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果然有一座「望鄉台」,台旁有一個慈祥的老嫗,一手拎陶罐,一手端茶碗,碗中淡黃色的茶水微微蕩漾。
看到傅宸雪等人走過來,老嫗笑道:「喝一碗忘川水煮,看人間最後一眼,把魂牽夢縈和愛恨情仇統統忘卻。今生有緣無份,又何必強求?」
青凰畢竟是女孩子,看到這一幕,臉色蒼白如梨花,身體也在微微顫抖,顯見心境已亂。傅宸雪感覺到青凰內心的變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纖纖玉指。感受到從傅宸雪那隻大手中傳來的熱流,青凰沒有掙扎,也沒有拒絕,而是低下頭,臉上泛起紅潮,再一次心如鹿撞。
「黑狐」叫道:「宸雪……」話沒說完,臉上浮現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轉身向孟婆走去。
傅宸雪回過頭,發現「蒼狼」和余玄機表情怪異,他立刻意識到不對,放開青凰的手,身體破空而起,幾根金針從他指間飛出,精準地刺進「黑狐」等人的「玉枕穴」。「黑狐」三人的身體驀然僵直,昏死過去。看到紀風和青凰還在發怔,傅宸雪大叫道:「這裡的空氣有古怪,快走!」說著,他抓起「黑狐」和「蒼狼」,發足向前猛竄。這種由靜止到極速的爆發力,絕對達到人類的生理極限,猶如一道淡淡的煙嵐從青凰身邊一掠而過,轉眼便無影無蹤。紀風駭然不已,俯身抓起余玄機扛在肩上,和青凰一道向前飛奔。
跑出三百多米,紀風和青凰見傅宸雪盤坐於地,兩手各按在「蒼狼」和「黑狐」的背部,縷縷若有若無的黑氣從「蒼狼」和「黑狐」的頭頂蒸騰而出。工夫不大,傅宸雪收回雙手,給「蒼狼」和「黑狐」每人吃一顆如龍眼般大小的藥丸,又對余玄機如法炮製,才算大功告成。
見「蒼狼」等人沒有大礙,青凰也長出一口氣,問道:「宸雪,剛才孟婆那裡……是什麼作怪?她到底是人還是鬼?」
傅宸雪沉吟片刻,說道:「我若猜得不錯,『望鄉台』周圍應該瀰漫一種類似『屍吡羅迷香』之類的東西,無色無味,一旦吸入,能令人神智喪失,淪於行屍走肉。那些喝孟婆湯或者跳入忘川河的人應該都是被這種迷香所害。至於那個『孟婆』,不是人也不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那她到底是什麼?」
「她極有可能是用神秘法術煉製的『屍傀』,或者是我們目前未知的生物!」
青凰心裡有些發冷,緩緩道:「我寧可相信是前者!」
紀風問道:「宸雪,為何他們三個出現問題,而我們沒事?」
傅宸雪道:「你們兩個沒事,應該和你們修鍊的心法有關,玄門道術師法自然,妙參造化,是無上秘技。達到你們這種境界,雖不能說百毒不侵,但對毒性的抵抗力還是很強的。」說到這裡,他看看青凰和紀風,笑道:「我想你們身上應該佩帶有能夠辟邪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