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驚掉下巴的美
李長樂撒了一網，撈起來四五條一斤多兩斤的大黃魚，其他的大多是花鯽、
青占還有魷魚。
陳永威和趙阿樹撈起來的也差不多。
李長樂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了，對還在撒網捕撈的陳永威幾個說道：「阿威，收網，把甲板上的魚獲入艙，我先去睡一覺，收拾好喊我起來值夜。」
「好嘞！」陳永威將網裡的魚傾倒在甲板上，開始整理手拋網。
李長樂將漁網整理好放在竹筐裡面，去駕駛室拿起對講機，通知李大哥他們休息後，回到船艙倒頭就睡。
陳永威幾人將所有的魚獲入艙，寫好貨單，七個人從晚上八點不到忙到凌晨兩點半，捕撈起來五十三筐帶魚，十三筐魷魚、金燦燦的黃魚有四十四筐。
針魚、青占、黃占、花等雜魚二十七筐，還有四條灰礁鯊。
甲板打掃乾淨，已是三點多，陳永威讓趙阿樹他們別吵醒李長樂，他留下值夜。
趙阿樹點頭應下，大伙兒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船艙，倒下沒幾息的功夫，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打鼾聲。
陳永威戴著頭燈在船上查看了一遍，這才回到駕駛室，剛坐下沒多久，哈欠就一個接一個的來。
這時，李長樂就推門走了進來，「我睡了一覺舒服多了，你趕緊去睡！」
陳永威也擔心自己打瞌睡誤事，「好！明早我起來換你！」
「去吧！」李長樂點點頭坐到椅子上，拿起放在抽屜里的小人書看了起來。
「阿樂老大，打瞌睡了麼？」
李長樂拿起對講機，「還沒，在看小人書！你怎麼曉得是我值夜？」
「看到你了。」陳阿毛打了個哈欠，「我今晚捕撈起來將近五千斤貨，你們人多，應該比我多一些吧？」
「我看看貨單！」李長樂拿起本子看了看，「有七千多斤，比白天費油跑幾個小時還好。」
「我也這樣覺得。」陳阿毛停頓了一下，「我們決定了，開春就讓我老婆去她姨娘那兒。」
原本想著，今年能把買順風號欠下的鈔票還清，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跟阿樂兄弟結隊後，買船欠下的鈔票早早還清，家裡的錢像潮水一樣往上漲。
家裡現在有幾萬塊的存款，還多了一條十九米的大鐵船，一條小板。
家裡不缺鈔票，老婆子說話做事也有底氣，說這次就算罰他們三四千塊，他們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李長樂見他們下定決心，也不多說，「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好！」陳阿毛搓了搓臉，「最後一水洋的魚獲不好不差，下半年跟你結隊掙了不少，今年過一個大肥年。」
「證明我們的運道都不差。」李長樂頓一下，岔開話頭，「我今天弄了不少針魚，那東西烤著吃味道不錯，賣完魚去我家吃烤魚。」
「好啊，我準備茅台酒，你準備烤魚。」
「哈哈————請你們喝茅台是我說的，別跟我搶哈！」李長樂大笑著翹起雙腿，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陳阿毛笑道：「好！不跟你搶，我準備一壇老酒來，包你喝著滿意。」
「老子搬到新房的第二天，才發誓不喝酒了的，結果沒超過兩天，又喝開了。」
「漁村連女人都能喝一碗老酒，男人不喝酒，那還叫男人？」
「也是哈！」李長樂說著忽然想起周隊長說，臘月十三開公判大會，「陳老大，趙家和周家兄弟的事，你曉得了麼？」
「曉得了，我們村的布告牆上已經貼著了。」陳阿毛喝了一口水，「趙大老婆就是你們村的對吧？」
李長樂想到王老大跟趙大老婆的事，「對！怎麼了？」
「趙大老婆帶著孩子搬出趙家，聽說搬到鹿城去了，還找了個野男人————」
「臥槽！她男人沒了才多久啊？」李二哥也加入了八卦陣營。
有人聊天八卦，時間過的快多了，不知不覺天邊開始露白，一大塊蛋黃躍出了海面，朝陽下的洋面，紅的格外耀眼，美的令人室息。
李二哥伸了個懶腰，「天大亮了，幹活嘍！」
「回航過年嘍！」陳阿毛喊著放下了對講機。
李長樂說的口乾舌燥，拿起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湊到喇叭前，喊道：「兄弟們，起來收粘網，回航過年嘍！」
他剛發動機器，陳永威就進了駕駛室，「哥，你去睡覺，我們來收粘網。」
「也行！」李長樂把船舵交給他，打著哈欠朝船艙走，「阿城，等會兒別叫我吃飯。」
「曉得了！」王新城應下去做早飯，趙阿樹幾個去甲板準備收粘網。
今天的天氣不錯，羅阿柱用鐵鉤輕易就將浮標勾到船上，趙阿樹接過漁繩套在卷揚機上，啟動機器，柴油機噠噠噠響了起來。
網頭剛露出水面，就發現粘網被捲成了一團。
「開網就上一個麻煩貨！」王小強說著上前解網，趙阿樹見狀忙拉住了他，「我來解，八成是掛到了海鰻。」
大夥幾都曉得，有的海鰻攻擊性較強，讓到一旁等他解網。
趙阿樹小心翼翼的將卷在一起的粘網解開，大伙兒就看到粘網上掛著一條一米多長的海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嘴巴張成了o型。
不是太恐怖，而是太好看了，絕對驚掉下巴的美，美到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王小強看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臥槽！還有這麼好看的鰻魚，眼都差點被亮瞎！」
王新城幾個也連連點頭，趙阿樹小心翼翼的將鰻魚解下來，笑眯眯的看向幾人，「好看吧，是不是都捨不得下嘴？」
「對！趙叔，這叫什麼鰻？」
羅阿柱忙用抄網接著，海鰻被粘網困了不少時間，懨懨的沒一點精神頭，但一點都不影響它的美。
「彩虹鰻，聽說這東西還會變色，你們別看它長得好看，攻擊性不比虎鰻小。」
趙阿樹搖頭晃腦的說道，「好看的東西，跟漂亮的女人一樣，脾氣都大的不得了。」
他不曉得彩虹鰻，出生的時候是雄性，長到一定的時候，就會長出雌性的部分，比某些國家的人妖還厲害。
羅阿柱老老實實的點頭，「對！樹上的洋辣子也五顏六色的好看，被蟄一下，要疼好久。」
王小強搓搓手臂，「阿柱，我看一眼洋辣子，渾身的毛孔立馬就豎起來，你還說好看，你的審美真特別！」
「我覺得好看，就是要蟄人，太討厭了。」羅阿柱將彩虹鰻倒進活艙，回來繼續收粘網。
接下來收起來的粘網，魚獲總算變得正常，一連收起來十幾條大黃魚，帶魚、黑鯛，還有些花鯽、針魚、青占、黃占————
趙阿樹幾人懷疑這些魚，都是昨晚循著光去漁船邊，才撞到粘網上的。
卷網機的聲音忽然越發響了起來，趙阿樹上前拉著漁繩緩緩往上拉，上來一串蛤蟆魚，只見這些蛤蟆魚大的比臉盆還大，目測有二三十斤，王小強取下一條蛤蟆魚，「今天好玩，跟仙女一樣的魚也看到了，比癩蛤蟆還丑的魚也看到了。」
趙阿樹笑道：「這魚看著丑，味道不比黑鯛魚差。」
「上次阿樂叔也這樣說。」王新城走了過來，「我煮的年糕，你們誰先去吃？」
王小強一見他就顯擺，「阿城，你沒看到仙女海鰻，比七仙女還好看，阿柱放活艙里了。」
趙阿樹幾個也連連點頭，「好看的很的！」
「等會兒撈起看看。」王新城說罷上前幫著解魚，趙阿樹和王傑先回廚房吃飯。
一共解了十幾條蛤蟆魚，才又換了品種，一張網上面密密麻麻的掛滿了帶魚。
王小強樂道：「這一網的帶魚得有七八十斤了吧！」
「還是上次網到的紅色的帶魚好看。」羅阿柱將掛在手臂上的粘網放在甲板上，拉著漁網利索的解下一條三指多寬的帶魚。
王新城笑著點頭，「馬上過年了，要是來一網紅帶魚，價錢肯定不便宜。」
羅阿柱想到這次回航，他就要回山里去了，忽然覺得有些不舍，「阿城，正月有魚捕麼？」
「有啊！」王新城笑道，「正月雪裡梅（梅童魚）二月桃花鯔（鯔魚），三月鯧魚熬蒜心，四月鰳魚勿刨鱗，年後每個月都有魚捕。」
羅阿柱樂呵呵的點頭，「那就好，我還以為好久都沒魚捕呢！」
王小強將甲板上的帶魚放在竹筐里，「阿柱，我跟你說，正月捕撈的大頭梅那叫一個鮮嫩，價錢也比現在貴的多。」
羅阿柱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魚是好吃，但吃魚我餓的快，我還是喜歡吃肉。」
「阿柱，你真的來阿樂叔家以前，都沒吃過飽飯啊？」
「嗯！我太能吃了，我阿娘讓我出來幹活，說不要工錢都行，只要讓我有口飽飯吃就成。」
羅阿柱笑笑道，「我剛到阿樂叔家的時候，一次要吃三斗碗多米飯，後來才減到兩碗的。」
「那你這次回去要把你掙的錢帶回去麼？」
「我打算給我阿娘、阿爸一人五十塊。」
「你父母年紀多大？」
「六十多了！我是老么，我大哥家的老大都比我大幾月。」
羅阿柱說著想起一身補丁重補丁的父母，想著回家請阿婆幫忙給他們買幾身衣褲。
再買一身新的棉衣褲、還有那種有羊毛的大頭棉鞋，讓他們過一個暖乎乎的新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