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凰沒有看公孫衡,也沒有回答他的話,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項禹身上,問道:「你是『魔門』修真者?」
項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隻用金線繡的手上,「金線魔手」,這是「修真界」「魔門」的標誌,普天之下別無分號。這個凡世的女子一眼就能認出他來自「魔門」,也不是普通人。他望著傅宸雪和青凰,一種無法名狀的危險從心底升起:「你們是什麼人?」
青凰說道:「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只要你能接下我一劍不死,我就放你離開『青衣軒』!」
「一劍?」雖然感覺到到對方的危險,屬於「修真者」的驕傲讓項禹感覺受到莫大的屈辱,什麼時候螻蟻也敢如此藐視神仙?「好,我便接你一劍,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青凰緩緩拔出「青虹劍」,劍光如一泓秋水令人不敢逼視,「青衣軒」內的溫度似乎陡然之間下降幾度。
「『青虹劍』……」吳寒失聲大叫,內江湖有關這柄劍有過太多的傳說,他身為「八極拳」高手,如何認不出傳世千年的「青虹劍」?
「『青虹劍』?」公孫衡的神情霎時變得極為精彩,驚懼地望向青凰:「你是『青虹仙子』?」
青凰輕挑劍尖,「青虹劍」閃電般刺出,簡簡單單,毫無花俏,雙方相距十多米的距離,劍一出手,便刺進項禹的身體。
項禹縱然功力通神,面對這一劍也根本無法抵擋,眼睜睜看著「青虹劍」刺進他的身體,頓時面如死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如此快的劍。一劍,僅僅一劍,他這個「魔門」天才弟子將血濺五步之內,萬劫不復。
「小凰,不要殺他!」劍光入體之際,傅宸雪的聲音傳過來。
青凰勁力收發自如,劍尖微微一偏,劍刃貼著項禹的心臟刺過去,穿過脊背,把項禹牢牢釘在合抱粗的石柱上。
「嗷——」項禹慘嚎一聲,聚集全身的功力施出「青魔手」,就要朝青凰拍下去,與對方同歸於盡。目光觸到青凰美麗如仙子般的面孔,渾身靈力頃刻消散於無形,「青魔手」恢復原狀,頹然道:「我輸了……」
雲霓裳被項禹打敗,差點兒喪命,心裡恨極,悄悄捏一下傅宸雪的手,不滿道:「姐夫,你不是打醬油的么?幹嘛阻擋師姐殺掉那個人?」
「呃……」傅宸雪心裡一盪,趕緊把手拿開,這小娘皮的「內媚術」果然厲害,連老子都差點兒著道兒,何況其他人?
雲霓裳見傅宸雪神情尷尬,掩住小嘴,笑得花枝亂顫,目光轉向青凰,又驚呼道:「師姐,你這是什麼劍法?」
青凰從項禹身上拔出「青虹劍」,問道:「傻丫頭,你連『青衣門』最基本的入門劍法——『直刺術』都忘記了嗎?」
「『直刺術』?」雲霓裳再次瞪大眼睛,的確,師姐剛才所用的就是「青衣門」每個弟子入門時都要練上十幾萬遍的「直刺術」,就這麼簡簡單單一記直刺,竟把「魔門」天才活活釘在石柱上,這……這也太匪夷所思吧?
項禹連點數指,封住傷口周圍的穴道,冰冷的眸子望向青凰,說道:「一劍之賜不敢忘,來日一定向閣下討回來!」
青凰淡淡道:「隨便!如果將來你的功夫超過馮侗,就來找我吧!」
「馮侗死在你劍下?」項禹臉色大變,「千仞淵」兩大長老攜二十名天才弟子在「摩崖山」全軍覆沒,這個消息早已傳遍整個「修真界」,項禹萬萬沒想到赫赫有名的「馮侗」竟然栽在面前這個女子手中,登時面色如死,以他現在的功夫,再練多少年能趕得上馮侗呢?何況還要超過馮侗?
青凰點點頭,說道:「你走吧,如果你想報仇,可以隨時來找我!」
項禹沒有動,目光從青凰身上轉到傅宸雪臉上,喉嚨艱澀道:「請問閣下高姓大名?」
傅宸雪笑道:「你不認識我,我卻認得你。」
項禹大為驚訝,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什麼時候和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過交集,尷尬道:「恕我眼拙,一時想不起什麼時候見過你。」
「你沒見過我,我也沒有見過你,但是有個人見過你也見過我!」
「誰?」
「『青雲宗』白雲飛!」
「表哥?」項禹心裡猛地一跳,不禁張大嘴巴。
傅宸雪微微一笑:「雲飛兄弟曾經幾次向我講起你,所以我能一眼就能認出你來……哦,忘了告訴你,我叫『傅宸雪』,雲飛兄向你提起過嗎?」
「傅宸雪?」不僅項禹,連公孫衡、吳寒和何廷都同時失聲大叫。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傅宸雪」如今名滿天下,不管內江湖還是外江湖,哪個人不是如雷貫耳?連「修真界」眾多門派都在他手裡折戟沉沙,「傅宸雪」三個字風頭之盛,一時無兩。
傅宸雪手指一彈,一顆紫色的丹藥飛向項禹,說道:「你先把葯服下,我們等會兒再好好聊一聊!」
項禹接過丹藥,也不遲疑,直接納入口中。公孫衡驚叫道:「項先生,小心有詐……」
項禹冷冷瞥他一眼,不屑道:「小心什麼?若是傅宸雪要殺我,我便是有十條命也活不了。況且他和我表哥是兄弟,豈能害我?」
「呃……」公孫衡尷尬地行移轉目光,眸子里涌再一絲恨意。
傅宸雪大笑,目光落到公孫衡身上,問道:「你是公孫家族什麼人?為何要為難『青衣門』?」
事到如今,公孫衡知道躲不過,傲然道:「我叫『公孫衡』,公孫家族第三十一代孫,公孫靖遠正是家祖!」
傅宸雪淡淡道:「原來是公孫少爺,失敬!」他口中說著「失敬」二字,臉上卻現出譏誚之意。
雲霓裳偏不肯放過公孫衡,拉住傅宸雪的手,挑釁似地問道:「姐夫,你是不是很怕公孫家族?」
「呃……」傅宸雪有點兒吃不消,笑道:「這是『青衣門』的事兒,得問你師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