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御和鄒曉波終於聽明白傅宸雪什麼意思,精神一振,叫道:「世宇兄,你得幫幫我們,若不把這個功勞送給我們,兄弟們回去就得上軍事法庭,這時候不拉一把,還是兄弟嗎?」
劉世宇瞪他們一眼,恨恨道:「你們兩個傢伙搞出來的事,憑什麼要我幫你們擦屁股?」說著,又嘆口氣,苦笑道:「認識你們這幫能搞事的傢伙,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聽好,東城一座廢棄的肉聯廠里有十幾個可疑人物,這幫人來自一個名叫『沙漠狼狐』的雇傭兵組織,與中亞伊斯蘭激進分子有關,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刺殺西尼亞總統德科拉。」
鄒曉波把右拳狠狠砸在左掌中,叫道:「還等什麼?干!」
韓子御說道:「曉波,這是世宇兄送的大禮,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你告訴龔月超,要是把事情辦砸了,就讓他捲鋪蓋滾蛋吧。」
鄒曉波興沖沖道:「你放心,要是連幾個雇傭兵都拿不下來,他們也別叫『飛龍』,就改名叫『爬蟲』吧。『沙漠狼狐』?好奇怪的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呢,世宇哥,你有他們的詳細資料嗎?」
劉世宇招招手,把伍宇飛和桂全衡叫過來,吩咐道:「把有關『沙漠狼狐』的資料調出來,交給『飛龍』!」
伍宇飛和桂全衡點點頭,見鄒曉波要走,傅宸雪道:「曉波,這個『沙漠狼狐』不簡單,要慎重對待,不可輕敵,謀定而後動。」
鄒曉波大笑道:「放心吧,不等你們這杯酒喝完,我就會凱旋而歸。」
韓子御找到汪海鵬,把行動的事情告訴他。畢竟在城市作戰,影響太大,搞不好會有平民傷亡,沒有警方協助會很麻煩。汪海鵬馬上給陳天雷打去電話,要特警隊隨時待命,配合軍方的行動。
鄒曉波拿到「沙漠狼狐」的資料,與龔月超一起仔細研究。「沙漠狼狐」是北非新出現的一支雇傭兵組織,與西亞及中亞的伊斯蘭極端組織有比較密切的聯繫。「沙漠狼狐」曾在敘利亞內戰中協助反對派與敘利亞政府軍作戰,表現極為搶眼,只是他們對外沒有使用「沙漠狼狐」的名稱,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背景和資料。「沙漠狼狐」受雇於西尼亞前副總統法馬拉,企圖在g市行刺德科拉,此次出現在g市的「沙漠狼狐」成員共計十九人,為首的名叫「馬沙爾」,是法國國家憲兵干預隊(gign)的退役中尉。「gign」隊員有獨特的標誌,黑衣黑腰帶,人稱「黑衣人」。馬沙爾退役后依然保留這種習慣,他所帶領的「沙漠狼狐」士兵也是黑衣黑褲,又由於他們行事狠辣,出手如電,被媒體稱為「黑幽靈」。與布控的「國安」人員聯繫后,桂全衡猶豫道:「鄒中校,我們眼下只是掌握到『沙漠狼狐』的大致行蹤,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摸清楚,我們猜測他們的人數可能不止於此,現在動手的話,是不是有些過早?」
鄒曉波擺擺手,說道:「只要殲滅這股悍匪,活捉馬沙爾,剩下的傢伙能跑到哪裡去?就算他們能逃脫,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所以你完全不必為此感到擔心。」
桂全衡見鄒曉波心意已決,遂不再說什麼。龔月超決定以「立體進攻」的方式發動突襲,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敵人的頑抗,速戰速決,避免殃及無辜。鄒曉波看過作戰方案,認為沒什麼問題,遂下令開始行動。在警方的配合下,一隊「飛龍」士兵乘車包圍肉聯廠,與此同時,另一隊「飛龍」乘直升機空降,空中與地面立體作戰,在摧枯拉朽般的強大打擊面前,「沙漠狼狐」絕不會有太多反抗的機會。對這種布置,鄒曉波與龔月超自信滿滿。豈知戰鬥剛一打響,「飛龍」就遭到強有力的抵抗。「沙漠狼狐」在敘利亞打過兩年仗,精通城市巷戰,而且槍法准,火力又猛,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們就把肉聯廠改造成一個複雜堅固的堡壘。而這些,「國安」隊員根本不可能知道。「飛龍」攻進肉聯廠,立刻遭到來自於四面八方的冷槍,當場有一名戰士犧牲,一名戰士失蹤。剩下的隊員搞不清情況又不敢貿然進攻,形勢危在旦夕。見戰鬥陷入膠著,行動失去突然性,龔月超果斷下令撤離。看到「飛龍」戰士的遺體,鄒曉波痛苦萬分。他一方面責怪自己過於輕敵大意,另一方面血液被怒火燒得「畢畢剝剝」直響。見鄒曉波雙眼通紅,宛如一頭擇人慾噬的野獸一般,桂全衡小心道:「鄒中校,對方擅長巷戰,裡面的情況又很複雜,我看還是向宸雪求援吧。他的『鳳刺小隊』或許能應對這種狀況。」話音剛落,正在觀察敵情的龔月超突然怒吼起來,桂全衡和鄒曉波跑到觀察位置,通過望遠鏡看到兩名黑衣人正從一個隱蔽的窗口往外扔東西,一條胳膊,一條大腿,一截兒軀幹……從屍塊上的衣服來看,慘遭分屍的人正是那個失蹤的「飛龍」戰士。更殘忍的是,「沙漠狼狐」竟把那個戰士的頭剁下來,掛在樓上向「飛龍」和中國警方示威。
「我cao他姥姥——」鄒曉波雙眼血紅,死死咬住嘴唇,刺目的血水正一滴滴落下來,他拔出手槍,就要衝出去。
龔月超死死抱住他,桂全衡說道:「鄒中校,你一定要冷靜。對方這麼做,就是要激怒咱們。你若是不顧一切進攻,就會中他們的奸計。依我看,還是通知宸雪,他會有辦法的。」
鄒曉波看看桂全衡,又望望龔月超,終於點點頭。他不是傻瓜,也不是狗屁不懂的「二世祖」,當然知道硬拼是自殺之舉。「飛龍」空有強悍的戰力,卻苦於情況不明,又是第一次碰到這麼複雜的巷戰,所以才會出現重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