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到周雅的話,客廳里的人心裡都涼半截兒。于闐摸摸下巴,往前湊一湊,問道:「小雅,你爸身體不好,不能喝酒可以理解。洪陽和曉寧還年經,以後有的是機會,至於章校長,也可以再等一等。我等宸雪這杯酒,可是等了三年,你無論如何也得讓宸雪給我調一杯『明月出天山』……就一杯,我喝了就走,好不好?」
周雅看到于闐渴望的神情,心腸也軟下來,猶豫道:「於叔,這杯酒真的非喝不可嗎?」
于闐堅定地點點頭,說道:「今晚必須得喝,要不然你於叔非饞死不可!」
「好吧!」周雅伸出一根如玉的蔥指,說道:「於叔,我答應你……可是你只能喝一杯,絕不能耍賴哦!」
于闐大喜:「一定……一定……」
「一定什麼?」周雅皺起眉頭,問道:「一定耍賴?」
「這是什麼話?你於叔好歹是個市長,光明磊落,言出法隨,怎麼可能耍賴?丫頭,咱們要不要拉勾上吊?」于闐故意逗周雅。
「呃……於叔,這個好像不用吧?」周雅大汗,看著得意洋洋的于闐幾乎要崩潰。
于闐大笑,回頭望向周牧,叫道:「老周,你真要親自下廚?」
周牧道:「這還有假?你不是一直都想嘗嘗我的手藝嗎?」
于闐笑道:「這個倒是真的,不過我得提醒你,最好少放點兒糖,最近我的血糖一直有點兒高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孟綺笑道:「老於,你血糖高還要喝雞尾酒,又是明知故犯吧?要不要我給方潔打個電話?」
方潔是于闐的愛人,「家教」極嚴,別看于闐在外面粗豪曠達,不拘小節,其實在家裡就是典型的「二等公民」。于闐果然變了臉色,尷尬道:「嫂子,這點兒小事兒就不用驚動領導吧?」
眾人大笑,周牧夫婦親自下廚,周雅、周韻和青凰也去廚房幫忙。剩下幾個人坐在客廳里,天南海北地瞎聊。
章乃韜趁于闐、洪陽和駱曉天談話的空隙,悄悄向傅宸雪說道:「宸雪,從港城回來之後,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你,可惜總摸不到你的行蹤,連跟你見個面都很難……」
傅宸雪歉意道:「對不起,我前陣子的確有些忙……不知章校長找我有什麼事兒?」
章乃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宸雪,你聽說過y國的『黑池舞蹈節』嗎?」
「黑池舞蹈節?」傅宸雪一怔,說道:「有所耳聞,只是所知甚少。章校長說的事情和『黑池舞蹈節』有關?」
「那是當然!」章乃韜頓時來了精神:「『黑池舞蹈節』於每年的5月底在y國黑池的『冬季花園舉行』,歷時八天。『黑池舞蹈節』是目前國際上最權威、規模最大的頂級舞蹈比賽,截止到目前,已經成功舉辦89屆。『黑池』也是國際標準舞的聖地,全世界的舞者都期待能夠在那裡留下自己光輝的腳印。『黑池舞蹈節』除了扣人心弦的『職業摩登』、『職業拉丁』、『業餘摩登』和『業餘拉丁』的激烈角逐之外,還有一項最吸引世人眼球的賽事——『四國邀請賽』。主辦方每年會邀請四個國家,每個國家選出兩對最優秀的摩登選手和兩對最優秀的拉丁選手上台表演,最終決出最優秀的國家獲勝。而華夏今年恰好在邀請之列,這個機會又有幸被『海市音樂學院』得到……」
聽到章乃韜侃侃而談,于闐、洪陽和駱曉寧停止談話,都把目光望過來。沒等章乃韜說完,洪陽笑起來:「章校長,你果然是條老狐狸,繞半天圈子,不就是想要宸雪代表你們學校出賽嗎?」
「你真聰明!」見自己的想法被洪陽一語點破,章乃韜猛地一拍手,大笑道:「我在港城親自看過宸雪跳舞,毫不誇張地說,宸雪絕對擁有世界舞蹈大師的水平,如果願意代表『海市音樂學院』參加『黑池舞蹈節』的『四國邀請賽』,那座冠軍獎盃幾乎肯定就是我們的,這不僅是『海市音樂學院』的光榮,也是咱們國家的榮耀,畢竟在『黑池舞蹈節』九十四年的歷史上,還沒有華夏和華夏人的名字……」
駱曉寧問道:「宸雪的舞伴有人選嗎?」
章乃韜道:「當然有,就是和宸雪在港城一起跳舞的葉蓉!」
「葉蓉?」周韻、周雅和青凰剛好走進客廳,聽到他們的談話,周雅驚訝道:「章叔叔,你真要宸雪和葉蓉代表『海市音樂學院』參加『黑池舞蹈節』?」
章乃韜狠狠點頭:「這不僅是我個人的意思,也是學院黨委的決定。我們一致認為,宸雪和葉蓉是最合適的人選!」
周韻冷冷道:「章校長,謝謝你,宸雪他不會去參加比賽的!」
章乃韜大驚道:「不去?為什麼?」
周韻道:「沒有『為什麼』,是我不想讓他去!」
「你?小韻,你想清楚沒有?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啊……」章乃韜急出一身汗,還要再勸周韻,被洪陽打斷。
洪陽道:「章校長,『黑池舞蹈節』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不用急,慢慢來。我們今晚是給宸雪、小韻和小凰接風,這事兒還是過兩天再說,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務就是喝酒。」他回過頭,望向于闐,笑道:「於市長,您說是不是?」
于闐白洪陽一眼,笑罵道:「你小子一叫我『市長』,我就知道沒有好事兒。不過你這句話說得對,今晚咱們不談公事,只談喝酒。」
章乃韜冷靜下來,也發現客廳里的詭異氣氛,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傅宸雪本來要和周韻一起去參加「bbc卡迪夫國際聲樂大賽」,後來傅宸雪神秘失蹤,那次缺席無疑成為周韻心裡永遠的痛。聽到傅宸雪要和別的女子一起參加「黑池舞蹈節」,肯定又勾起周韻心中的痛……想到這裡,章乃韜追悔莫及,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真是越老越沒有眼色,當著矬子說短話,這不是成心找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