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次生位面
吐槽歸吐槽。
三聲集結號已經響起，高德也已經入城。
不說別的，單單海哨兵法師的身份，就讓他註定無法置身事外。
不然不說事後的追責，此後在海哨兵中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海哨兵中都是精英法師，一個逃兵，是會被瞧不起的。
「我們一起過去吧。」守衛法師嚴肅道。
「好，一起走。」高德點了點頭。
奧克蘭城的市政廣場就位於奧克蘭城的中心，通過泰瓦河即可直達。
守衛法師拉著高德上了一艘在內河專用的巡邏船。
這是一艘典型的划槳帆船，船體較為狹長，即使在泰瓦河部分較為狹窄的河道中也能靈活行駛，動力來源主要是帆與船槳。
船頭與船尾都相對較尖，在內河行駛的速度也比高德的用船來得快。
集結號是從位於市政廣場中心的鐘樓發出的。
等高德與守衛法師趕到的時候，偌大的市政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了。
一眼掃過去，人數絕對破萬。
這就是金雀花王朝的底蘊，一座城市中正式法師的數量是可以達到數萬乃至數十萬的。
只不過，雖然無法明確看出每個人的法師等級，但高德展開曼多拉魔眼掃了一下，通過輕微的能量流動，基本可以確定，這麼多人，有三分二以上都是一環法師。
雨還在下，廣場的青石板上滿是積水，但並沒有雜物，顯然已經被清理過。
市政廣場的最前方，便是奧克蘭城的市政廳。
磚石結構的白色市政廳在陰雲中泛著冷意，最上方的金雀花徽章閃閃發亮，那是用純金打造的。
即使經歷鯰魚的襲擊，這座市政廳也是安然無恙，沒有任何受損痕跡。
在市政廳的大門前，身披鑲銀邊的防雨黑色斗篷的羅蘭德伯爵站在台階之上。
他的身後站著的皆是奧克蘭城有名有姓的大貴族與法師。
高德與守衛法師來得算是最晚的一批了。
畢竟他們是從距離城中心的最遠的城門趕來的。
所以在他們到達不過兩分鐘左右，羅蘭德伯爵便是發話了。
「應當都來齊了。」
「請二環及二環以上的法師站到前列來。」藉助法術的力量，羅蘭德伯爵聲音並不算大，卻是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每個法師的耳中。
於是，人群中就有稀稀拉拉的法師開始往前站，集結了在最前排。
高德與守衛法師皆是原地不動。
不過他倒是注意到，從人群中往前擠的法師中，竟然還有一位同樣身穿海哨兵制服的法師。
當然，對方穿的是准尉制服。
「很高興看見大家都能響應法師集結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來集合。」
羅蘭德伯爵目光從最前列的二環及二環以上法師掃過，又轉到站在後方人數最多的一環法師，用一種極為平和且沉重的語氣緩緩說道。
「只是，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
他頓了頓，似乎是給眾人做心理建樹的時間。
大約是停了三秒之後，羅蘭德伯爵才繼續說道：「鯰魚的出現與擴大都太過反常，後面接連三次的小旋風更是前所未見，故而我請我們奧克蘭首席法師西奧多法師出海勘察情況。」
這句話說完，他微微側身，一個銀髮老者向前一步，他穿著深紫長袍，鷹鉤鼻，右手握著一個黑曜石法杖，看著氣度就極為不凡。
他就是奧克蘭首席法師西奧多。
像是奧克蘭這個級別的城市，首席法師的等級至少都是資深四環法師起步。
「我受伯爵之令出海探查情況，來到鯰魚旋風起始之地。」
「在那裡，我看見了一條正在不斷擴大的空間裂縫。」西奧多法師說到這頓了頓，市政廳檐角滴落的雨水落下來，但都還未碰到他的身體，就被一層透明的隔膜擋開。
「空間裂縫的另一端，連接著是一個充滿風元素的異位面。」
「有濃烈的風元素與狂風，正從這條空間裂縫湧出。」
「也就是說，這一次鯰魚的出現，並非自然天象，而完全是源自這條空間裂縫，是異位面災難。」
市政廣場瞬間陷入死寂，唯有雨聲敲打各種衣物乃至法器的聲音。
匯報完情況，西奧多法師就默默退了下去，將「舞台」又讓給了羅蘭德伯爵。
「異位面災難的危害大家應當都十分清楚，就像是地脈的出現，往往會讓一座繁華的城市傾覆於一旦。」
「地脈是連通地脈位面與我們法師位面的空間裂縫，而這條連接我們法師位面與風元素異位面的空間裂縫，就暫稱其為風絡。」
「壞消息是，這條風絡距離我們奧克蘭城僅僅為180公里。」
說到一百八十公里，羅蘭德伯爵的臉色變得十分肅穆，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嘆氣之意。
「一百八十公里！」
「我的天」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市政廣場上眾多法師的臉色都變了，忍不住發出聲開始議論起來。
無它，這個距離實在太近了。
「一百八十公里的距離，再加上這還是個風元素異位面，這條風絡一旦徹底穩固下來……
別的不說，以後鯰魚級別的旋風侵襲，對於我們奧克蘭城來說，將會成為家常便飯，可能一個月就會發生一兩次。」
聽到這，高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一個月就來一兩次鯰魚，不用一年，奧克蘭城就會成為一座廢城。
不過風元素異位面這一詞，還是讓他心生了一些疑惑。
他在此之前，只聽過地脈位面，當然，既然有地脈位面，肯定也存在其它異位面，這很合理。
但是，地脈位面以外的異位面，高德也確實是頭一次聽說。
似乎是地脈位面的等級比較高，所以與法師位面有著諸多的交匯之處，地脈遍布整個世界？
他心生猜測。
而羅蘭德伯爵接下來所言，也驗證了他的猜想。
「好消息是，這只是個由純粹的元素能量構成的次生位面，而非地脈位面這種穩固的物質位面。」
「次位面的大小是有限的，能量更是可度量，只要能在風絡擴張初期，定型之前，將該次生位面中的元素生物打散，就能讓次位面的能量極度消耗。」
「而次生位面一旦陷入能量不足的情況下，我們法師位面作為主位面擁有的強大自愈能力，就會自動修復空間未定型的空間裂縫，從而讓這條風絡消散。」
「我這次發布法師集結號召集大家，就是要讓大家一同出海剿滅該次生位面中的元素生物。」
「西奧多法師已經初步確認過了，以該次生位面的能量濃度，其中最強的元素生物也就是五階，主要是一到三階元素生物。」
「五階元素生物一旦出現，將由我們來應對，無需你們操心，你們只需幫忙剿滅這些一到三階元素生物即可。」
一到三階元素生物.
眾法師們一聽是這個等級，這個任務，緊繃的氣氛驟然舒緩許多，一個個都如釋重負。
他們既然出現在這裡，不論是真有心，還是被法師集結號的強大效令所逼，但作為奧克蘭法師，肯定是不希望奧克蘭城為風絡所毀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守護奧克蘭城的心思。
但若是任務太過艱巨，這點心思很快就會被畏懼膽怯所驅除。
五階元素生物，他們人數就算再多，也是不頂用的。
等級越高，差距越大，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逆天的小學生掌握的知識可能不比某些初中生少，但博士一定是遠強於研究生的。
不過再怎麼說，這個任務還是極其危險的。
畢竟一旦打起來，還是在海上，情況混亂，並沒有規矩可言。
一個三階元素生物找上一環法師也是大有可能之事，雖然己方法師肯定也會在第一時間馳援，但風險總是極大的。
只是，大勢之下，即使畏懼，也無法避戰。
「一條空間裂縫從出現到定型，只需要幾天時間。」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出海的船已經準備好了，大家現在就一起行動，即刻出海前往風絡所在！」將情況簡單地介紹完之後，羅蘭德伯爵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具體的安排部署，羅蘭德伯爵與西奧多法師早已經是安排好了。
他們這些受集結號召集而來的法師，主要就是充當一個「NPC」，是棋子，聽候安排就行了。
高德心中門清，也十分老實地按照他們的安排而行動。
說到底，自己就是一個一環法師，這種等級的「大劇情」，能上棋盤當棋子都已經是了不得了，還想有自己的意志？
除非他是主角
說實話，高德並不喜歡參加戰爭，特別是以小兵的身份參加戰爭。
危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在戰爭中，除非是像西奧多法師這樣頭部級法師，個人的力量就顯得太過渺小。
別說是一環法師，哪怕他現在是三環法師，在這個風絡「大劇情」中估計也就是個微不足道的角色。
在這樣的戰爭中，多一個自己沒什麼區別，少一個自己也沒什麼區別，勝利不會是因為他，失敗也不會是因為他。
而不論是勝利還是失敗，他都有可能在戰爭中死去。
這種感覺，並不好。
可既然沒得選擇，高德很快就拋去排斥，將心思投入到即將而來的戰爭里。
隨著一聲令下，以羅蘭德伯爵、西奧多法師為首，一眾法師從市政廣場如潮水般向著奧克蘭碼頭迅速奔涌而去。
碼頭之上，數十艘戰船鱗次櫛比，連成一片。
這些都是官方的戰船，以堅固的橡木與柚木作為主要材料，船體結構龐大，在暴雨中泛著油亮的光澤。
所有的戰船都是多層甲板設計，最大的甚至是有三層甲板。
數十面繡著金雀花徽的旗幟在風中獵獵招展。
作為戰船，不同於一般的客船與貨車，它們的動力系統除了多達數十面的風帆外，還配備了相應的鍊金機器提供額外的魔力動力。
此外，在船體的兩側還設有炮台，加載了鍊金魔炮，分布在各層的甲板上，可以提供額外的火力支援。
領頭的那艘戰船，即「荊棘冠」號，更是通體用金屬打造，裝備的則是一般只設立在城池中的，高德曾經在西幻小說中屢見不鮮的經典武器：魔晶炮。
相比火炮，魔晶炮的炮管是用一種泛白的秘銀鑄造，表面刻滿了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金屬表面蜿蜒，炮管的長度達到了六米以上，管壁厚實。
炮尾部分是魔晶炮的核心所在，採用了符文法陣與鍊金機器結合的設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菱形魔晶槽，用於放置能量源。
在官方法師的指揮協調下，被召集來的非官方法師有序分流，魚貫登陸不同的戰船。
而到了這裡，高德與一路引自己來的守衛法師也分開了。
因為那個負責登船指引的官方法師，在看見高德身上的海哨兵制服並確認他的身份之後，給他安排到了另一艘明顯檔次更高的戰船上，並小聲與他說了一句：「這是貴族法師的專用戰船」。
高德頓時瞭然。
這算是特殊待遇了。
在法師集結號之下，任何法師都得響應號召出海，貴族法師更是沒有例外，在這點上，他們也並沒有特權可言。
但在安排戰船的時候，卻是可以給他們安排裝備更為齊全，防護性能更強大的戰船，從而增強生還率。
在任何的圈子裡，都有一些自己的獨有的不寫在紙上，但每一個人都默認且遵守的規矩。
不過在這一點上，至少金雀花王朝算是好的了。
因為在金雀花王朝的傳統中，貴族於戰爭中，就理當身先士卒。
放在高德之前所呆的西恩公國，情景就大有可能是貴族法師待在後方負責指揮，他們在前線拼命。
時間緊急，法師們的行動都很急促迅速，在甲板上疾行如蟻。
很快，荊棘冠號上升起藍色的旗幟。
這是離港信號旗。
緊跟著，其它的軍船便是跟著連鳴三聲汽笛聲，此起彼伏的汽笛聲在雨幕中震盪中層層漣漪。
它們表明自己已經整備完畢，隨時準備出發。
下一刻，荊棘冠號一馬當先，駛離港口。
高德看著荊棘冠號那龐大的身影破開雨幕，心中也是一定。
金雀花王朝能夠成為這個位面最古老的人類王朝，有著許多原因，貴族必須身先士卒的傳統則是其中之一。
其餘戰船如同訓練有素的雁陣，以荊棘冠號為箭頭呈扇形展開。
高空視角下，艦隊宛如一柄插入雨幕的利刃。
帆布上的金雀花在風雨中若隱若現。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