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不會出錯。
他的病快好了,可半年後還是難逃殞命。
是三皇子,太子,還是真的意外?
馮雲捧着六韜,腦中思緒紛亂,半分也沒有落在書本上。
“怎麼了?”方子墨問。
馮雲沉吟:“我在想你還有什麼願望沒有。”
“?”
方子墨詫異茫然。
馮雲睜圓着眼睛亮晶晶,道:“不是那些很難,我做不到的那種,就是簡單的,比如,想吃我做的糕點?”
“可以嗎?”方子墨問,眼裏也燦亮起來。
馮雲點頭:“嗯。”
“那我的願望就是想吃雲兒親手做的糕點。”方子墨道。
馮云:“……”
欸,系統沒有絲毫變化。
看來是循循善誘的不行啊!
馮雲沉眉,半響,感覺到旁邊氣氛不對。
抬眸再看,方子墨靜靜的看着她。
“咳。”馮雲點頭,“行,我下回再來西山寺的時候帶來。”
方子墨失笑搖頭,低頭繼續看書。
馮雲又看了會兒六韜。
還是看不下去。
索性,馮雲放下書:“子墨,你何時生辰?”
方子墨也察覺到了馮雲的異樣,合上書放到了一邊。
“你要送我什麼?”方子墨問。
“反正不是那什麼箭。”馮雲道。
“我所送也不是只有百支,日後但有雲兒所用,我這邊應有盡有。”方子墨道。
也就是專屬供應商了?
“這還差不多。”馮雲撇撇嘴。
見馮雲滿意,方子墨笑了。
低低的笑聲似流轉的輕靈,煽動着心田的漣漪,馮雲晃了下神,直到聽到方子墨的話:“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已然是半年之後。
黃花菜都涼了。
馮雲斟酌問道:“你可知京都有個風雲台?”
“略有耳聞。”
馮雲挑眉:“風雲,風雲,可明白?”
方子墨驚呼:“雲兒的產業?”
馮雲點頭,孺子可教的樣兒的拍着方子墨的肩膀:“現在是我的產業,以後就是你的產業。”
“等你回家,風雲台就送你。不許拒絕,拒絕就是不把我當成朋友,我就跟你絕交!”
嬌嫩的小臉兒刻意的板着,一副隱着怒意警告的神色,大有若有可能反駁就立刻翻臉的架勢,可這何嘗不是對他的關切憂心。
方子墨起身,長袖斂去身上的塵土,又收攏了衣袖,以君子之禮回之。
“謝禮。”方子墨道。
馮雲點着頭,揚唇,受了。
他給不了她積分,她能給他的現在也只有風雲台。
只願他,一遇風雲化作龍——
******
車子駛離西山寺。
馮雲躺在車廂里,閉着眼睛越想越皺眉。
原本是想整理一下今年的生辰禮究竟收到了什麼物件兒,結果——弓箭,護腕,長槍,飛刀……還有早些時候就給她的墨玉配齊的鞍韉轡頭。
細數起來,她就差一套盔甲就能上戰場立戰功了~
正經的女將軍。
這是怎麼回事?
她還只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女郎啊!
馮雲坐起來,拿起車內的小鏡子左看右看。
今兒她的打扮很好看啊~
“駕——”
“快快,這回定要收拾了他們。”
“誓報此仇!”
“咱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
車隊外側快馬加鞭的跑過去一些人,張狂恣意的全然不把她的車駕放在眼裏。
馮雲掀開車簾,只看到車對面揚塵快馬離去的一行人的背影。
“是提家?”馮雲問。
車隊旁邊的護衛策馬上前:“是,提家二郎。”
“似是丟了面兒,要討回來。”
馮雲揚了揚下巴:“他們是往校場去?”
“屬下這就去往查探。”
*********
東郊校場。
兩隊人馬隔着百步,遙遙相對。
一邊是衣衫華麗面容俊秀略施薄粉的京都各家的小郎君,另一邊是穿着長袍面色倨傲幾顯風霜的外族勇士。
當中還有穿着綠袍的小官在一眾小郎君馬前小聲的苦苦懇求。
“郎君,退一步海闊天空,如何?他們都是外邦使臣,蠻夷爾,不通咱們大乾風俗,也不是有意跟咱們爭執,再說不過是一場遊戲玩耍,郎君何必放在心上。”
“呵,你說的倒是好聽,還說是鴻臚寺的官員,適才難道你沒聽到他們說什麼?說咱們大乾子弟不過如此,也就是仗着有父母撐腰才這般的趾高氣昂,還說即便是武勛世家排得上名兒的幾個也多有名不副實。”有郎君怒斥,又轉向提南興,氣憤道,“他們還笑說平南候的兒郎更是好笑,連嬌滴滴的女郎都比不過。”
“夠了!”
提南興喝斷,臉色發青的策馬上前,大喊:“你們誰說平南候家的?”
“我說的。”
另一邊蠻夷中有一勇士策馬上前,年歲比提南興大上幾歲,虎背熊腰,目光如電,歪着頭瞅着提南興,喊道:“你,不會就是提家那個被小女郎打的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傢伙吧。”
“哈哈哈!”
一眾蠻夷大笑。
京都一眾郎君們臉色難看,偏偏就在此刻,一陣狂笑大起,“哈哈哈。”提南興比他們笑的更大聲。
蠻夷們神色怪異,止了笑。
提南興又笑了幾聲,才收了笑,盯着那個策馬上前的勇士:“你親眼看到了?還是說你就趴在我屁股後面聞了?要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有沒有放屁。”
“噗,哈哈!”
京都一眾郎君們爆笑。
蠻夷們臉色難看,策馬在最前面的勇士更是冷了臉,反手迅雷不及掩耳的從馬背側囊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弩箭,瞄上提南興。
提南興神色大變:“你大膽!”
綠衣小官兒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戈藍德,住手!”
戈藍德眯眼,手中的弩箭離弦而出。
數十步的距離,近在咫尺。
提南興想要躲,可全身冰涼僵硬的根本就不聽自己使喚,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弩箭射過來。
“嗖——”
涼意乍起,寒風挾滾。
弩箭擦着提南興的頭頂過去。
射掉了提南興一縷頭髮。
腦中一片空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提南興只覺得像是撿了一條命。
可這口氣還沒松下去,就聽着身後一眾驚呼,馬嘶。
提南興回頭看去,臉色只又青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