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敢承認失敗么?不,絕對不是!傅宸雪在他心裡絕對算不上軍人,唱歌、彈琴、調酒、行醫、pao妞……林林總總,荒誕無稽,絲毫沒有軍人的節操,簡直就是中國軍人的恥辱。他實在想不透林半妝怎麼會看上這樣的男人——臉蛋么?確實,以最苛刻的眼光來看,傅宸雪也算得上標準的小白臉;愛情嗎?這個混蛋根本就是個花花公子,有什麼資格奢談愛情?那些所謂的「才情」嗎?在真正的軍人眼裡,傅宸雪所會的那些東西都是玩物喪志,根本上不得檯面的雕蟲小技。社稷神器,怎麼能交給這種人來守護?
傅宸雪自然能感受到龍岩強烈的敵意,他的目光從龍岩臉上淡淡掃過,連一秒都沒有停留,眸子里古井無波,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青凰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輕輕笑道:「宸雪,有人吃醋啦,看來你在這裡不受歡迎呢……要不要我找他的麻煩?」
傅宸雪也用傳音入密道:「算了吧,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抓捕狼牙,和他較什麼勁?這人用情至專,倒也值得敬佩,可惜迂腐執拗,心眼太小,不懂得取捨之道,終究難成大器!」
青凰笑道:「你這話要是被龍岩聽到,說不定他會把你引為知己呢。」
傅宸雪笑道:「知己倒是不會,依他的性格,若是與我拔槍決鬥,我倒是一點兒都不會意外!」
眾人之中,「猛虎」參謀長劉庭信與龍岩年齡相仿,也是在一個大院里長大的,性如烈火,是「猛張飛」似的人物。他雙目圓睜,死死盯住劉世宇和徐超,冷聲道:「軍方聯合行動,無關人員一律退場,否則,按刺探軍事機密罪論處,執行戰場紀律!」
劉世宇也不是省油的燈,冷冷道:「劉庭信,你很威風啊,有本事給我執行一個『戰場紀律』看看!」
劉庭信從小在軍隊大院時就和劉世宇經常打架,兩人天生相剋,誰也不能看見誰。別看劉世宇平日里儒雅溫順,只要一看到劉庭信,肯定會炸刺兒。而劉庭信也不能聽見劉世宇的聲音,哪怕喝酒正喝得痛快,立刻就會把杯子摔碎,跳起腳來罵娘。果然,劉世宇一接茬兒,劉庭信的臉孔登時氣得通紅,脖子上的血管蹦起老高,吼道:「劉世宇,你居然敢在這兒撒野,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劉世宇冷冷看他一眼,說道:「我寧願相信母豬上樹,也不相信你敢開槍!」
「你——」劉庭信惱羞成怒,腦子一熱,就去腰間拔槍。
龍岩眼疾手快,立刻牢牢按住他的手,嗔道:「庭信,你幹什麼?大家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滕濱生氣道:「劉參謀,這裡是『聯合行動』指揮所,不是罵街鬥毆的場所,私人恩怨下去再講,你再腦子發熱,影響團結,我取消『猛虎』參加行動的資格!」
滕濱的軍銜和職位擺在那裡,劉庭信也不敢過分放肆,冷哼一聲,把臉轉向一邊。
林建華卻不肯放過他,問道:「劉庭信,你剛才所說的『外人』指的是誰?」
劉庭信平時有點怯林建華,此刻心裡正窩火,加上「冷刺」把「猛虎」狠虐過幾次,他心裡很不爽,所以也不客氣:「不是現役軍人,都是外人,必須立刻離開!」
豈知這句話正戳到林建華的痛處,他把臉一沉,「啪」地一拍桌子,罵道:「傅宸雪是我的兵,老子看哪個敢趕他走?還有,世宇他們都是跟我來的,誰敢動他們試試?」
劉庭信見林建華如此蠻橫,新怨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吼道:「這裡是『聯合行動』指揮所,不是林府,也不是『冷刺』,哪裡輪得到你發號施令?」
「媽的,我看你是吃多豬油蒙了心,一個小小的大校居然敢跟我叫板!小凰,把他拿下,給我扔出去!」林建華拍案而起,微閉的眸子猛然睜開,冷芒暴射——「關公不睜眼,睜眼就殺人」,林建華正是關公一樣的人物,一旦要殺人,絕不會有絲毫含糊。哪怕你是王孫公子,先斃了再說。
青凰聞言,飛身而起,一道青芒流轉而出,刺向劉庭信的喉嚨。殺氣像數九隆冬的飛雪霎時瀰漫整個指揮所。
帳篷之中哪個不是軍中一等一的高手?劉庭信做到「猛虎」的參謀長,機變和反應能力都是超一流,又深得少林功夫真傳,煉骨成鋼,看到一點電芒向他激射而來,不退反進,「大般若掌」狠狠拍向青凰。「呼——」掌勁剛猛無儔,直接把空氣擊爆,他身前的兩隻軍用不鏽鋼椅頃刻四分五裂,片片爆散。
青凰像是沒有看到正劈向她的「般若掌」,身子如落花般飄起,青芒一閃,從眾人眼前驀然消失。下一刻,「青虹劍」穩穩停在劉庭信咽喉前半分之處。劉庭信如遭雷擊,鐵掌停在半空,再也劈不下去,皮膚受劍氣所激,凸起一片黃豆大的寒慄子。沒等他收勢後撤,龐大的身體被青凰抓起來,一招「仙凰抖翎」直接扔出帳篷。
青凰成心要劉庭信吃些苦頭,手指觸體之際,把「青冥真氣」打入他的身體。劉庭信的護體神功被破掉,全身麻痹,「啪」地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腳下的山地都「簌簌」抖動。
「啊——」看到這一幕,幾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劉庭信掙扎幾下,居然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目眥欲裂,臉孔通紅如血,鐵拳把一塊石頭當場砸碎,嘶聲咆哮。
青凰微微一晃,又出現在傅宸雪身旁,像是從未動過一般,縴手如玉,翩翩如仙。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這種身手也太驚世駭俗吧?不是劉庭信在帳外大聲咆哮,他們真不敢相信青凰曾經出過手。帳篷之內,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清楚劉庭信的底細,也知道他的功夫。劉庭信之所以狂傲,是因為他有狂傲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