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眼睛一瞪,嗔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弄得武當進退兩難,如今怎麼辦?你讓我去找宸雪,他能拿得出這麼多丹藥嗎?」
孟師行笑道:「我不知道小師叔能不能拿出那麼多丹藥,反正我聽說『峨嵋』、『青城』、『清音閣』和『青衣門』四派選拔的八十名精英弟子都跟小師叔去了『京嵐市』。小師叔花費巨資建了一座『靜心苑』,專門讓那些人在裡面修鍊。據剛剛傳來的消息稱,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有十多人突破『化勁』,『峨嵋』弟子洛神英更是一枝獨秀,突破『外罡』,成為先天高手。掌門師伯,時不我待,您再不下決斷的話,我武當門下不僅要步人後塵,恐怕還要坐失千古良機。」
「這是真的?」清微道長一下子從座中站起來,臉色大變。孟師行負責武當的情報系統,他的話應該是確鑿無疑的,正因為這樣,清微道長才會大為震驚。
清瑤急道:「掌門師兄,小師弟這次擅自做主,把本門修鍊資源提供給別派弟子修鍊,你絕不能坐視不管,應該馬上派人去阻止他。」
孟師行微微笑道:「師伯,請恕我直言。小師叔此次提供給別派弟子的修鍊資源,無論功法還是丹藥都與武當完全無涉,我們強行認定小師叔違背武當戒律,恐怕有些說不過去……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師叔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誰能夠阻止?」
清瑤狠狠瞪孟師行一眼,轉向清微道長,建議道:「掌門師兄,你這麼縱容小師弟是不行的。咱們應該去『抱月峰』,請師伯出面制止,還怕宸雪那個小東西不聽話?」
清松嘆口氣,說道:「師妹,如今天下情勢與昔日大不相同,宸雪和武當面臨的不再是武林勢力的覬覦和威脅,而是即將到來仙凡之戰。宸雪目光遠大,心懷天下,澤被武林,咱們武當應該不遺餘力地支持他,怎麼能把目光盯在武當這個小圈子上?一旦『修真界』那些門派攻殺過來,宸雪抵擋不住,你以為武當能夠獨存么?」
清瑤道:「師兄,我不是不幫宸雪,只是覺得這麼好的修鍊資源提供給其他門派,心裡總是不舒服。這些東西本該是我們武當的,憑什麼讓別的門派白白得到?」
清虛正色道:「師妹,你修道數十年,難道連這點兒執著都放不下嗎?宸雪現在做的事情,正是歷代祖師想做而沒能做到的,武當之道大行於天下,乃是千秋之功業,我們作為武當一分子,與有榮焉,你怎麼反倒看不開呢?」
「師兄,我……」清瑤嘆口氣,不再說話。她也想問問自己,多年修道,怎麼越來後來,心境越是糟糕呢?
清楓站起來,凜然道:「掌門師兄,我們必須即刻擇取門下精英弟子趕赴『京嵐市』,哪怕不為修鍊,武當也必須全力以赴支持宸雪。宸雪是我們的小師弟,也是武當的未來,仙凡之戰即將爆發,我們豈能在這個時候作壁上觀?」
清淵道:「宸雪是武當弟子,為了他,武當願意流盡最後一滴血,豈會袖手旁觀?清淵、清虛、清松三位師弟,你們把本殿事務安排一下,移交給副殿主,從即日起負責選拔門下精英弟子。你們務必在三天之內選出五十名天賦最好的弟子,親自帶領他們找宸雪報到。之後你們暫時不用回武當,就留在『京嵐市』,聽宸雪調遣,幫助宸雪訓練各派弟子。」
清淵、清虛和清松大喜,齊齊站起來答道:「謹遵掌門師兄諭旨!」
清瑤「騰」地跳起來,叫道:「掌門師兄,我反對!」
清微道長詫異道:「師妹,你不贊成選拔門下弟子嗎?」
「我不是反對選拔門下弟子,而是反對掌門師兄這樣安排。」
「哦?你說說愚兄的安排有何不妥?」
「掌門師兄指派清淵、清虛、清松三位師兄去『京嵐』,為何單單不讓我去?」
「這有什麼分別嗎?」
「當然有,因為我帶門下弟子去『京嵐』更合適!」
「說說你的理由。」
「沒什麼理由……反正我去比幾位師兄去更合適。」清瑤被清微道長問得張口結舌,乾脆耍起「賴」來。
大家都笑起來,孟師行猶豫一陣兒,鼓起勇氣說道:「掌門師伯,我也想去『京嵐市』……」
清微道長瞪大眼睛:「你去那裡幹什麼?」
孟師行「吭哧」兩聲,說道:「我困於『化勁』多年,總是感覺不到突破的契機,照這樣下去,估計再修鍊三十年也沒有任何希望。我想去『京嵐市』找小師叔,或者他可以幫我達成心愿……」說到後來,孟師行的老臉竟紅起來。
清微道長等人都沒有說話,孟師行所言豈止是他一個人的心愿?恐怕武當上下有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修道數十載,竟被死死擋在先天之外,這是多麼殘忍。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成功的希望,怪不得連修道多年的殿主和長老們都把持不住呢。
清微道長嘆口氣,說道:「師行,你足智多謀,為武當上下所倚重,修道多年,勤勉恭謹,頗為不易……你去吧!」
孟師行大喜,躬身叩拜:「謝掌門師伯!」
「掌門師兄,我也要去!」清言早急得抓耳撓腮,見孟師行都能去,他如何忍得住?
清岫也站起來:「掌門師兄,我情願不做殿主,也要去找小師弟!」
清楓:「掌門師兄,我也不幹了……」
……
見清岫等人寧願不做殿主也要去「京嵐市」,清微道長的臉孔黑下來,冷聲道:「好,你們都走吧,把武當扔給我一個人,你們都去個修道成仙吧。」
「掌門師兄……」見清微發火,七大殿主和眾多長老都噤若寒蟬。
清微道長嘆口氣,說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武當是我們存身立命的根本,大家只顧自己修道,不問武當生死,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從今以後,這種話且莫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