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蒼狼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腸子差點兒悔青。「狐狸,你有辦法阻止嗎?」
「阻止個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沒看那幫小子連眼睛都紅了,誰能攔得住?惟今之計就是提醒金剛他們,下手要狠,全力以赴,只要打不死就行!」
看到兩方都在密謀布陣,胡安清擔心道:「宸雪,這幫小子一見面就跟有仇似的,恨不能吃了對方,等會兒動起手,會不會鬧出人命?」
傅宸雪道:「該來的早晚得來,這是必須經歷的陣痛。即使在猴群里,王者之位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只有經歷過殊死搏鬥,血流到一起,淚流到一起,他們才能最終贏得彼此的尊重。這種尊重和信任不是靠外力能實現的,得讓他們自己去痛苦地磨合。你知道咱們『鳳刺』將來會遇到什麼,我不希望在生死之際,他們還因為彼此不信任而心存芥蒂,那樣的話,不但他們,恐怕包括整個『鳳刺』在內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胡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胡安清點點頭說道:「我明白……希望他們下手不要太重。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誰都不好!」
傅宸雪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黑狐和燕然都是有分寸的人,他們會有安排的。所謂『斗而不破』,若是做不到這一點,他們都沒有資格留在『鳳刺』!」
紀風、青凰和余玄機離傅宸雪不遠,傅宸雪與胡安清的對話他們一滴不漏全聽在耳朵里,不禁面面相覷,暗自驚駭,內心對傅宸雪的看法無形中又高一層。傅宸雪的功夫深不可測,腦子又如此靈活,稱得上機變百出,這種人根本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和他鬥智鬥力,純粹是自己找虐。紀風和余玄機互相望望,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種無力感,這一刻,他們身上那種屬於「ldh」的驕傲終於煙消雲散。
林半妝站在傅宸雪身邊,當然不會漏掉剛才的對話,她什麼都沒說,一直望著傅宸雪笑,眸子里是毫不掩飾的幸福和滿足。沒有頭腦,如何能成為她林半妝的男人?龍不與蛇居,雞不同鴨講,她林半妝是什麼人?庸碌之輩又如何入得她的法眼?
得到蒼狼的授意后,顧兵率先走出隊列,向風燕然等人大聲道:「我叫顧兵,綽號『金剛』,自從我娘把我生下來,俺就是一根直腸子,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因為這,我從小到大沒少挨俺爹的拳頭,也得罪過很多人,可惜到現在都沒改掉這毛病。俺聽說新來的兄弟身手不錯,想斗膽切磋一下,不知哪位兄弟肯下場賜教?」
顧兵果然快人快語,連挑戰都這麼乾淨利落,話音剛落,訓練大廳響起一片笑聲,無形之中,大家都喜歡上這個耿直率真的漢子。
雲豹躍躍欲試道:「燕然,讓我先上吧。這傢伙指甲如刀,骨骼粗大,皮膚青黑,鼓起的肌肉跟鐵塊一樣,分明是從小練就『鷹爪鐵布衫』的功夫,而且火候顯然不錯。碰上這種對手,若不好好打一場,實在說不過去!」
風燕然說道:「你家祖傳的『通背劈掛拳』是武林一絕,碰上少林絕技『鷹爪鐵布衫』正是棋逢對手。不過你要小心,『金剛』率先出場,肯定是志在必得,他有『鐵布衫』護體,又有『鷹爪』利器,可謂攻守兼備,剛柔相濟,你最好不要和他硬碰,先拖他一陣子,再尋找時機一擊必殺!」
雲豹道:「你放心,我明白!」話音剛落,身子一擰,竄到擂台上。朝金剛抱拳道:「我叫『雲豹』,請賜教!」
顧兵見雲豹前空后豐,探肩長臂,目光凌厲如箭,全身的肌肉緊緊吸附到骨頭上,一團一團,猶如擦得鋥亮的鋼錠,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的感覺。他知道雲豹即便沒有練過「鐵布衫」和「金鐘罩」之類的護體神功,光憑身體的強度也不遜色他多少。對方隨隨便便出來一個人就有如此修為,看來這幫新來的小子不好對付。想到這,他抱拳還禮道:「請——」
雲豹冷哼一聲,全身汗毛猛然炸開,以脊椎為弓,以腰為弦,左腿為箭,嗖——整個人如勁弩般彈射而起,右臂掄起像一把開山大斧劈向顧兵的面門,勁風呼嘯,彷彿平空落下一道炸雷。「屈身蓄護,放長擊遠」正是「通背劈掛拳」的看家本領。
紀風讚歎道:「『冷刺』戰士果然名不虛傳,看雲豹的聲勢分明達到明勁巔峰,再進一步就會踏入暗勁之境,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
傅宸雪笑道:「雲豹的悟性不錯,又肯用功,照此速度,三年之內成為暗勁高手應該不是難事。這是棵好苗子,你有時間的話指點他一下!沒有好老師的指點,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確很難!」
紀風指指余玄機和青凰,叫道:「這裡人才濟濟,哪裡輪得到我?況且放著你這個現成的老師不去調教他,倒讓我這個半吊子去班門弄斧,你是想看我的笑話還是有其它目的?」
傅宸雪笑道:「功夫好不一定是好師傅。你是『青城派』大名鼎鼎的大師兄,功力躋身半仙之境,要論教導的功夫,恐怕沒有人能及得上你!」
紀風笑道:「你就給我戴高帽子吧,遲早有一天把我玩死你才開心!」
林半妝和青凰等人聞言,都笑起來。
見雲豹鐵臂掄起如大斧般劈過來,顧兵叫聲「好」,身子一弓,脊椎骨如大龍般竄伏而起,塊塊肌肉堅硬如鐵,兩腳左右交錯,以「蹚泥步」迎向雲豹,硬是如大犁般把混凝土地面踏出一條五公分深的溝壑,沙石紛飛。與此同時,左臂斜橫,右手「鷹爪」由腹部穿過身體中線,狠狠抓向雲豹的肋部。顧兵以「鷹爪鐵布衫」成名,這一爪要是抓實,雲豹就算肌膚如鐵也得被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