎麼能在這裡呢?”那『婦』女翻了翻白眼道:“你倆是農村來的吧,交錢吧!”王論見她這個熊樣子的,好像看不起農村人似的,說道:“交錢?交什麼錢啊?”『婦』女沒好氣地說:“看車費,一塊錢!”說着就伸出手來。王論不情願地掏了一元錢遞給她,這『婦』女用指甲掐着錢把頭別欏了一下,很明顯是嫌這錢髒。王論生氣地對小李喊道:“鎖上車咱們進去吧,什麼世道啊!”
土地廟人來人往的真不少,王論被那『婦』女搞的心情不太好,過了大門就直衝大殿而來。又一個『婦』女迎了上來,拉住王論親熱地說道:“老哥啊,你們是來上香祈福啊還是還願啊!”王論皺了皺眉頭道:“你有什麼事嗎?我就是來看看。”『婦』女道:“來看看也好,既然來了就請幾柱香吧,也好讓土地爺保您平安不是!”王論問道:“殿裡沒有供香客使用的香嗎?”『婦』女道:“有是有,只不過太細太短了,凡是來的人一般都不用,請幾柱長香才顯的誠心,你說是這個理不?”這會王論和小李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是個賣香的。兩人從剛纔停到現在遇到兩個『婦』女了,王論說:“我不買行不?這殿讓不讓進呢?”這個『婦』女一改原來“和藹可親”的樣子,冷冷喊道:“有你這樣說話的嗎?這香怎麼能說買呢?你懂不懂規矩啊!”王論也火了,說:“我要是不給你錢你能送給我嗎?別管怎麼說,還不是拿錢買嗎?我哪裡說錯了!”『婦』女氣的一跺腳道:“我不跟你鄉巴佬費口舌了,沒文化沒素質!”說完就氣呼呼地走了。他們沒有注意到,殿門口兩個神將的表情彷彿變的更加兇惡了!小李氣的衝她罵道:“你有素質,你有文化好了吧!你有素質就別搶錢啊!”王論鬱悶地擡頭看了看頭,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他萬萬沒有想到連土地廟都墮落成這樣了。
王論見小李還在罵就及忙制止了他,小李氣的臉『色』通紅,王論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對他說道:“像她們這種人不值得咱們生氣,這是神居所在還是不要大聲喧譁了。”殿裡的廟祝目睹了整個過程,只是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個『婦』女都是管委會領導們的家屬,人家來這裡幹什麼啊,掙錢唄!如今就這世道,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呢?這個廟祝嘆了口氣,失望地看了看土地爺神像。很明顯他覺得土地爺並不是那麼靈驗,要不然也不會令這種歪風邪氣在眼皮子底下橫行。這個廟祝不是別人,正是盧並蓮事件中立了大功的紀培池。
王論和小李惆悵完之後對殿門前的兩尊神像感興趣了,他們圍着神像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王論對小李說:“真是怪事啊,土地廟門口也有神將守衛了?真是新鮮事!王三,劉冬?這兩個名字是如何得來的呢,歷史上也沒有典故啊!”紀培池站在門口看了他倆半天了,對他們拱手笑道:“香客既然來了爲什麼不進殿朝真呢?”王論見廟祝對他如此客氣,就趕緊回禮道:“我是凡夫俗子,這兩尊神將的來歷還望您賜教。”紀培池當然知道這個事了,就對他倆前前後後地說了說。王論他們聽完以後不由地對兩神將拜了拜,小李有樣學樣也跟着行禮。
進了殿堂,小李指着北牆興奮地大聲喊道:“叔啊,你看那個地方沒有,那是我推來的磚壘成的。”王論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厲聲說道:“這是神殿,你喊叫什麼!!!”紀培池打圓場道:“年輕人嘛,不知者不怪,以後注意就行了。”王論鬆開手後小李耷拉着腦袋不敢說話了。紀培池捏着三柱香點燃後遞給了王論,他接過來仔細地『插』到了香爐裡,然後領着小李跪了下去,連着磕了九個頭。王論磕完之後還行,小李感到暈暈的,他見王論沒有站起來,也就這麼跪着。王論見後面站着一幫人,心想這還真是沒有想到,本想偷偷地對土地爺說說心裡話呢,現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怎麼好意思開口呢。衆香客見他倆遲遲不肯起來,一個『婦』女就說話了,“你們倆完事沒有啊,就這麼幾個布墩子讓我們用用行不。”王論無奈地站了起來,帶着小李就閃到一邊去了,心裡盤算着等沒人的時候再說吧。
紀培池看他好像有心事,就慢慢地走了過來問道:“老哥,難道有什麼爲難之事要求土地爺嗎?”王論自從進來這土地廟就對這裡的工作人員沒什麼好感了,心裡有事也不想跟他說。就假裝沒事似的笑了笑說:“沒有啊,我倆就是路過這裡,進來給土地爺上柱香。哦對了,你這裡的香不要錢吧!”紀培池見他還在裝,笑着說:“這裡的香是免費供香客用的,至於這香的花費則是從這裡出。”他指了指壇前的功德箱。王論心想:“你這不還是讓我掏錢嗎?今天我偏偏不掏看你怎麼辦!”紀培看了看左右,把他拉到了一邊說:“你要是有什麼難事可以跟土地爺當面說,也可以燒表文嘛!”王論一聽就來了精神了,燒表文這種方式確實很不錯,只是他沒有正式上過表啊。紀培池看出來了,他根本沒有搞過這種事情,就打開櫃子拿出一張表文來,遞給了王論。這爺倆沒有想到這個廟祝這麼熱情,跟外面那兩個女的簡直是兩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