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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陰間地下城誰設計的 - 第367章 洋蔥騎士:我不會情感諮詢字體大小: A+
     
      第367章 洋蔥騎士:我不會情感諮詢

      流星雨限時活動結束的三天後,冒險者們很快就回歸到了正常的日常節奏里。

      該探索的探索,該入侵的入侵,只是沙利萬的幻影還是在卡著探索進度。

      「教官,我們收購的那一批塞恩武器還沒有送過來嗎?」

      「耐心等吧,原本昨天就該送來了,但你也知道前一陣子異變那檔子事,本來專門收集武器的那群冒險者全都去抓魔物和入侵了,今天剛恢復工作,要集齊咱們需要的數量最快也得下周。」

      光鷹團駐地,一名負責訓練新人的教官對傭兵說道。

      「哎,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試試更多戰技了,」傭兵拉長聲調嘆了口氣,說道:「難得有強行使用戰技也不會受傷的機會。」

      戰技這種東西,是戰士武藝的延伸,當一個戰士的武藝鍛鍊到一個程度之後就有可能形成屬於自己的戰技,相較於單純的動作,戰技往往會具有媲美「魔法」的特殊效果。

      以加帕爾為例,他自創的名為【流水斬】的戰技能夠讓刀刃釋放出流水覆蓋敵人的弱點進行攻擊,但若是刨除特殊效果,其動作只是簡單的自下而上的斜斬,這一招在當今的劍士職業者中流傳甚廣,熟練者可以拋棄斜斬,隨便一個斬擊都能觸發流水斬的效果。

      戰技的誕生很玄學,不僅要將武藝鍛鍊到某個程度,還要摻雜自己的獨特感悟,流水斬就是加帕爾在洗澡的時候悟出來的。

      戰技的傳授同樣玄學,直接點的可以讓會使用戰技的人將感悟直接傳授到學習者的腦子裡,更大眾化的就是將戰技相應的動作、想要觸發特殊效果時內心的感悟等等記錄下來,然後學習者就練吧,什麼時候悟了就能算學會了戰技。

      這就導致很多複雜的戰技只有創造者自己能用,別人怎麼學都學不會。

      光鷹團採用的是效率最高的直接傳輸,戰技教官利用魔法將戰技使用者內心的感悟與經驗灌輸給學習者,拔苗助長令其迅速掌握戰技。

      但能批量傳輸只有低級些的戰技,高級的戰技若是沒有天賦的話就算傳輸過去學習者也用不出來。

      但這樣一來會導致學習者在使用戰技的時候經常出現問題。

      腦子:我學會了!

      身體:不,你不會!

      學習者大腦中被灌輸的經驗讓學習者能夠直接使用出戰技,但是身體可不適應這種情況,強行使用的話只會出現骨折、骨裂甚至是危害生命。

      傭兵們長久以來都遭受這種缺陷的折磨,練傷練殘的大有人在。

      然後有一天,人們發現了塞恩那些自帶戰技的武器。

      只要使用者符合那些武器對力量、敏捷等等屬性的等級要求就能使用武器上附著的戰技。

      一般情況的戰技是以人為本,人主動使用,而塞恩的戰技是武器為主,發動戰技的那一瞬間使用者就像是身體被託管了一般,直到戰技使用結束才能重新取得身體的管理權。

      一開始人們會不習慣,但是之後發現,這種方式不會給身體留下任何損傷,被託管的身體各個部位完美符合戰技使用時的動作要求,標準至極,如果身體有殘缺的話戰技動作甚至還有相應的改變。

      這是只有塞恩的戰技武器才有的神奇效果,人們將其認為是某種未知的魔法的效果。

      因此人們利用這種特性,將塞恩的戰技武器作為訓練的工具,幫助學習者熟悉戰鬥動作,事實證明效果確實不錯。

      「沒有塞恩的武器你就不能訓練了?」教官把眼一瞪「現在就去練習揮劍,一千次!」

      「啊哈哈,別這麼絕情嘛教官,對了對了,你看見格絲隊長帶回來的那把武器了嗎?」年輕傭兵興奮地說道:

      「好像是叫劍骸大劍?用一堆直劍劍刃組合鍛造成大劍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而且那個叫【復仇誓言】的戰技也」

      「噓!」

      教官忽然搖了搖頭,看了眼營地的某個方向,那裡是以利菲斯的住處。

      年輕傭兵也乖乖閉上了嘴巴,但是眼神卻有些不忿。

      光鷹團的衝鋒隊隊長格絲最近和冒險者走的很近,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前幾日她帶回來的劍骸大劍則是與冒險者一同戰鬥後得到的獎勵,是他們友情的證明。

      一些敏銳的傭兵就能察覺到,自家團長以利菲斯對這種行為或許不是那麼的讚許,所以大家不敢在營地里討論這件事情。

      再加上以利菲斯最近的精神狀態不對勁,從伊魯席爾回來之後就

      「呵呵,」年輕傭兵忽然笑了一聲,嘴角帶著不屑,在教官驚恐的注視下說道:

      「我是因為崇拜團長才加入光鷹團的,但我崇拜的是那個英勇無雙如光明般溫暖的以利菲斯,可現在他變成了什麼樣子?每次從塞恩地下城回來就要跟小孩子一樣鬧彆扭,這些天更是都不出門,連團里的事務都是別的隊長在管!」

      「我也不是沒進過塞恩,裡面確實危險,也確實很打擊人,但是不至於像團長一樣一蹶不振吧?心理這麼脆弱的人真的還是我崇拜的那個白鷹嗎?現在的他得不到我的尊重!」

      其實以利菲斯遭受的那些事情確實超級打擊人。

      「你瘋了?快別說了!」

      教官一把捂住了年輕傭兵的嘴巴,可是對方說出的話已經被別人聽到,那是衝鋒隊的人。

      教官露出「大事不好」的眼神,以為衝鋒隊會過來處理異端,可是沒想到,那些人高馬大的壯漢只是拍了拍年輕傭兵的肩膀,說道:「你的感覺沒錯,但是下次記得小聲點,團長他或許還是能振作起來的。」

      看著衝鋒隊的人越走越遠,年輕傭兵不禁說道:「我也搞不懂他們的想法,他們的隊長格絲看著都要退團了,怎麼他們還能這麼淡定的樣子?」

      「可能,他們也覺得格絲隊長不適合待在團里了吧。」

      教官嘆了口氣,最近因為以利菲斯的拉胯表現,團內的人們生出了不滿,普通的傭兵人心浮動,高層倒是除了格絲之外都堅定地支持以利菲斯。

      「行了,就算格絲走了我們也格絲隊長!」

      教官剛想說什麼,忽然嚇得破了音,傭兵轉頭一看,只見艾爾莎就站在兩人身邊!

      何時來的!?

      我們剛才說的話被聽見了!?

      「那個,格絲隊長,我們」

      「今天午飯是什麼?」艾爾莎問道。

      「哎?啊」教官愣了愣,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於是流著汗說道:「跟以前一樣吧,但是蛋類會很多,上次後勤隊趁著物價低採購了一大批幸福蛋,結果只有我們這些人才吃,隊長副隊長們,還有一些老牌傭兵對這東西非常厭惡,一口也不吃,所以到現在還有剩的。」

      「嗯。」

      艾爾莎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營地之外,她身後背著巨劍和劍骸大劍,完全把她嬌小的身軀給遮擋住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兩把劍在自己走路。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年輕傭兵愣愣的說道:「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教官氣的錘了他腦袋一拳,說道:「下次嘴巴給我注意點!」

      遠處,以利菲斯住處的窗戶忽的關上了。

      不久之後,塞恩地下城,冷冽谷的伊魯席爾。

      在整個伊魯席爾里為數不多的溫暖之處,也就是廚房的篝火那裡,艾爾莎將武器撂在一旁,坐在了篝火前面。

      灶台上的原素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此刻她一改在光鷹團時三無的表情,臉上的情緒很複雜,盯著天花板好一會才嘆了口氣。

      掏出從光鷹團廚房順來的酒,艾爾莎又從灶台上拿了兩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給篝火對面熟睡的洋蔥騎士也倒了一杯。

      她動作像上貢一樣將酒擺在了洋蔥騎士面前,這種行為她做過好幾次了。

      「洋蔥大叔,該起床喝酒了。」

      洋蔥騎士一動不動,還打著呼嚕。

      艾爾莎撇了撇嘴,說道:「又裝睡。」

      說著,她自己灌了口酒,模仿著老酒鬼們的行為,喝完一口酒就大聲「嘶哈!」一聲,但模仿的不倫不類的,有點蠢萌。

      「人和人的關係真的好麻煩」

      她嘆了口氣,像是在說給洋蔥騎士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道:

      「我啊,感覺在光鷹團有些待不下去了,以利菲斯和以前相比像是變了個人不,也有可能是我變了,他從來沒變過,但總之我現在對他不是那麼尊重了,甚至有些討厭。」

      「我想過離開光鷹團,但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卻依舊堅定地要留在那裡,我不忍心丟下他一個人,而且在光鷹團里我也有很好的部下和是認識的人,這讓我堅定不了離開的決心。」

      「洋蔥大叔,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洋蔥騎士的呼嚕聲越來越大,艾爾莎卻反而笑了。

      「你就是這點讓人安心。」

      她最近煩惱越來越多,可是薩利忙著處理光鷹團事務沒時間聽她說,而露露沃那邊她不好意思說,想給這群朋友留下一個好印象,但是這些煩惱憋著又只會讓自己難受。

      於是不知怎麼的,她就跑來把洋蔥騎士當成了自己的樹洞,這位大叔總是在睡覺,還是殘影,說給他聽也沒關係。

      而且她知道洋蔥騎士在裝睡,因為每次她離開之後再回來,對方身前的酒杯都會被喝光了。

      偶爾來這裡發泄下情緒,對艾爾莎來說還是有益於身心健康的。

      「我出去發泄一下。」

      她扛起了巨劍,想了想,又換成了劍骸大劍,走出了廚房篝火。

      外面立刻傳來了與銀騎士戰鬥的聲音,原來她說的發泄指的是戰鬥。

      隔了沒一會,略有負傷的艾爾莎走了回來,看見洋蔥騎士身前的酒杯空了,於是會心一笑,正要給對方接著倒酒。

      可就在這時,一直熟睡的洋蔥騎士忽然伸手攔住了她,無奈的聲音傳來。

      「不用倒酒了,其實像我這種不死人是嘗不出味道的。」

      「啊?」

      一句話讓艾爾莎驚訝了兩次「洋蔥大叔,你怎麼活過來了?」

      「你說的那些事情我都聽到了,對我,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而言,有什麼想做的就直接做,不要猶豫,我們卡塔利納人都是直來直去的性格!」

      洋蔥騎士話鋒一轉,說道:「但你的性格比我們要細膩一些,說實話,我不太會幫人處理感情啊,哈哈哈。」

      艾爾莎臉上一紅,表情有些難堪,

      「所以,你就去那裡面吧,」洋蔥騎士忽然向著廚房的角落一指,說道:「那裡面應該有能開導你的人存在,進去吧。」

      「哪裡?」

      艾爾莎疑惑的轉過了頭,她記得角落裡什麼都沒有啊。

      現在有了。

      那是有成年人那麼高的大畫框,一副精心繪製的繪畫靜靜地躺在裡面。

      那是一座在黃昏之下佇立的巍峨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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