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儼把頭轉向行雲,問道:「師叔,您有什麼想法?」
行雲說道:「武當與少林的矛盾不是今天才有,千年的恩怨期望在一朝之內解決是不現實的,如今國泰民安,少林和武當才能獲得前所未有的發展機會。我佛說『四大皆空』,若是為利益和名聲爭高低,那是丟了根本。俗話說『和則兩利,斗者兩敗』,再鬧下去,恐怕真會像永明說的那樣,武當和少林寺都將陷入滅頂之災。」
永儼說道:「國家不允許私鬥,尤其少林與武當的爭鬥波及太廣,深為政府所忌憚。前幾天『國安』方面來人,要我們與武當以武術交流的形式化解矛盾,一戰泯恩仇,不得再生波瀾。」
永見叫道:「武術交流?我們兩派都鬧到這個份上,還怎麼交流?」
永明道:「這其實就是個擂台賽,一戰分高下,政府希望以這種方式了解少林寺與武當的恩怨,這個辦法雖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卻是制止兩派爭鬥的最好選擇。國家眼下搞改革開放,大力發展經濟,提倡正當競爭,希望社會穩定,絕不會容忍武林中有任何的動亂,這是警告也是最後通牒,我們若置之不理,恐怕等來的不是武當,而是軍隊!」
永性問道:「擂台比武未嘗不是個辦法,只是武當若派傅宸雪上場,我們該怎麼辦?少林寺年輕一輩的高手中,恐怕還真找不出與他抗衡的人才,難道要我們下場與他斗?」
行雲微微眯上眼睛,突然說道:「傅宸雪——他是一把刀!」
眾人愕然,永見問道:「師叔,這話是什麼意思?」
行雲慢慢道:「想想『七煞』的下場,我們應當明白傅宸雪的背景絕不簡單。一個保安公司能隨便動用機槍誅殺武者而沒有受到處罰,這就足夠說明很多問題,傅宸雪是國家手中的利刃,是懸在武林頭上的一把刀,刀鋒所向,任何試圖與國家對抗或者藐視國家政令的武者和組織都將毫不留情地被毀滅。」
大家聞言,都倒吸一口冷氣。
永儼道:「先不要考慮這個,眼下最當緊的是與武當達成休戰協議,永明師弟,你與武當『碧落殿』的蘇師行關係不錯,還是你出面代表少林寺跟他們談談吧。少林寺以天下蒼生為念,不忍荼毒江湖,想來武當也是這個想法。你說得對,江湖事,江湖了,能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兩派的恩怨,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善舉。」
永明合掌道:「謹尊方丈師兄法旨!此外,我還有一事希望稟明!」
永儼問道:「什麼事?」
永明道:「據我所知,澹臺家族的澹臺秀鶴因爭風吃醋當眾羞辱傅宸雪,『流月樓』為了嫁禍給傅宸雪,暗中下手殺死澹臺秀鶴。澹臺星雲以為是傅宸雪下的手,帶領四名『飛鷹』和兩名『飛虎』在傅宸雪的公司開張之日上門踢館,結果被傅宸雪擊敗,三死三傷。澹臺家族由此與傅宸雪結下大仇。我聽說不久前澹臺飛雲來到少林寺,拜會了方丈師兄與永心師弟。之後唐龍突然從美國趕回g市向傅宸雪挑釁,被風燕然打死。再此後,武當與少林旗下的產業遭人焚毀,雙方大打出手。我想請問永心師弟,唐龍回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永心的臉孔登時漲得醬紫,問道:「師兄,你這話是聽誰說的?」
永明道:「你不用管我聽誰說的,我只問你有沒有這回事兒?」
永心說道:「師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你聽我說……」
永明冷冷道:「無論你怎麼解釋,唐龍之死都成為少林與武當爭鬥的導火索。而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澹臺飛雲。師弟,你難道不知道澹臺飛雲是故意利用少林寺來打擊武當的嗎?」
永心張口結舌道:「我……」
永明道:「我知道澹臺家族於你有恩,澹臺飛雲救過你的命。而你擅作主張,造成少林寺與武當公開撕破臉,鬥成今天這個結果,難道還不該好好反省嗎?還有,武當的產業被燒,若不是我們下的手,想一想,又是誰幹的?反過來,難道我們的產業被焚就一定是武當報復嗎?跟隨唐龍回國的梅麗莎和伊藤賀澤神秘被殺,兇案至今沒有破獲,若不是傅宸雪,又是什麼人乾的呢?我認為少林寺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正在把咱們推向深淵,若不能及時懸崖勒馬,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眾人紛紛點頭,永性道:「若真如永明師兄所言,那隻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少林寺和武當都是棋子。他挑起武當和少林的紛爭,並以此為突破口,造成整個武林的大亂,這樣一來,不管少林寺、武當還是傅宸雪,都將成為這場大動亂的犧牲品。這個人陰險得很,其心可誅,我們應該全力追查,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永儼點點頭,卻沒有出聲,那雙眸子清澈如淵,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由於「聽雨樓」整修,林半妝把周韻和林淺雪等人都接到「天斕別墅」。葉祖兒最高興,她是個閑不住的人,人越多鬧得越瘋。帶著雪妖逛完「天斕別墅」每一個角落,又想跑出去玩。雪妖不同意,她又使出那招「殺手鐧」。雪妖沒有辦法,只好向傅宸雪求救。傅宸雪正在和林半妝、青凰和余玄機等人商量與日本人比武的事情,接到雪妖的電話,也是頭疼得要命。由於比武在即,他讓雪妖答應葉祖兒,只是千萬別走得太遠,要嚴加小心,有事立刻與胡安清取得聯繫。
掛掉電話,傅宸雪覺得不放心,又給胡安清打去電話,要他派兩個人遠遠跟著雪妖和葉祖兒,萬一發生不測也好有個照應。
余玄機說道:「宸雪,這次比武你不用參加,就交給我們幾個吧,你在旁邊看著就行。由我、青凰和燕然坐鎮,絕不會出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