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七殺是「地罡」高手,清瑤也放下心來。一個「地罡」高手,那可是傳說中神一般的存在啊,有這種法力無邊的「神仙」出手,她還擔什麼心呢?清瑤抑制住激動的心情,目光落到青凰身上,問道:「小凰,你如今是什麼境界?」
青凰淡淡道:「我不如七殺,剛踏入『內罡』不久!」
「『內罡』?」清瑤全身忽然湧起一種極端的無力感,她在武當潛心習武六十餘年,才勉強踏入「化勁」之境,這在凡世武林中就是巔峰一般的存在,哪知道眼前這個二十齣頭的小女孩就晉入「內罡」?這還要不要人活?清瑤又瞅向前面與「金猊」低聲交流的傅宸雪,強忍住一顆破碎的心,顫顫微微問道:「宸雪……他是什麼境界?」
青凰望著傅宸雪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驕傲道:「他么……除了他自己,沒有一個人知道!」
「不知道?這怎麼可能?」清瑤和清淵再度失聲驚呼。
青凰笑道:「沒有人知道,是因為他從來不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七殺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你們猜猜他是何種境界?」
「連七殺都被他打敗?」清瑤和清淵差點兒跳起來,兩人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極度的震驚和狂喜,「連『內罡』高手都能輕鬆打敗,宸雪他……豈不是比『地罡』還要高?是『天罡』么?」一想到「天罡」兩個字,清淵和清瑤再也無法鎮靜,嘴唇哆嗦,渾身顫抖,激動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淌,這個消息簡直比天翻地覆還令人震撼。如果傅宸雪真是「天罡」高手,從此武當橫行天下,有哪個人敢說半個「不」字?從此之後,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敢挑釁武當?
「野人洞」前雲霧繚繞,不時有幾隻金雕或者白燕從深澗前疾飛而過。白色的雲霧經過洞口時,彷彿被什麼牽引似的,朝洞內飄蕩而入。
「野人洞」曲折幽深,支洞很多,宛如一座天然的迷宮,不熟悉環境的人進入裡面很難走出來。主洞深處有一座天然的石台,石台平坦乾燥,兩個女孩子半倚在洞壁上,神色冷漠,眸子里是深深的絕望。
紫嵐白衣如雪,胸前灑落一片殷紅的血跡。她的傷口包紮過,由於劍尖刺入不深,倒也沒有什麼大礙。莫慧兒恨恨地看著台下那個高大的身影,問道:「紫嵐姐姐,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死在這裡?」
紫嵐慢慢睜開眼睛,想舒緩一下手腳,偏偏動彈不了。她和莫慧兒被蒙面人以獨門手法封住穴道,全身癱軟,根本無法動用一分力氣。她嘆口氣,說道:「也許武當會想辦法救我們……只是連燕然和掌門都受了重創,武當會有誰來救我們呢?」
「紫嵐姐姐,我不想死在這裡,咱們逃出去吧。」
「逃?往哪裡逃?且不說這裡宛如迷宮一般,外面的懸崖又非你我之力可以攀爬,光是被封的穴道就不是我們能夠解開的。」
莫慧兒的目光落到台下那人的身上,那人身前有一隻爐鼎,鼎下火焰騰騰,鼎內白汽繚繞,葯香四溢。蒙面人不時地把一株又一株珍稀藥材加入到鼎中,雙目精芒閃動,喜形於色。看來爐中所煉之葯很快就要大功告成。
發現這一點,莫慧兒更加恐懼,她聽蒙面人說過,這葯是給她們喝的,藥力行開之後,蒙面人就要以她們兩個為「爐鼎」,修鍊「采yin補陽」的邪術。在武當時,莫慧兒聽師父講過這種邪術的可怕,被當作「爐鼎」的女孩子最終會精元盡失,血肉枯槁而死。每想到此處,莫慧兒就禁不住渾身發抖,她寧可咬舌自盡,也不願被這個惡魔毀掉清白又殘虐而死。可是她身上連半分力氣都沒有,如何能夠咬舌自盡?「紫嵐姐姐,我好怕……『小泥鰍』傷得那麼重,誰來救我們呢?」
落到這步田地,紫嵐雖不甘心,倒也看得開:「天意如此,我們是躲不掉的。武當此刻自顧不暇,哪還能顧及到我們兩個?別怕,大不了一死罷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魔鬼碰我們……」她又想起十年前那個少年,眼淚潸然而落,低聲呢喃道:「你說過要娶我的,為什麼言而無信?是真的把我忘了嗎?我就要死了,你知道嗎?你對我說過那麼多好聽的話,原來都是騙我的……我好傻,為什麼要等你?為什麼不早點兒死去?」說到這裡,紫嵐失聲痛哭。哭聲感染到莫慧兒,她也放聲大哭起來。
聽到哭聲,蒙面人轉過頭來,冷漠道:「哭吧,好好哭吧。女孩子在嫁人時都是要大哭一場的。等我把葯熬好,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時,這原本和女孩子出嫁也沒什麼區別,只是形式不同而已。今天,就當作是你們的新婚之夜吧!」
紫嵐淡淡道:「你休想!我們寧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死?」蒙面人冷笑道:「你們早晚會死的,但不是現在。等把葯喝下去,你們會在我的身下飄然欲仙,宛轉嬌啼三天三夜才能死去。這是老夫對你們的恩賜,你們要慢慢享受才是!」
莫慧兒大哭道:「老爺爺,你放過我們好不好?你是天上的神仙,法力無邊,我們只是凡世的弱女子,在你眼中就像螻蟻一般,對你有什麼幫助呢?只要你肯放過我們,你要什麼我們都給你……」
蒙面人嗤笑道:「你們能給我什麼呢?老夫現在這副身體實在太過孱弱,只有『爐鼎之術』才能讓它儘快強橫起來,所以除了你們的身體,我什麼都不要!」
莫慧兒還要哀求,紫嵐冷聲斥道:「慧兒,要死便死,怕什麼?不要求他,他是個魔鬼,心狠手辣毒如蛇蠍,求他幹什麼?」
蒙面人陰惻惻道:「你這個丫頭倒有幾分個性,我喜歡!放心,等葯熬成,我會特意多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