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胡江山的「古怪」行為

  「什，什麼？胡老弟，你說的是真的嗎？現在真的可以空出產能來？」

  「我的天，到，到底你是怎麼做到的？胡老弟，不是我不相信你，這事兒可不簡單呀！」

  「啊？什麼？真的嗎？另外一條生產線？好好好，胡老弟，你告訴我，最近可以空出多少產能？」

  「你牛你牛！胡老弟，你牛行了吧！厲害厲害，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回頭我一定得請你吃飯，咱們哥們兒好好聊聊，這事兒乾的太棒了！」

  「胡老弟，我這裡還有個會，那咱們回頭聊，回頭咱們細聊！」

  只見王成東掛了電話，神情古怪，一個勁兒的搓手。

  王成東臉通紅通紅的，嘴頭子直發顫，似乎想說話，卻說不出什麼來，憋得難受。

  孫雅芳好奇的問：「怎麼了？你那個胡老弟說什麼了？把你激動成這樣。」

  王成東嘿嘿一笑：「孫總，我賣個關子，您就猜猜是不是好事兒吧？」

  「看你這個樣子，那肯定是好事兒，但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好，你來說說吧，多好的好事兒。」

  「嘿嘿，孫總，您肯定猜不到，胡老弟真是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問題給解決了。」

  孫雅芳怔住了：「什麼問題？解決了什麼問題？老王，不是我說你，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急死個人！」

  王成東其實是太激動了，趕緊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孫總，胡老弟已經把晶片產能提上來了，而且提升幅度很大。」

  孫雅芳愣了一下，馬上追問：「提升幅度有多大？很大是多大？」

  具體沒說，但是胡老弟保證產能可以滿足我們的要求，甚至還能供出一部分產能來生產升騰910。

  孫雅芳吃了一驚：「什麼？產能提升這麼大？怎麼可能呢？這可是做晶片，不是生產襪子和鞋子，胡江山會不會表達錯誤了？老王，還是說你理解的有問題？」

  按理說，王成東是非常謹慎的，不會犯這種錯誤，但是這個消息確實非常令人震驚，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前面提到過，晶片製造是非常精密的行業。

  完全可以說是人類最精密最複雜的製造過程，所以想要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產能，不能說難於上青天，但也差不多。

  如果只是改良製程技術良率，產能也沒辦法提升太多。

  良率提升緩慢，一兩個百分點就算高的了，同時產能可以提升四五個百分點，那就是相當了不起了，相當逆天的成績了。

  想要大幅提升產能，還需要另外增加生產線，但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半導體生產線非常複雜，幾十台機器都算少的。

  如果是先進半導體的生產線，必須得上百台機器協同運作，流程之長讓外行人看了都得頭皮發麻，心態爆炸。

  先不說機器設備有多貴，生產和交貨周期有多長，就算成功把所有的機器設備全都湊齊了，而且全是頂配，但是要讓新的半導體生產線運作起來，投入商業量產，還需要很長時間進行調試。

  從組建半導體生產線到成功投產，兩三年可以成功就算非常不錯。

  而且這個成功還不是生產良率達到最佳，只是將就著可以用而已，後續還需要進行不斷的升級和調試，才有可能達到理想的生產條件。

  這也就是為什麼島積電現在發展得如此之快，地位水漲船高的原因。

  因為島積電的製造規模足夠大，生產線足夠多，其它競爭對手短期內，甚至中期內都趕不上來。

  孫雅芳問：「如果這是真的，那確實不得了，難道胡江山又弄了一條半導體生產線？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搞的？總不至於最近才搞吧？那根本來不及。」

  王成東嘿嘿一笑：「孫總，不管胡老弟是什麼時候搞的，反正現在已經成了，胡老弟說了，現在新生產線已經投入試生產了，初始的良率情況還不錯，能達到七成多。

  孫雅芳一聽，喜笑顏開：「哎呦，七成多的良率，挺好挺好，那基本上就夠用了，對了，老王，胡江山的新生產線的良率是按七納米的製程算的嗎？」

  王成東說：「這個他倒沒說，不過試生產的晶片是麒麟990+。」

  孫雅芳聽了也是一臉興奮了。

  如果是麒麟990+，有七成多的良率就非常不錯了，雖然還沒有達到八成，但也具備商業量產的條件了。

  王成東說：「孫總，怎麼樣？這次可以理直氣壯的把尹世元的面子給頂回去了吧？」

  孫雅芳擺擺手：「老王，這事兒交給我吧，你們去把那兩個趕快打發走。」

  「好嘞！孫總，那我去去就來！」

  王成東迅速離開了小會議室，如同年輕了十幾歲。

  孫雅芳微微一笑，喃喃的說：「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真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好事兒。」

  隨後，孫雅芳又陷入了沉思。

  胡江山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雖然胡江山確定就是港島胡英相的孫子，但問題是這個胡江山十分反常。

  孫雅芳可是消息靈通人士，對港島那幾大家族不能說百分百的了解，但發生在這些大家族中的一些事情基本上也都可以掌握。

  胡江山並不是港島頂級的大家族，算是次一個級別的。

  即便如此，因為胡英相是一位德高望眾，極其著名的泰斗級人物，所以內地對胡家也算非常關注。

  孫雅芳記得胡英相的孫子是非常頑劣的人。

  據了解胡家的人所說，把胡江山說成是紈絝子弟都是輕的。

  胡江山實際上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兒，年紀不大，卻干出了不少十分荒唐的事兒。

  據說有一個月，胡江山進去了十幾次，一次比一次搞得事兒大，最後還是胡英相出面解決的，要不然胡江山沒幾年還真出不來。

  如此荒唐的胡江山，是怎麼搞出半導體生產線的？

  當初據胡江山所說，半導體生產線是他的朋友搞出來的，胡江山只是合伙人之一。

  雖然這個說法疑點很大，比如說這位能力如此強大的朋友怎麼自己不露面，反而讓胡江山在外聯絡客戶。

  甚至各種行業會議也是胡江山單獨過來參加，從來不見他那個所謂的合伙人。

  好吧，姑且相信胡江山的說法。

  也許那個合伙人性格比較內向，甚至有自閉症，亦或者是個非常嚴重的技術狂人，不喜歡被外界的瑣事干擾，只想全身心的投入到晶片製造的研究當中。

  但是胡江山在外的表現也非常出彩呀，屢屢有令人驚嘆之舉。

  胡江山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什麼紈絝子弟可以比的了的。

  就不用說胡江山被稱為港島第一敗家子，怎麼可能跟這樣的胡江山對得上號？

  這兩者完全不搭嘛！

  孫雅芳是誰，可不只是一位精明的女人，而是一個非常有大局觀，大智慧的女中豪傑，甚至可以說是商界奇才。

  孫雅芳可是公認的華國幾位頂尖商界女強人之一。

  她的能力比很多男性老闆都要更強。

  孫雅芳可以發現很多難以發現的疑點。

  比如有些事情不怎麼協調，孫雅芳也能敏感的覺察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孫雅芳參與了很多次重大的談判，他從未失手過，都能帶給華耀非常大的利好條件。

  而此時，孫雅芳覺得胡江山很邪門，絕對不是一般的邪門。

  胡江山身上的很多事情都不符合常理。

  更直白的說，胡江山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幹出這麼大的事業來。

  更不可能對華耀如此上心，甚至壓根都沒提出過晶片漲價的事情。

  迄今為止，胡江山給華耀代工的晶片費用全部都是平價，跟島積電當初的報價保持一致，甚至物流費用都能省去很多。

  光是這一點，就讓孫雅芳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華耀正是深陷晶片供應陷阱之時，急需晶片救急。

  說句實在話，別說是一兩倍的價格了，就算胡江山要價四五倍，華耀該給也得給，根本就不會考慮討價還價的事情。

  尤其是前一段時間，華耀根本就失去了所有談判的籌碼，處於非常被動的情況之下。

  如果孫雅芳是胡江山的話，就算不趁火打劫，也肯定要有一些溢價的。

  畢竟建成一條半導體生產線非常不容易，前期投入巨大，幾十，上百億投進去，可能連個水花都聽不到。

  胡江山倒好，似乎根本不在乎金錢似的。

  難道胡江山真的一下子從超級敗家子，變成了超級大善人？

  不對，不只是大善人而已，他真的是在全身心的支持華耀。支持華國的科技。

  不簡單，胡江山這小伙子絕對不簡單。

  但至少胡江山沒有對華耀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惡意，這讓人安心不少。

  孫雅芳還真的想要跟胡江山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弄明白他到底有沒有複雜的想法，還是異常單純？

  與此同時，謝達鵬和羅埃琳正在竊竊私語。

  對面坐著李龍，但是他除了前面幾分鐘還說上幾句話，後面完全沒有跟這兩人聊天的意思，而是低頭看著手機，不時會喝一口礦泉水。

  羅埃琳低聲說：「你說華耀的人會同意這個方案嗎？」

  「你指的是第二個方案？」

  「對呀，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們同意第一個方案？他們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那是不可能的。」

  謝達鵬雖然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王成東和李龍這兩個華耀高管確實很硬氣。

  剛才這兩人據理力爭，寸步不讓，就連拒絕都很乾脆。

  雖然謝達鵬覺得他們沒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的，但也不能硬搶呀。

  如果對方寧可讓那傳說中的升騰晶片的IC設計變成廢品也不交出來，鷹偉達也沒辦法呀。

  其實這次鷹偉達是抱著十足的信心來找華耀談判。

  為什麼他們如此大費周章？就是因為從某個渠道得知華耀設計好的升騰910晶片性能非常強大。

  這是一顆純為人工智慧運算研發的晶片，極有可能會威脅鷹偉達的Gpu銷量。

  要知道，鷹偉達雖然是研發遊戲顯卡起家的，但是這一主營業務利潤不太高，賺到的錢實在有限。

  所以鷹偉達是全藍星第一遊戲顯卡公司，仍然無法跟那些科技圈的傳統巨頭相提並論。

  不過最近兩年，礦機算力卡的業務幾乎占了鷹偉達三分之二的利潤，數錢數到手軟。

  鷹偉達的高層卻很清楚的知道，礦機業務不可能一直持續火爆。

  長則三年，短則一兩年，礦機相關的業務量一定會急劇縮減。

  那如何撐起鷹偉達未來的發展呢？

  當然是人工智慧算力晶片了。

  鷹偉達的Gpu充當算力晶片是非常厲害的，現在占據了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場份額。

  當然，目前這個市場規模比較小，還算不了什麼，但是未來的市場規模一定會越來越大，占據先機很重要。

  所以鷹偉達就將目光轉向了華耀的升騰910晶片，既然華耀沒辦法把它量產出來，放著廢掉太可惜，還不如交給鷹偉達來做。

  相信華耀在這樣的處境下，沒有太多選擇。

  再說了，鷹偉達也不是白拿，肯定要付一大筆錢給華耀，也算是對處於困境中的華耀雪中送炭了。

  可是現在談判的情況陷入了僵局，謝達鵬和羅埃琳使出渾身解數，對方都沒有鬆口。

  好在鷹偉達在內地的人脈還是有的，動用了尹世元這種泰斗級別的大佬來在說客。

  王成東為什麼突然出去了？

  毫無疑問，估計是王成東的上級接到了尹世元的電話，想要同意鷹偉達的方案了。

  謝達鵬琢磨著，還是應該讓華耀答應第一套方案，第二套方案太過便宜華耀了。

  現在的華耀配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王成東走了進來。

  謝達鵬淡淡地說：「王總，您很忙啊。」

  「還好。」

  「那現在我們好好討論第一套方案吧。」

  李龍怔了怔：「第一套方案？我們不是已經過掉了嗎？」

  謝達鵬微微一笑：「不，我認為……」

  「我說！」

  王成東打斷了謝達鵬的話，說：「不好意思，二位，我們一會兒還有事兒，就不談了。」

  (本章完)