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雪笑道:「因為他的對手是燕然,所以什麼時候打併不重要。」
「你覺得燕然一定能贏?」
「贏不了讓他上去幹嘛?」
「你個小壞蛋能不能謙虛點兒?」
「我一向都很謙虛啊,比如……」傅宸雪說著,眼睛開始不老實地向林半妝的胸部瞟。
林半妝差點兒笑出來,小手悄悄在他腰裡使勁旋兩下。傅宸雪疼得直抽冷氣,又不敢叫,眼睛瞪得老大。羅小虎發現傅宸雪的異樣,關心道:「傅大哥,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
聽到羅小虎的話,大家紛紛把目光投過來。傅宸雪揉揉鼻子,說道:「沒事!剛才被黃蜂蜇一下,這會好多了……」
羅小虎憨直,以為傅宸雪真被馬蜂蜇到,著急道:「『黃蜂尾后針』,那是最毒的啊。傅大哥,快讓我看看蜇到哪兒?有沒有毒刺留在裡面?要是有,我幫你拔出來,用肥皂水洗洗,再塗抹點兒藥水……」
聽到羅小虎啰里啰嗦一大堆,拓跋傾城幾乎笑彎腰。她冰雪聰明,又緊挨著傅宸雪,豈能不知道林半妝的小動作?林半妝望著傅宸雪,貝齒死死咬住紅唇,哭笑不得,見羅小虎真要去拿藥水,趕緊阻止住他,說道:「小虎,宸雪體質好,這點兒疼痛算不了什麼。你不用管,我等會兒幫他揉揉就行。」
羅小虎撓撓頭,「嘿嘿」笑道:「還是大嫂有辦法。只要大嫂輕輕一揉,別說黃蜂,就是『虎頭蜂』蜇到傅大哥也沒事兒。」
「『虎頭蜂』?」傅宸雪再次倒抽一口冷氣,他見過那種毒蜂,體長10公分左右,頭大如虎,兇猛如虎,斑斕如虎,被蜇一下哪裡還有命在?「小虎,你個渾小子,想要我的命嗎?」
林半妝被羅小虎兩聲「大嫂」喊得心花怒放,指著傅宸雪,「咯咯」笑道:「宸雪,你聽聽——小虎是個老實人,他說的話還有假嗎?」說到這裡,她把目光轉向羅小虎,柔聲道:「小虎,我和你師傅說一聲,讓你以後跟著我,好不好?」
「真的?」羅小虎高興得差點兒蹦起來,叫道:「大嫂,謝謝你!你放心,以後俺聽你的,只要大嫂說一聲,就是刀山火海俺也上。」
「小虎,你——」傅宸雪見林半妝一句話就把羅小虎成功策反,只好抱住腦袋不吭聲。看到林半妝得意的笑容,拓跋傾城心裡沒來由泛起一股醋意,故意問道:「小虎,看你憨頭憨腦的,沒想到小嘴兒倒挺甜,『大嫂』『大嫂』叫得這麼順,誰教你的呀?」
羅小虎一愣,老老實實答道:「沒誰教俺!半妝姐是傅大哥的婆姨,我不叫她『大嫂』叫什麼?」
「你——」拓跋傾城望著羅小虎那張憨厚的臉孔,氣得直跺腳。大家見狀,都笑起來。林半妝笑道:「傾城,小虎是個實在人,他可聽不懂你的話。你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直接問我就行。」
拓跋傾城笑道:「他不是實在人,他根本就是頭傻虎!」
羅小虎輕「咦」一聲,叫道:「拓跋小姐,你怎麼知道俺是傻虎?從小俺娘就這麼叫俺,所以俺的小名就叫『傻虎』。」
「呃……」拓跋傾城差點兒要昏過去,無力道:「傻虎,我不是你娘……」
眾人再次爆笑起來
拓跋傾城知道和林半妝斗絕不是她的對手,只好把話題轉移開來,問道:「宸雪,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比武?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殘忍,難道他們習武一生就是以這種方式結束嗎?」
傅宸雪道:「因為他們都是真正的武者,除了對武道的獻身之外,還有對國家和民族至死不渝的忠誠,而這些,是不允許他們做出其他選擇的。」
拓跋傾城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天天這樣打來打去,真的很有意義嗎?」
傅宸雪苦笑道:「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反正我是不喜歡這種日子。只是我不想就能阻止這一切發生嗎?總會有人找上我,以這樣或那樣的理由,而我,為了保證我愛的人不受傷害,只能選擇打敗他們,所以,這就是你現在看到的結果。」
林半妝笑道:「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宸雪,想沒想過退出江湖?」
傅宸雪道:「江湖不在江湖,江湖在人的心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情仇。不是我想不想退出江湖,而是我願不願意離開愛我的人。像楊過和小龍女那樣,不管別人死活,一頭鑽進古墓里做起活死人,我恐怕目前還達不到那種境界?半妝姐,你願意放棄億萬身家,和我一起老死山林嗎?」
林半妝笑道:「你個壞小子,我問你的話,你竟然反過來問我?如果我告訴你,我願意呢?」
傅宸雪瞪大眼睛:「半妝姐,不會吧?」
拓跋傾城忽然說道:「為什麼不會?換作我,我也願意!」話剛說完,她才意識到什麼,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林半妝深深地望她一眼,沒說什麼。
雲豹笑起來:「拓跋小姐,人家去做活死人,你去幹什麼?別聽半妝姐和傅大哥瞎扯,那種小說中的狗血情節絕對不適合你們。」
拓跋傾城好奇道:「為什麼?」
雲豹說道:「你們若真的隱居,眼前也許能新鮮一陣子,時間長了肯定寂寞得想發瘋。且不說你們受不受得了,想想你們結婚後有了孩子,孩子怎麼辦?他需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受什麼樣的教育?做什麼樣的事?你們忍心把他一輩子留在荒山做個野人嗎?」
傅宸雪和林半妝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雲豹竟考慮這麼遠。傅宸雪笑道:「隱什麼居?我頂多在哪處世外桃源建一座別墅,什麼時候心情好的時候去住一陣兒,過個十天半月的再回來和你們聚聚,這總行吧?」
林半妝和拓跋傾城都笑起來,這哪裡是要隱居啊?分明是做神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