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沒想到風燕然是即將踏入化勁的高手,拳腳有龍象之力,一拳下去猶如重型卡車橫衝直撞,差點兒把他的護身罡氣震散。唐龍內腑受到強烈震蕩,一口血水衝到嗓子眼兒里,他勉強把那口血咽回去,利用這難得的一瞬間,腰力一擰,「龍爪手」抓住風燕然的手腕,向下猛折,與此同時,大脊椎骨抖動如龍,腰腹向上猛彈,折力之中又增添兇猛的磕勁。又折又磕,這就是少林散打中最有名的「老猴搬枝」,若是被拿實,全身的骨頭就會嘩啦啦散架。風燕然當然識得厲害,順勢跟進,「九天混元真氣」鼓盪如龍,左臂驀然漲大一倍有餘。唐龍正要折磕,突然感覺到風燕然的皮膚生出強大的反彈之力,差點兒把他的「龍爪手」震脫。與此同時,風燕然身隨臂轉,步隨身移,反向旋轉270度,右掌驀然變成青黃之色,閃電般擊向唐龍的腦袋。這一掌不是風燕然擅使的「大摔碑手」,而是武當絕學「黃泥陰手掌」。
「黃泥陰手掌」是武當瑰寶,從不外傳,它以武當山特有的黃泥配以秘制中藥材,每天擊打習練。武當山黃泥性陰柔,每天擊打黃泥,不傷皮肉,勁力內透。「黃泥陰手掌」是正宗的武當內家功夫,掌力柔中帶剛,頗具威力,砍木木斷,擊石石碎,打人透骨,傷人內腑,故稱之為「陰手掌」。
唐龍一瞥之下,發現風燕然的掌影飛來,而可怖的是,那隻手掌竟成青黃之色。他頓時想起那個可怕的傳說,驚呼道:「『黃泥陰手掌』——」迅速退步,擰腰,身子向後疾縮。遺憾的是風燕然志在必得,這一掌兔起鶻落快如閃電,唐龍僅僅把腦袋閃過去,還是被「黃泥陰手掌」掃中額頭。
「啊——」唐龍發出凄厲的慘嚎之聲,「黃泥陰手掌」的可怕不在於開碑裂石,而是陰狠的透骨之力,外表看似沒有異常,其實內部已受重創。唐龍有「金鐘罩」護身,依然擋不住「黃泥陰手掌」的透骨之力,腦顱之內彷彿掀起颶風海嘯,電閃雷鳴,天崩地裂,他所有的思維瞬間變成空白,而風燕然向來不會給敵人反攻的機會,左手崩開唐龍的「龍爪手」,斜身反撩,一記「大摔碑手」打在唐龍的下陰。「金鐘罩」最難練的就是下陰和眼睛,風燕然斷定唐龍的「金鐘罩」沒有練到大成之境,所以一掌之下竟讓唐龍當場送命。
看到唐龍撲地而倒,梅麗莎撲上前,抱起唐龍的身子大聲嚎哭。伊藤賀澤看看一臉漠然的風燕然,說道:「你打死唐林,會後悔的。你們『鳳刺』將因唐林的死付出慘重代價!」
風燕然冷冷道:「你是威脅我嗎?我不介意你為他報仇!」
伊藤賀澤的眼睛閃過陰狠的光芒:「你不用激我,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你放心,會有人找你報仇的!到時候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
胡安清走上來說道:「你們不是第一個上門踢館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江湖比武,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死也白死。若是我們怕報復,根本就不用在這裡開館。你回去告訴唐林身後的人,想報仇,隨時歡迎。『鳳刺』任何時候都不惜一戰,你問問他們準備好承受代價沒有?」
伊藤賀澤冷冷道:「很好,我會永遠記住你的話!」說完,俯下身子,抱起里努的屍體,梅麗莎也抱起唐龍的屍體,雙雙退出「鳳刺」保安公司。
胡安清望著他們的背影,說道:「燕然,我有個很不好的感覺,恐怕我們會有一場大麻煩!」
風燕然淡淡說道:「我知道!那個死去的『唐林』用的是正宗的少林功夫,『金鐘罩』與『龍爪手』都是少林寺的鎮寺之寶,所以那個人與少林寺一定有著極深的淵源。」
胡安清道:「我們要儘快把這件事向宸雪彙報,他消息靈通,對武林動態了如指掌,應該會知道這個『唐林』的來歷。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少林寺的,我們都要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唐龍死後不到十分鐘,遠在嵩山少林寺的永心就得到消息。接到電話,永心呆若木雞,宛如晴天霹靂一般。足足有半分鐘的工夫,他突然大吼一聲,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鐵拳猛地一掄,竟把一張百年的檀木八仙桌砸得四分五裂,那些服侍的弟子看到這種情景,個個噤若寒蟬。永心狀如瘋癲,嘶聲嚎叫道:「傅宸雪,你等著!我要把你剝皮揚灰,打入阿鼻地獄,永不超生!」
澹臺飛雲也很快得知唐龍殞命的消息,心裡一驚,臉上露出不易覺察的冷笑。他沒想到唐龍以「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和美國地下世界「地獄魔龍」的雙重身份,竟然這麼快被傅宸雪打死。看來傅宸雪的功夫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不過這樣也好,唐龍是永心的心頭肉,唐龍被殺,永心絕不會善罷干休。這第一把火已經燒起來,如果永心再出什麼意外,恐怕少林寺就是「不動明王」也坐不住。澹臺飛雲暗暗竊喜,他並不知道打死唐龍的不是傅宸雪,如果他知道真相,不知道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永心二話沒說,直接上「少室山」去見方丈。方丈聽說唐龍被武當弟子打死,也大吃一驚。唐龍號稱「少林寺俗家弟子第一人」,在國內外名頭很響亮。若是唐龍被武當弟子一頓拳腳打死的消息傳播出去,就會對少林寺的聲譽產生很大影響。方丈雖然震驚,畢竟見多識廣,頭腦異於常人,有極為深遠的大局觀和戰略眼光,他一方面安撫矢志復仇的永心,一方面派人詳細調查。國內各大城市都有少林寺的武館,g市也不例外。可惜唐龍太過狂傲,到g市后根本沒有與當地的少林武館聯繫,所以才會落得身死魂滅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