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從前面一棵千年古樹后閃出來,手裡拎著一隻玲瓏嬌美的小動物,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宛如雪團雕琢一般。九條毛茸茸的長尾巴垂下來,比身子還長,煞是可愛。
「我的天,那是『九尾雪狐』……」鐵蛋等人驚叫一聲,「忽喇喇」全都圍上去。在「鳳尾坳」獵人的心中,「九尾雪狐」是天上的神獸,見到它的人都極少,遑論活捉到它?可以說,「九尾雪狐」是「鳳尾坳」人永遠的膜拜,永遠的傳奇。
趙大成激動得滿臉通紅,圍著七殺和「九尾雪狐」轉了兩圈,問道:「七殺兄弟,祖輩相傳,『九尾雪狐』是神獸降世,天底下數它跑得快,連子彈都追不上,你是怎麼抓到它的?」
七殺笑道:「我怎麼能抓到它?是它自己撞到樹上暈過去才被我撿到的,呵呵,打個醬油,純屬運氣。」
「打醬油?」鐵蛋瞪大眼睛叫道:「七殺兄弟,你的運氣也好得沒有天理吧?俺們祖祖輩輩在這片大山裡刨食,幾百上千年下來,連『九尾雪狐』的毛兒都摸不到一根,你一來就撿到一隻,還讓不讓人活啊?」
七殺大笑:「人品好,連老天都幫忙,走到哪裡都鴻運當頭,這就叫『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你們不理解我的心情,其實我挺苦惱的。」
鐵蛋等人看著七殺那張得瑟的臉孔,都不由自主攥緊拳頭,這丫也太能裝吧?真以為爺們的腦袋都是夜壺做的?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衝上去把七殺狠揍一頓,當然,這個心思是有的,只是想到七殺的恐怖,大家都熄了火,七殺連鬼妖都照殺不誤,他們上去不是找虐嗎?
「九尾雪狐」被七殺抓住,動彈不得,也逃不掉,眼淚汪汪地望向傅宸雪。
傅宸雪說道:「七殺,放了它吧。」
「放掉?」鐵蛋等人都大吃一驚,獵捕「九尾雪狐」可是「鳳尾坳」從未有過的盛事,這張狐皮若是賣到山外,至少抵當上全村人十年的口糧,就這麼白白地放掉,不是太可惜嗎?
七殺看看傅宸雪,他從小在森林中長大,「萬物有靈」的概念比任何人都根深蒂固,他只是好玩,並不會真的傷害「九尾雪狐」,他用手指輕輕敲一下「九尾雪狐」的額頭,笑道:「聽到沒有?我哥讓我放了你……哎呀,其實我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怎麼會傷害你呢?嗯,小傢伙,下次你一定要跑快點兒,千萬別讓我再抓到你。」
「九尾雪狐」聽到七殺的話,朝他翻翻白眼,耳朵上的毛居然變成粉紅色。
七殺大笑:「哥,你瞧見沒有?這個小傢伙還會害羞呢。」說著,把「九尾雪狐」輕輕放到林地上,鬆開手,「九尾雪狐」像利箭一般射進森林深處。
看到鐵蛋等人肉疼的樣子,趙大成說道:「你們有啥捨不得的?七殺兄弟放得好,『九尾雪狐』是天上的神獸,我們殺了它會遭天譴的。」
鐵蛋等人都沒有說什麼,可惜歸可惜,山裡人對神靈有一種本能的敬畏,對於傳說中的「九尾雪狐」,還真沒有誰敢去傷害它。
正在這時,遠處的大樹后響起一陣狐鳴,眾人望去,看到剛才逃走的「九尾雪狐」又轉回來,沖著傅宸雪叫幾聲,又搖起毛茸茸的長尾巴,意有所示。
趙大成奇道:「宸雪,這小傢伙想幹啥?」
傅宸雪微微笑道:「它要咱們跟著它走!」
「跟它走?」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趙大成道:「宸雪,你不會搞錯吧?它的話……你聽得懂?」
傅宸雪和七殺相視一笑,七殺道:「你們聽我哥的沒錯,『九尾雪狐』的確是要我們跟它走。」
趙大成等人都面面相覷,他們見傅宸雪和七殺如此篤定,只好選擇相信。從昨晚到現在,發生在傅宸雪和七殺身上的哪件事是他們能夠理解的?也許,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區別。
傅宸雪走向「九尾雪狐」,嘴裡發出一陣奇異的嘯聲,如龍吟,似猿啼,低回宛轉,透出濃濃的荒古氣息。「九尾雪狐」的耳朵瞬間支愣起來,發出一個急促驚喜的叫聲,閃電般沖向傅宸雪,撲進他的懷裡,用小腦袋使勁兒摩挲他的胸膛,像是撒嬌,又像是討好。
看到這一幕,趙大成等人全都傻眼。鐵蛋的下巴差點兒掉到地上,好半晌,他才用手擦擦垂下二尺多長的哈喇子,難以置通道:「俺的親娘哎,這……這是真的么?俺的眼睛沒毛病吧?宸雪兄弟,你能和『九尾雪狐』講話,真是活神仙哎……」
傅宸雪笑道:「我說過我不是神仙,只是恰好懂一點兒獸語,當然,若是和七殺比,我還差得遠。」說完,向「九尾雪狐」說兩句什麼,「九尾雪狐」從傅宸雪懷裡跳下來,向森林裡跑去。
「走,咱們跟上它!」傅宸雪招呼一聲,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其他人不敢怠慢,立刻跟著跑下去。
在莽莽蒼蒼的大森林裡跑了半個多小時,一道蜿蜒的雪線橫亘在眾人面前,森林像是突然消失,出現一個巨大的斷裂帶,趙大成駭然叫道:「宸雪兄弟,這……這是『惡龍谷』,谷中有惡龍作祟,還有吃人的妖怪,咱們不能到那裡去啊……那隻『九尾雪狐』肯定是只妖狐,想讓咱們全都死在這裡。」
傅宸雪道:「不用怕,相信『九尾雪狐』,不會有錯的!」
七殺跟上來,小聲問道:「哥,『九尾雪狐』要帶咱們去哪裡?」
傅宸雪道:「我們既然選擇相信它,就不要問那麼多,只管跟著它走就是!」
見傅宸雪等人停下來,「九尾雪狐」回過頭,溫柔地叫兩聲,又堅定不移地往斷裂的谷口躍下去。
鐵蛋等人跑過來,看到黑霧沉沉的山谷,個個臉色大變。「惡龍谷」和「眠月湖」一樣都是「鳳尾坳」人心中的禁地,從來沒有人進過「惡龍谷」,也沒有人知道它有多深。也許有人進去過,只是進去的人再也沒有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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