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陸凡這一番令人發笑的言論,赤發老者心中極爲不屑,想着他不過初出茅廬,又從未有過江湖閱歷,雖然出身仙門劍法極高,卻也終究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罷了。
赤發老者左邊的吊額白虎精哈哈笑道:“哪裡來的野小子,唧唧歪歪的,你虎大爺平生最愛心肝,而且是活人的心肝,你能如何?”
老者右邊的勾魂鬼陰測測地看向陸凡,冷冷說道:“既然是敵非友,那便讓某一會好好照顧照顧他吧!”
一陣粗糲笑聲傳來,那女魃笑道:“有趣,當真有趣,本王這裡無聊太久,今日你們可要讓本王盡興纔是!”她咧嘴嘴角,露出內裡鋒銳利齒。
這女魃話音一落,原本平靜的行屍重新躁動起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諸人。
那白虎精見狀,一聲咆哮,躍入羣屍之中,虎爪上下翻飛,但凡被他這一雙爪子碰觸到的,皆難逃骨碎屍橫!
勾魂鬼渾身黑煙籠罩,在屍海之中神出鬼沒,長鉤出手必定斬斷行屍頭顱。
赤發老者朝着三娘子、藍衫書生、乾瘦青年遞過一個眼色,而後低吼一聲衝了出去。
三人心領神會,齊齊跟在赤發老者身後一起衝了出去。
這邊陸凡仗劍而立,面對襲來的屍海,只是揮動着手中仙劍,依仗龍嘯之利,催發劍氣將衝向他的行屍斬斷成兩段。
赤發老者等人逆流而上,在前方有着白虎精和勾魂鬼爲之馳騁,一行人很快就要衝到女魃的面前。
便在此時,只見那女魃咧開嘴角輕輕一笑,笑容中的諷刺之意分外明顯,從她身後走上四具行屍,雖無特殊打扮,但渾身上下發散血光。
那白虎精率先衝到近前,揚起虎爪朝着擋在他前面的行屍抓去。
這些行屍雖然數量極多,但動作僵硬,沒有變通,只會簡單地撲咬撕扯,對他而言對付這些東西不過是多花費些力氣罷了,而擋在前面的這具行屍,雖然身上多了血煞之氣,卻並未被他放在眼中。
卻不想白虎精的一爪,直接被這行屍擋了下來。
行屍擡起頭,冷冷看着白虎精,忽然開口道:“小小虎精,連化形都做不到也敢大言不慚。”
“你不是行屍?”白虎精問道。
“哼,好叫你死的明白,某乃北域飛天大王麾下四戰將之一黒屍是也!”那行屍說道。
白虎精一聲怒嘯,揮起虎爪,接二連三地朝着黒屍抓去,而黒屍不甘示弱,掄起手臂迎了回去。
而勾魂鬼這裡同樣遇到了阻攔,他的對手乃是北域飛天大王麾下四戰將之一飛屍。
迎上赤發老者的是北域飛天大王麾下四戰將之一銅屍。
剩下一個則徑直衝向陸凡,乃是北域飛天大王麾下四戰將之一毒屍。
陸凡正一劍掃出,將身前的行屍斬殺,忽然覺得天空一暗,他擡頭上看,只見一具行屍從空中跳躍過來。
陸凡回劍抽身,挽動劍花,對準空中過來的行屍,斬出一道凌厲劍氣。
那行屍身後忽然閃出毒屍,他將行屍朝前一推,擋住劍氣,然後伸出手臂抓向陸凡。
陸凡見這毒屍不同尋常,且他手掌上面漆黑一片,情知上面必有劇毒,連忙閃動身形躲避開來。
這毒屍趁機欺身而近,對着陸凡噴出一口毒霧。
陸凡將掌中之劍揮舞極快,延緩毒霧前進,同時腳下不停連連後退,這才抽身出來,而在毒霧籠罩之下,便是連同地面上的砂石都被腐蝕乾淨,只剩下光禿禿一片。
陸凡皺眉,見這毒屍的毒功很是厲害,實在不宜近身纏鬥,便施展身法,拉開與他的距離,同時掐指念訣:“恢恢正法,道我無極,天地混元,乾坤借法,御劍訣——飛星!”
他掌中仙劍龍嘯化作一道流星,以迅雷之勢直接將這毒屍頭顱洞穿。
陸凡見狀,剛要舒出一口氣,忽然見到一股黑色火焰從被洞穿的頭顱中燃燒起來,片刻之後一顆新的頭顱重新出現在毒屍的肩上。
那毒屍站在那裡晃動幾下頭顱,然後朝着陸凡獰笑起來。
與此同時,那白虎精與黒屍纏鬥一陣,憑着胸口生受那黒屍一拳,一爪將他頭顱抓爆。
白虎精見黒屍倒地不動,口中咳血笑道:“什麼鳥大王鳥戰將,到頭來還不是要倒在你虎爺的手中……”他話還未說完,便見到黒屍全身籠罩一層黑色的火焰,那火焰靜靜燃燒,卻令他產生一股逃走的衝動,本能地感覺到這黑色火焰能給他造成致命的傷害。
過不一會兒,白虎精發現被他一爪抓爆頭顱的黒屍竟然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
白虎精大聲怒吼:“虎爺就不信,你這方頭方腦的傢伙殺不死!”說罷又同黒屍戰到一處。
在不遠處與飛屍交手的勾魂鬼忽然朝着白虎精大聲說道:“傻貓,有本命屍炎在,這些殭屍都是殺不死的!”
在場諸人聞言皆是一愣,那女魃的聲音適時傳來:“你這野鬼雖然本事不大,也算有幾分見識,竟然識得本命屍炎。”
她一開口,正在交手的四屍紛紛抽身而退,退到那女魃身前,將其護衛起來,而那些行屍也都停了下來。
赤發老者看着勾魂鬼問道:“何爲本命屍炎?”
勾魂鬼說道:“那是隻有屍王纔會生出的一種異火,有了這種異火,屍王可以說是永生不滅,炎存則屍存,哪怕屍王沒有了屍衣,但只要本命屍炎隨便附在哪具屍體上面,屍王就會在哪具屍體上覆蘇。”
“那這個鳥戰將又是怎麼回事?”白虎精問道。
“因爲那也是我啊!”女魃沒有等勾魂鬼說話,便自顧自說道:“不光是同你們交手的這四個傢伙,便是這裡每一具行屍都是我,可以說我即是他們,他們也即是我。”
女魃的話,令場中一片沉寂。
女魃可以是屍王,黒屍可以是屍王,銅屍可以是屍王,飛屍也可以是屍王,只要有本命屍炎的存在,這漫山遍野地上地下處處行屍皆可是屍王。
什麼謀算,什麼贊劃,什麼預謀所想,在這女魃面前皆成了一片雲煙。
赤發老者看着身後的三娘子、藍衫書生、乾瘦青年,嘆息一聲,他知道在這屍王面前,膽氣已失,已經生不起絲毫戰意。
女魃看向陸凡,戲謔說道:“白勝的小徒孫,你還想怎麼玩,本王還未盡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