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村里僅剩的老人
一道風刃貼地掃過，院子裡的雜草被齊根斬斷，兩人親自動手，將草秸整理成堆，清出一片空地。
羅德取出野炊用的鍋灶、餐具、食材，出門去找些硬柴禾，米拉留下搭灶擇菜。
幾分鐘後，米拉看著去而復返的羅德：「這麼快？」
「鄰居家剩了些乾柴，夠我們用了。」街坊四鄰看起來不像是會回來的樣子，羅德就沒到遠處去找。
他放下木柴又按米拉指的方向去河邊打了水，回來開始生火。
一縷炊煙在這個冷寂的小村子中升起來，不久後又飄起飯菜的香氣。
米拉此時繫著圍裙，包著頭巾，手裡拿一隻長柄勺，過於標準的主婦打扮。
沒等鍋里的燉菜出鍋，羅德就在身後抱住米拉的腰，鬧著要先嘗一嘗。
她被羅德纏得沒辦法，只好用勺子在鍋里攪了攪，盛出小半勺來吹了吹，提到肩膀那麼高。
羅德直接從她肩上探頭過去，美美地嘗了一口：「好吃！怎麼以前沒見你做過？」
「因為這是小時候媽媽常會做給我們的菜。」米拉有些懷念地自己嘗了一口，評價道，「雖然用的材料比那時好很多，但是不管是我還是艾爾夫曼，廚藝始終比不上媽媽。」
沒提麗莎娜是因為麗莎娜的廚藝不如艾爾夫曼。
羅德覺得米拉的廚藝未必真的比不上媽媽，不過現在這點並不重要，他只是將妻子抱得緊了些。
「沒事的，想念媽媽對我來說早就不是悲傷，而是幸福了。」米拉拍拍他的手示意可以放開了，「開飯吧，記得要全部吃完。」
羅德滿口答應：「包在我身上。」
兩人面朝著火堆坐下，享受起今天這次特殊的晚餐。
篤！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土地上。
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米—米拉珍—是施特勞斯家的孩子嗎？」
米拉抬起頭，仔細辨認了門口老婦人的臉：「是—安婆婆？」
米拉口中的安婆婆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滿頭銀絲在頭頂紮成丸子，耳邊垂下來的一縷讓她看起來顯得有些落魄。
她的身體佝樓著，但沒有拄拐，身上穿著半舊的棉襖，腳邊躺著一柄生鏽的鐮刀一剛剛大概就是它掉在了地上。
米拉選下碗筷，快步走過去扶住對方：「安婆婆，您安婆婆抬起頭，仔細看著米拉的五官：「真的是你，你回來了啊。」
她又看向跟在後面的羅德：「你弟弟長高了，頭髮也.」
安婆婆有點卡殼，這孩子變得俊俏了很多，頭髮·是染了嗎？
米拉嘴角含著笑介紹道：「他不是艾爾夫曼，是我的丈夫羅德。羅德，這是安婆婆，
以前偶爾會趁沒人的時候來看看我們。」
羅德忙說道：「安婆婆您好，謝謝您對我妻子一家的照顧。」
在這個村子裡，沒跟其他人一起辱罵和丟石頭就可以算是照顧了。
「你已經結婚了啊，說的也是，已經過去十幾年了。好，好———」安婆婆又仔細看了看羅德，「好像遇到了不錯的男人，太好了。」
米拉看看羅德，輕輕笑了笑，之後才問道：「安婆婆，您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村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剛剛看到這邊有煙，擔心是火災，也擔心有壞人，所以————」安婆婆慈祥地笑起來，「沒想到是你們。」
所以她才會拿著鐮刀過來呀。
羅德在另一側扶住老人家：「去裡面坐吧，正好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對，到裡面坐吧。」米拉跟羅德一起扶著老人在火堆旁坐下，給她盛了飯菜。
安婆婆推脫不過，嘗了一口之後稱讚道：「看來米拉珍已經成為出色的太太了，料理水平比玻琳還要厲害。」
米拉輕笑著：「沒有的事，我還差得遠。」
玻琳就是米拉的媽媽。
在米拉的講述中，那是一個廚藝頂尖、家務全能、還能把闖進家裡盜竊的小偷打哭的完美女人。
也是她一直想要追逐的目標。
然而在羅德眼裡，米拉早就已經達成了，她與她媽媽的差距，只是少了三個孩子而已。
三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安婆婆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把米拉姐弟三個誇了個遍。
米拉也說了不少離開村子之後的事情，談到羅德時，也矜持地把羅德夸上了天。
羅德笑呵呵地聽著，這兩個人說話都好好聽。
不過最後還是談到了村子的現狀，米拉很想知道村子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在你們走了之後，村子裡恢復了平靜的日子，不是說你們三個—我的意思是，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米拉給她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沒有誤會，請繼續講。
安婆婆陷入回憶當中，緩緩講述著：「其實在你們離開之後，就有人陸陸續續搬走了，然後過了大概6年或者7年，村子裡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一開始是每到半夜，村子裡的狗就會叫個不停。大家以為是有小偷進村，可是連續半個月都沒有抓到任何人，也沒有人丟過東西。
「後來雞鴨也會在半夜驚醒亂叫，村子裡組織了人輪流巡邏，但還是沒有用處。
「後來大家發現，所有的狗都朝著一個方向亂叫，就是教堂的方向。」
說到這裡，安婆婆看了看米拉，
米拉抬起自己的手，張合了幾下，詢問道：「是那個教堂嗎？」
安婆婆點點頭，這下羅德也知道她們說的是哪個教堂了。
「沒人敢過去看，但一直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二十多個小伙子拿了武器，一起去看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白天，他們說教堂和以前一樣，什麼也沒有發生。第二次是在狗開始叫的時候去的，結果———有三個人沒能回來。」
羅德皺眉，米拉走後6年到7年，很微妙的時間點。
因為如果是6年，那就是×784年，大家都還在，如果是7年，那就是X785年，他們還在天狼島封著呢。
他回憶自己惡補過的那些新聞，好像完全沒有相關的事情。
羅德自信如果報紙上出現過米拉家鄉的名字，他是絕對會有印象的，也肯定會分享給米拉看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