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是故意的,故意氣她,出她的丑丟她的臉……你打老娘的屁股,這筆老賬還沒有算呢,你還敢蹬鼻子上臉?她的腳步剛抬起來,又沮喪地放下來,因為傅宸雪的話毫無疑問是對的,兇手闖進戒備森嚴的「重監十六區」大開殺戒,如入無人之境,對於這樣一個恐怖的「血族」公爵,香港警方出動再多的人都沒有用,別說抓人,搞不好會血流成河,「重監十六區」血淋淋的一幕還不該引起警惕嗎?想了想,她又問道:「你怎麼知道兇手是『血族』公爵?」
傅宸雪的嘴角微微一翹,笑道:「我剛才不是說過嗎?猜的!」
「你個混……」周嘉欣剛想罵下去,又覺得不妥,畢竟這裡還有其他人,而且都是她的上司,她怎麼能像一個村婦罵街呢?
見周嘉欣氣得死去活來,傅宸雪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說道:「我之所以得出上面的結論,是有根據的,不過此刻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們最重要的是趕緊查出此人的下落,立即緝拿歸案。我相信兇手與我描述的樣子差不多,你們只要依照這張照片進行通緝,一定會找到他!」
眾人面面相覷,我嘞個去,要是這種辦法都行,還要警察局幹什麼?諸人之中,只有青凰對傅宸雪深信不疑。她見眾人言辭閃爍,神情疑慮,冷冷道:「兇手就是那個樣子,你們愛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我們救出人質,已經完成任務,剩下的事情是你們的,你們看著辦吧!」
曾恩澤聽出青凰話中的慍意,趕緊說道:「青凰小姐,我們不是不信,而是這事情實在詭異,一個活了七百多年的『吸血鬼』,還是『血族』中恐怖的『公爵』,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你們放心,我們馬上把兇手的畫像印發下去,即刻在全港通緝兇手,只是……」說到這裡,他看向郭永權,神情有些猶豫。郭永權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點頭。曾恩澤得到上司的首肯,說道:「抓捕公爵的事情,還希望二位能夠大力協助,一個『伯爵』就讓我們損失慘重,再出現一個活了七百多年的老妖,別說香港警方難以勝任,恐怕出動駐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傅宸雪沒有回答曾恩澤的話,而是把目光投向徐超,問道:「徐主任,這個也算我們的任務嗎?」
「這個……」徐超一個腦袋有兩個大,他是個心思玲瓏之輩,自然知道傅宸雪是什麼意思?他前幾天不是剛剛代表「國安部」給傅宸雪等人送去一筆「勞務費」嗎?很明顯,傅宸雪又想敲一筆竹杠。別說傅宸雪是他的頂頭上司,就算和他毫無關係,他也惹不起啊。他能在「國安」十八局混到聯絡主任的位置,若是不了解傅宸雪是什麼人,又有什麼樣的背景,還不如回家賣紅薯呢。「傅……傅先生,這件事當然不能算你們的任務,只是……」心裡一急,差點兒把「傅局長」給喊出來,嚇得他直抹冷汗。
不等徐超說完,傅宸雪說道:「徐主任能這麼講,我真的很高興……噢,對了,你知道到哪裡去找我,有什麼事再聯繫吧。」他回過頭,向青凰道:「小凰,你不是要做個髮型嗎?咱們現在要不要去呢?」
青凰眼睛一亮,笑道:「我不光要做髮型,還要順便做個美容呢。這幾天弄得跟要飯花子似的,吃不好睡不好,身心疲憊,都覺得老了好幾歲呢!」
「噗——」看到傅宸雪和青凰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其他人差點兒一口血噴出去。要飯花子?這兩個狗男女還敢再無恥一點兒嗎?不說每頓吃的山珍海味,每天住的都是香港最好的「五星級酒店」該不會錯吧?即便不提徐超剛送去的那五百萬美金,傅宸雪從崔家和張家坑走的二千四百兩黃金也不會這麼快花光吧?連一手拿出十二億港幣買下亞洲頂級豪房的人都是「要飯花子」,徐超等人真不知道該怎麼給自己定位,想來想去,除了買塊蝦米豆腐一頭撞死,好像還真沒有別的選擇。
周嘉欣氣得下面都濕了,沖著傅宸雪的背影大吼道:「傅宸雪,你個混蛋,有種走了就別回來——」看到郭永權和曾恩澤異樣的眼神,她驀然想到自己失態,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弱弱地抗議:「他這不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嗎?我不信沒有張屠戶,還能吃連毛豬……沒有他,香港警方一樣能抓到那個兇手!」
郭永權沒有心情聽周嘉欣的「豪言壯語」,香港警方要能抓住「血族」的公爵,還用得著向「國安」和軍方求援嗎?還用得著讓傅宸雪來抓「伯爵」嗎?與「公爵」相比,再多的『伯爵』都不夠看,戰鬥力相差何止百倍?看向鄭安邦和徐超,問道:「徐主任,鄭局長,傅先生是什麼意思?」
鄭安邦看看徐超,徐超撓撓頭,說道:「宸雪是開保安公司的,如今名列世界前三甲之一的『鳳刺』保安公司就在他的名下!」
徐超沒有說更多,在場的都是老油子,人老成精,拔根眉毛能當哨吹,郭永權和曾恩澤又豈能不懂這話背後的意思?在內地,有資格開保安公司又能把業績做到世界前三甲之內,要說沒有政府、軍方和「國安」的鼎力支持,恐怕連三歲孩子都不相信。正如美國「黑水」保安公司,不是「白宮」和「五角大樓」在後面撐腰,它能在世界上如此招搖?
作為「香港警務處」處長,郭永權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對於傅宸雪,他比很多人知道的更多。那個小子無論在政界、軍界、商界還是神秘的武林,都有著不同尋常的背景和人脈,別的不說,光是他身邊那幾個女人,跺跺腳不止香港天翻地覆,大半個中國都得抖三抖。
郭永權沉吟片刻,轉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